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店里其他店员见状,纷纷围上来搭手整理衣物、打包纸袋,四周客人也低声窃窃私语。
齐姐站在角落,脸上红阵青阵。
不仅难堪,更多的是后悔。心口堵得发闷,浑身火气直冲头顶,接下来的时间她做事都恍恍惚惚。
熬到下班刚踏出店门,脑袋晕直接垮了身子,当晚就发了高烧卧病不起。
可她不敢丢了这份工作,休息了几天就强撑着,挂着病容赶来上班,心里还盘算着怎么从小导购手里要到两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
刚到店里,经理就把她单独叫到储物间,面色平静的通知她,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想要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齐姐说。
“好消息是最近有人重金拿下咱们品牌所有的区域代理权,这家门店也会由由对方直接接手。后续品牌还要往K市新开连锁分店。”
齐姐心头动,以为终于时来运转了:“经理,我在店里干这么久,业务熟,接待大客户也有经验,新店管理我绝对能胜任。”
经理沉默了片刻:“新门店总负责人,定下昨天接待两位先生的那个新人小姑娘。”
“什么意思?”齐姐微愣,“那经理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
“刚才说的是好消息,现在要告诉你个坏消息。”经理平静的取下她身上的昵称身份牌,“你被开除。”
作者有话说:
陆怀斟邪魅笑:来人,把这件衣服叉下来。哼哼,小子,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第114章 摆酒 余城面不改
第百十四章
那堆衣服陆怀斟挑来挑去, 最后只捡了几件合身的塞进背包。两人在首都逛了几日,玩够后就买了返程K市的火车票。
依旧是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依旧是买下个包厢的。
这次火车上没人打扰他们, 两人靠在起睡了大半程, 下车时精神清爽。
到了K市的站台, 人流拥挤。
向安宁打量了圈四周,打了个哈欠,疑惑道:“奇怪,上次我们走的是这条路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拎着两人的行李的陆怀斟,咳了几声:“上次你累坏了。”半背半抱回的家。
“......”反应过来的向安宁。畜生啊。
两人前后跨出闸门, 眼前的场面让他们脚步同时顿住。
这里本就是K市的最大的人流枢纽,此刻更是人山人海的。
只见闸门外乌泱泱挤满了人, 场面远比前几日他们归国落地首都机场时还要热闹盛大。
人群上方拉着长长的横幅, 白底红字格:热烈祝贺我市向安宁、陆怀斟荣获本届全球大学生计算机程序大赛冠军。
不等二人回过神, 几名工作人员快步挤上前,手里捧着两条崭新红绶带,熟门熟路往他们肩头搭,左右分开规整挂好。
突如其来的仪式感让他们双双僵住,满眼茫然。
什么情况?
没人通知他们有这遭啊。
“可算回来了!”
两道熟悉的喊声穿透人群冲过来, 他们胖瘦的挤到跟前,竟是许久不见舍友宋晓峰和赵聘。
赵聘乐得脸上肉颤颤的:“这下你俩出大息了!咱们宿舍已经成计算机系的小祠堂, 天天有人过来膜拜,想沾沾你俩的喜气。”
“是才气,天才的气息。”宋晓峰用手背推了推镜框,纠正完后惆怅的说:“你们俩搬出去之后,宿舍里好冷清,这些人来了正好陪我们说说话。”
赵聘笑着点头打趣:“你俩的床位我们直给你们留着, 随时欢迎二位元神归位。”Н
向安宁和陆怀斟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顺势点头应声。
“好。对了,今天这阵仗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向安宁扯了扯身上的绶带,“这又是哪里来的?”
“学校特意喊我们过来的。”赵聘乐呵呵的抬手朝人群前方指,“学院的院长得知你们拿了冠军,开心的连开三天大会让我们学习,今天特意让我们都过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顺着赵聘指的方向看去,K大的教授身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的稳稳站在人群最前排。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底盛满笑意。
向安宁二人见状,立刻加快脚步上前问好。
“别愣着了。”教授语气满是骄傲,拉着两人走到最前面,“这次是学校联合市里几个部门,专门给你们办的凯旋仪式。待会要拍全员大合影,记得好好笑笑,照片明天要登市报的。”
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好苗子,这怎么可能不宣传!不仅仅要宣传,还要宣传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们K大的好孩子!
