论人外与六眼的适配度 第7章

作者:笼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BL同人

过了一会,周围空间的咒力波动稳定下来,塞涅斯放下遮挡在眼前的衣袖,周身的环境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这里应该是别墅的三楼,据森山社长所给出的情报,三楼是一家人的起居室。

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主卧。

脚下的地板有些微裂痕,还残留了一些拖拽的痕迹。

塞涅斯顺着痕迹的方向走去,最后脚步停在了主卧的门口。

戴着黑手套的手掌按上门把手,“啪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主卧内空无一人,但里面的景象任何一个人见到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片大片的鲜血溅射在地上、墙上、天花板上,痕迹有新有旧,就像是曾经不止一个人人在这里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虐杀。

塞涅斯顺着血迹溅射的痕迹在房间内扫视,脑海中模拟着惨案发生的经过。

有人抓着受害者的头发——散落在床脚的大把头发可以推断,用力地撞在床脚的装饰柱上,随后在受害人的惨叫声中,在房间内一圈一圈的拖行,直到头上的鲜血流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之后就是使用棍棒殴打——房间的角落有一根四指粗细的沾血的木棍,再然后或许是情绪堆积后的爆发,一把西瓜刀结束了这漫长的折磨。

一个接一个,鲜血覆盖了鲜血,在塞涅斯的眼中,无数污秽的咒力从属于“怨恨”的情绪诞生,它们源源不断,最后成为了盘踞在此处的咒灵的养料。

在领域中,领域的主人就是一切的主宰。

塞涅斯握住了胸前硕大的绿宝石,他将这块宝石用作外置魔力储备装置,但是目前所储备的魔力还不足以帮助他暴力突围。

目前只能将本就不多的魔力分做数股,让它们沿着咒力分布的回路一层一层地扰乱咒力的运行,从而破坏领域的稳定性。

塞涅斯不知在里面呆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周,期间咒灵不断对其发起攻击,但即使在生得领域的加成下,它的攻击对塞涅斯也无法造成生命威胁,最多能添上不痛不痒的小伤。

随着魔力侵蚀的深入,领域的运行越来越混乱,眼前的景象像是电视屏幕短路一般闪现着。加之维持领域运转的咒力需求庞大,咒灵本就是在性命危急关头勉强展开,后续无以为继,领域的溃败成为必然。

随着领域的溃散,塞涅斯伸手在空气中一抓,咒灵再一次被魔力构成的锁链束缚,从角落中被揪出来。

未被拖入领域的安格重新见到主人的身影激动地在天花板盘旋,时不时发出刺耳的鸣叫。

转了几圈,安格落在塞涅斯抬起的手臂上。

据安格转述,塞涅斯获知目前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之后的事情很好解决,只见塞涅斯从袖口掏出巴掌大的水晶瓶子,随后打开瓶盖。

一阵浅蓝色的烟雾从瓶口升起,他抬手在瓶口轻扫,烟雾朝着咒灵飘去。

大片的烟雾聚集起来包围动弹不得的咒灵,不出几息,原本有着丑陋外形的咒灵溃散成灰黑烟雾的样子,被瓶口延伸出来的浅蓝色烟雾包裹着回到了水晶瓶中。

这就是塞涅斯对待咒灵的解决办法,虽然他无法使用魔力抵消咒力达到祓除咒灵的目的,但是他可以通过使用魔力扰乱咒力的运行,使咒灵重归咒力的原始形态,也就是纯粹的咒力能量。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让咒灵毫无还手之力方可执行。

塞涅斯塞好瓶盖将它重新放回袖子里,这样的瓶子他目前存了不少,对于瓶中咒力的去处也有几分构想。

环顾四周,浓郁的咒力逐渐散去,只剩下些微咒灵展开领域时留下的咒力残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残秽也会慢慢消失,但在此之前这栋房子却不能再住人。

塞涅斯收起思绪,带着安格转身离开。

任务完成,也该向雇主索要尾款了。

距离别墅遥远的山林中,有人静立在树木的顶端,遥遥看见那道黑色的背影,低声发出一声嗤笑。

*

原本是准二级的任务,莫名其妙变成准特级,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石井火冒三丈,雇主有所隐瞒导致手下的术师身陷麻烦这种事在暗网上不算少见,但是他每每都是小心再小心。

森山这老家伙初来乍到够不上进入诅咒师暗网的资格,于是就在咒术师论坛上广发悬赏。原本石井是不会接触这种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奈何对方将自己的境况描述得凄惨可怜,外加上报酬是难得一见的丰厚,他也是猪油蒙了心咬牙接下了。

谁知闹出这种事,好在黑巫师先生实力深不可测,竟是在准特级开了领域的情况下都能够全身而退,否则出点什么事他自己都要怄死了。

森山社长拖着圆胖的身体在地板上土下座,声泪俱下哭诉自己的无辜。若是换一个颜色好的人,这幅场景不免让人心软。

但是就凭森山的这副尊容,石井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

他不着痕迹地向端坐在沙发正中的塞涅斯投去一个眼神,对方却并没有接收到他的示意,注意力一直在他手中的一个圆肚细颈的透明玻璃瓶中。

通透的玻璃瓶中不知容纳了什么东西,颜色灰蓝带细闪,看上去像是泛着细碎星点的液态物质,摇动起来像是瓶中有星河流转,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

