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呃,确实有动静。我还以为是鼠,原来是他们吗?”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钱正清把键盘搁回桌上,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群学生,语气硬邦邦,“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现在,把昨晚你们所见到的所有事清,五十说清楚。”
“周师。”
开口的是向安宁,他没有接钱正清的话,也没有回应汤蕤的质疑。
他直接看向周国良:“你是首都大学的吧。”
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周国良愣了拍:“......你怎么知道?”
“听你口音听出来的。”向安宁,“汤蕤也是首大的,你们真有缘分。”
众人哗然。
怪不得周师刚才态度那么好,原来是遇到自己人了!
被人戳穿的周国良的脸皮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不是我们干的。”向安宁把视线从周国良脸上移开,转向钱正清,“我们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钱师刚才说报警。报警是好事,我支持。”
周国良终于找到了重新开口的着力点。
他的语调不再平和,恼羞成怒:“我是什么学校的师和这件事无关。倒是你们,两个男生,半夜结伴去厕所。这件事听起来就不太正常,你不能怪别人起疑。”
话音落地,有些学生便偷偷笑了起来,小声和旁人说:“这不胡扯吗,两个人是怕黑还是怕鬼?”
陆怀斟侧头扫了发笑的人眼,嘴角往下沉了点。向安宁没放在心上,继续说:“他醒了,我醒了,我们就起去厕所。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谈不上,有些巧,也有些......”周国良皮笑肉不笑的,语气愈发不善:“有些不太符合常理。男生半夜上厕所,般不会特意叫上另个男生。你们这个习惯,我不太能理解。”
汤蕤抓住这个机会,嗓门拔高:“就是啊!谁会大半夜结伴上厕所?又不是同性恋”
“你又知道了?”
汤蕤的张牙舞爪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卡出了半秒延迟:“......什么?谁?我知什么?”
“你又知道我们不是同性恋?”向安宁淡淡的扫了他眼。
整条走廊像被抽了真空,静得能听到窗台的水还在窗帘布顺着往下滴。
啪嗒啪嗒!
每下都像有人拿棒槌敲所有人的脑子。
人群回过神,直接炸开窃窃私语,他们这次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听起来嗡嗡响:
“我操?他说他们是同性恋?是我听错了吗?”
“真的假的那他们半夜出门是在?我操!这样搞我都不敢出门了!!”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他那个表情像开玩笑吗。”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在向安宁和陆怀斟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旁边有人小声接了句:“不是,长得像他俩这样的,怎么可能是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长得丑才能当同性恋?”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别说了。”
“完了完了,我还跟他俩住个宿舍!”有人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他们不会”
“放心。”向安宁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说话的男生脸上。
他嘴角扬起点算不上笑的弧度:“你这种,送上门我们也看不上。”
众人大骇!
那个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了半天个字都没挤出来。
钱正清站在旁边,从向安宁说第句话到现在,他直在观察这个学生。
他看见周国良被个学生两句话剥了台阶,看见汤蕤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看见周围圈人在窃窃私语中反复扫视两人的脸和身体。
哪怕是他在这种阅历深厚的中年人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个学生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稳定了。
“这样的回答你们满意了吗?我们没有进过机房。”向安宁三言两句又把话题拉回来,“这栋楼只有楼个出口。保安室就在楼梯口,昨晚有没有人进出过机房区域,可以问他。如果还不够,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查窗台上的指纹。不管是谁开的窗,总会留下痕迹。”
作者有话说:
向安宁:我很挑的好吗。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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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看看能不能再更章,谢谢大家支持和喜欢,六快乐!
第91章 做AI吗? 向安宁声音
第十章
行人下了楼, 只见保安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收音机调频时断时续的沙沙响。保安宋正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汤蕤走在最前面, 进门就把手往桌上拍:“大叔!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机房窗户被人打开了, 五台电脑全泡了水!这栋楼就个出口,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谁出去过,你不可能没看见吧?”