众人簇拥着走出火车站出站口。
外头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层层叠叠。火车站前面的小广场挤他们得水泄不通。
K大各院系的师生、学校领导、市里来的工作人员、报社媒体人员密密麻麻站了大片,人头攒动,肩挨着肩,连广场外围的人行道都站满了围观路人。
“合影啦!”有人嚎了嗓。
听到要合影,所有人按照彩排的那样快速列队就位,有序排好队等候集体合影。
负责拍摄的报社记者端着单反站在队伍前方,他接连按下快门,快速拍下数张全景,拍完立刻低头翻看相机里的成片,认真核对构图与所有人的状态。
“嘶,怎么哪里怪怪的?”记者端详着照片,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感觉这几张照片哪里都好,却又透着丝他说不出来的诡异另类感。
旁边凑过来围观的工作人员探头瞥了眼,当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记者师,你这张拍得不对劲啊!”
画面最突出的就是正中间的两位年轻人,肩挂红绶带的向安宁、陆怀斟立在画面正中央,并肩而立,身形相配,气场相融。
两侧师生层层簇拥,场面隆重规整。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记者百思不得其解。
那名工作人员捂嘴笑完才道:“你这图,越看越像两个新郎官的婚礼。”
周遭人听到,哄笑声此起彼伏。
记者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画面中两个人太吸睛了,偏偏还戴着独有的红色绶带,乍看可不就是新郎官嘛!
他哭笑不得,来回翻完整卷底片,偏偏这几张照片无可替代。
最终这张氛围感微妙的合影敲定选用,登上次日《K市日报》头版头条。
接风仪式散场前,有人递来当日新鲜出炉的《K市日报》。
头版正中便是那张酷似婚礼的合照。
与此同时,版面角落藏着则不起眼的相关短讯:全球大学生计算机落下帷幕,竞赛选手林墙因个人原因成绩不予记录,参赛名额取消。
接风的人群渐渐散去。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宴请邀约接踵而来,这些全都被向安宁和陆怀斟推了。
两人都没心思应酬,只说先回家趟,众人拗不过,这才放行。
再次杀出重围的陆怀斟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先去见余叔吗?”他侧头问。
“不用。”向安宁淡淡道,“他在谭叔那边,不急。我们先回城中村看看房子什么情况。”
车子路开到巷口。
城中村的路半点没变,路面坑洼。两人看着这条窄巷,再次出现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国、竞赛、夺冠、系统、沈茶......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久,他们又再次回到起点。
两人上楼,用随身带的钥匙开门。
推门进入,两人直接愣在原地。
屋内景象十分骇人。
满眼满眼全是黄符和红线。
地上画着规整的八卦粉笔阵,四周绕满层层叠叠的红绳,从茶几缠到沙发,再绕满整面窗台。
地上散落着铜钱蜡油,翻倒的香炉积着厚厚层冷灰。
整间客厅哪里还有半点住人的样子,活脱脱个摆了许久的封建迷信窝点。
陆怀斟眉头拧紧,“余睿泽有病吧?”
虽然他们现在不住这,但看见屋子竟然被人糟蹋成这样,心里实在是气得不行。
向安宁眼冷了下来,正准备迈步进屋细看,门外忽然炸起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
两人回头。
李桂金气喘吁吁堵在门口,头短卷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她扶着门框大喘气,显然是路狂奔赶过来堵人的。
她眼扫过屋内狼藉,压根不在意满地符咒阵法,目光直接锁在这两人身上,火气直冲头顶。
“余城人呢?!”李桂金劈头就问,气急败坏:“跑哪去了?我打他多少电话都不接,躲什么躲!”
向安宁目光淡淡扫过她:“电话里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有事你找警察,找我们没用。”
他这幅不咸不淡的冷处理态度,反倒让李桂金硬生生压下怒火,开始卖惨打苦情牌。
“我知道睿泽那孩子有错,是他糊涂!”她往前挤了两步,声音哽咽:“可说到底都是家人!他就是时想不开,你也知道他就是羡慕你出息,羡慕你拿世界冠军,这才想不开上来瞎胡闹的。”
“安宁啊,你现在身份不样了,是全国都知道你是冠军。”
“要是让人传出去,你有个亲戚蹲拘留所、搞这些荒唐事,多影响你的名声?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亲戚路堵死了。”
这番道德绑架的说辞,听得陆怀斟嗤了声。
向安宁更是冷笑出声,情绪平静却字字如刀样割在她身上:“你又记错了。”
“我姓向,你姓李,余睿泽姓余。”
“我们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算不上亲戚。”
李桂金脸上的假和善滞住,被堵得噎,立马又换了说辞,开始撒泼施压。
“不管你怎么说,余城是你爸,他姓余!是我们余家的人!”她嗓门拔高如喇叭,蛮不讲理,“他必须给我们余家个交代,家里太太都被你们气病倒了,躺在床上没钱抓药!”
说到这儿,她想起什么样从口袋里掏出邹巴巴的话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