“森山社长,您这就不厚道了。”见塞涅斯没什么反应,石井接过了兴师问罪的担子。

被人这么耍,是个有脾气的术师都不能忍,不然传出去他石井在暗网还怎么混。

“当初您给我的消息可没有咒灵是因您而生的这一条,要不是黑巫师先生有那个实力,您这不是断我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更不要说是在暗网将律法践踏在脚底的诅咒师。

没想到这森山看上去圆圆胖胖和蔼可亲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玩死了多少女人,结果一时不察被妻子发现,争执之下丢了性命。

被背叛的怨恨与死亡的绝望激活了盘踞在别墅中无数亡命女子的怨念,咒灵因此而生。

没想到妻子死后森山还不知悔改,将失手杀人的过错掩饰过去后继续自己的暴行。于是越来越多的怨恨成为了咒灵的养料,硬生生将咒灵喂养到准特级的程度。

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了咒灵的手中,成为咒灵的养分之一,该说不说这就是因果报应。

在暗网中如鱼得水的中介先生即使不沾染杀人的委托,但灰色地带的任务也没少做,身上的气势非常人可比。

直至高位者的压迫力兜头罩下,森山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可不是他往常接触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稍稍赔个笑说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关。

惹恼了这样一群人,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张老脸哭得涕泗横流,不堪入目,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石井先生,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个商人,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他怎么知道不过是玩几个女人而已,就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早知道…早知道……

“你……”石井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塞涅斯出声打断。

“雇主先生,关于咒灵与阁下的关系,在下并不在意。”塞涅斯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瓶中液体旋转着又绽出一片细碎光芒。

黑巫师先生似乎习惯了使用古老又繁琐的谦词与敬称,但是周身的森冷气势却与他口中的谦逊相去甚远。

石井讽刺的时候,森山还能够哭着博取一丝怜悯。但塞涅斯一开口,他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是低埋着头周身颤抖沉默着,仿佛是待宰的羔羊等待刽子手最后的一刀。

自塞涅斯开口,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听者的心中就像是盛着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冻人心肺。

就连一直跟随在黑巫师身边的那只话痨渡鸦也变得悄无声息,安静如鸡,立在沙发靠背上假装自己是一座逼真的雕塑。

石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他挪了挪自己的臀,像是屁股底下长了刺一般坐立不安。

但直至最后离开,塞涅斯的手上也没有沾染半分血色。

石井好奇地凑到塞涅斯身边,低声问道:“黑巫师先生,怎么不干脆解决掉那老东西?”

安格不满他凑那么近,恼怒地冲他叫了一声。石井无奈,只好讪笑着退远些。

塞涅斯扫了不安分的安格一眼,见它缩了缩脖子老实下来,才反问道,

“在下难道是诅咒师?”

难道不是吗?

就他们俩在暗网中的腥风血雨,石井说不出否定的话。但转念一想,塞涅斯手上确实没有普通人的鲜血,这让他也点不下那颗头。

石井决定放过这一茬,但被一个普通人这么耍一通,没半点表示只怕以后传出去他们在暗网中都不好混。

听了石井的抱怨,塞涅斯嘴角扯出一抹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宽心。”

没有人能够在黑巫师身上占便宜。

他早就在森山的身上留下了一抹瓶中的咒力,就这一点点的咒力不会危机到性命,只不过会让对方日日夜夜深陷梦魇罢了。

至于是什么梦,端看怨恨的主人是个什么想法。

第7章 黑鸟操使

京都,曾又名“平安京”,无论是历史还是文化底蕴都在日本占据着重要地位。不仅如此,这里还是咒术师活动的中心。

只因为咒术界的官方组织咒术总监会总部就设立在此处,并且这里也设有咒术界唯二的咒术师培养基地——京都立咒术高专。

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几乎都是家系入学,御三家及其附庸家族的继承人如无意外都会前往京都咒术高专度过青春时期。

他们经过流水线般的培养,在毕业后或是进入总监会,或者回到家族担负起家族责任,还有一部分咒术师希望摆脱家族的桎梏,成为打击咒灵的前线成员。

京都校内,

古朴风雅的和室中端坐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四周门窗紧闭,室内燃起烛火照明。

“最近咒灵都还算安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才能够稍微松快些。”

开口的是坐在上首的老者,穿着一身暗蓝色的和服,长着一张随和的脸,但脸上挂着不含真情的笑意却让这张脸看上去虚伪了几分。

此话一出,得到下首另外几位的声声附和:

“是啊,听说禅院家的那位少爷前几天还祓除了一只准一级咒灵,禅院家后继有人啊。”

“年轻人天赋高,前途无限。”

其中,穿插这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不过,听说最近诅咒师那边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一时之间,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身处咒术界高层的位置,他们肯定或多或少会关注诅咒师们的动向。

最近安插在暗网中的人手时常会传出同一个人的消息——黑巫师。

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就好像突然某一天就在暗网中声名鹊起,截至目前为止的任务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

在暗网中的名头之盛与术师杀手天与暴君都能够齐驾并驱。

暗网中有一个专门猎杀咒术师的术师杀手就已经足够让高层们如鲠在喉,现在有出了一个实力相当的术师,这个消息足够让高层们寝食难安一段时间。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听说那个黑巫师至今为止没有杀过人。”

据可靠情报,黑巫师接下的任务大多都是护卫或除灵的任务,少数时候也会帮别的术师完成一些不方便本人出面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接过需要沾染人命的任务。

“或许可以招揽对方,看看那人是否能为我们所用。”

很明显,在座的各位所言的并非是将黑巫师招揽为咒术界中祓除咒灵的咒术师的一员,而是成为咒术界高层的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