宋被他拍桌子那下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听完来龙去脉之后,眼神开始左右闪躲。
他支支吾吾了好阵, 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实话,昨天晚上雨下得太大了, 他那间保安室窗户没关严, 雨全潲进来, 把床铺打湿了半张。
他实在没法待,就抱着被子去隔壁值班室凑合了晚上。
也就是说,昨晚这栋楼的大门,至少有两三个小时没有人值守。
听到这个答案,汤蕤天都暗下来了, 只觉得自己真倒霉!后面的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那谁说得清啊。”
就在这时候, 有人扭头扫了圈人群,忽然问了句:“向安宁呢?他不是跟我们起下来的吗?”
众人回头往楼梯口看去。
向安宁正从楼梯上慢悠悠的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团皱巴巴的纸巾,正在擦手指,根根的擦,那团纸巾上沾了些像是打印机墨粉的粉尘。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纸巾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抬起眼, 语气很淡:“鞋带松了,系了下。”
现在场面彻底场面僵持住。钱正清叹了口气,不得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旁去联系负责人。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把翻盖合上,环顾了圈:“我已经如实上报给了组委会。领导的意思是暂时内部处理,报不报警由他们决定。如果报了警,警察来了该怎么查怎么查,没做过的人不用担心。”
这事算是暂且过去了,回到机房。
钱正清又指挥着男生把电脑往楼下搬。
向安宁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周师。”
周国良转头,疑惑的挤出个嗯?
向安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批电脑,是不是联着内网。”
周国良不明所以的推了推眼镜:“对。连着计算机学会的后台。”
得到答案的向安宁没再多问。
集训正常进行。
今天的教室有种奇怪的安静,不仅仅是学生意识到了,连讲台上的师们发现了这个异常。所有人都在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个方向飘的那种安静。
以往课间饮水机前面排队的时候,总会有人不小心撞下向安宁的肩膀,或者在他经过的时候故意把凳子往外推挡住过道。
这些动作不需要商量,得知出国名额只有四个,他们自发就统了战线。
每个人轮流来,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不需要组织者的值班表。
而昨天还在搞小动作的这帮人,今天出奇的沉默。
那些往明里暗里的排挤,他们脸上的戏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们在恐惧同性恋。
这个年代的认知体系里还没有LGBT这个词,大部分人对这三个字的理解来自新闻和街坊邻居神神秘秘的闲聊,它就像种秘而不宣的“疾病”,而那个当众站出来的向安宁彻底成为了异类。
向安宁坐在靠走道的位子,他旁边的座位直空着,其他人宁可两三个人挤张桌子,也不肯坐在他旁边的空位子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他正在深度思考另外件事。
从K市到首都,事情件接件地的找上门来,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棋盘,不管他走哪步棋,对面总有人先他步落子。
这种感觉他上辈子有过。
在公司被收购、核心专利被抢注、刚起步的智能体项目被投资方突然撤资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每次快要爬到悬崖边上了,脚底那块石头就会准时塌下去块。
这些事情叠加在起,向安宁忽然想明白了件事。
既然做什么都是被围剿,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下午训练结束。两个人回到宿舍区。
推开门的时候,陆怀斟从他肩膀后面往里看了眼,整个人瞬间呆住。
宿舍里的六人间,四张床位空了。
褥子,枕头,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没了。行李柜的门半敞着,里面连片纸屑都没剩下。
“搬空了?”陆怀斟诧异的走进去,见里面空空荡荡,他嘴角弯起来,弯到半又压下去,没压住,最终还是弯了上去。
还有这种好事?
“四个人全走了。有个搬出了胃病去了医务室,有个问能不能外宿被批回去了。”向安宁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枕头边:“群差点被我们性取向克死的人。”
“挺好的。”陆怀斟笑了下,张开手臂测量空间:“向安宁,我们公摊面积来到了惊人的十平方米。”
“你昨天说过了。”
“昨天是还在展望,今天是已经落实。性质不样。”陆怀斟在空出来的那张床板上坐下来,床承发出嘎吱声。
向安宁在对面床坐下,把口袋里掏出张纸给对方:“看看。”
纸?
陆怀斟不明所以打开。
上面只有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