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谁报的警?”
向安宁举起手:“我。”
警察走过来,目光扫过这屋子人:“什么情况?”
向安宁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警察同志,这些人趁我不在家,骗我父亲签文件。”他语气很平静,“文件里夹带了房产转移登记,他们想把我的房子过户给别人。”
警察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翻到那张房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眉头皱起来。
怕事情败露的余睿泽急忙抢着开口:“警察同志,这是家事!房子是我叔的,他是我家的亲戚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了。”
“有人报警我们就得处理,不是你句家事就算了。”警察抬头看他,“房产转移登记,你确定这叫家事?”
余睿泽噎住。
李桂金赶紧凑上来:“警察同志,您别听他瞎说,这孩子跟他爸闹别扭呢,我们家人商量事儿,他非要报警”
“家人?”向安宁打断她,“我姓向,你们姓余,谁跟你家人?”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13章 房主 闭上眼是向安宁躺在他身下的表情……
第十三章
听到向安宁直白的说出不是家人的话,几人表情瞬间凝固,脸涨得通红。
太太忽然又嚎起来:“警察同志啊!你可要给我做主,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也听到了,这个外姓人和我们不是家人,他想霸占我们的房子!”
“安静!”另个警察喝了声,朝前跨了大步,整个屋子的构造映入眼帘,不到七十平方米,客厅过道仅容人过,角落堆积着密密麻麻的杂物,狭窄的空间竟然住着那么多人。
粗略翻看了下文件,其中个警察锐利的看向余睿泽:“这文件是谁起草的?”
余睿泽眼神飘忽:“就、就我们家里人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警察翻了两页,“你确定不是专业机构出的。”
不知道如何接话的余睿泽讪笑了下,额头开始冒冷汗,心慌手抖。
这可怎么办,他答应过沈茶绝对不把他供出来。可现在警察要是追究起来,那他不就真成了诈骗犯吗!不行,得赶紧让向安宁这个神经病撤案。
他眼珠子转,忽然想起什么。
“警察同志!”他声音突然拔高,“我要举报!”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余睿泽转身冲进房间,从书的夹缝里翻到页纸,他满脸亢奋的抽出它,举过头顶晃得哗哗响:“有人伪造公章!”
“看见没有?这就是证据。他们的租房合同是假的!”他把合同拍在桌上,手掌压着纸面,食指猛戳那个红印,“上面的公章肯定是假的!”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向安宁,挑衅的勾起嘴角,似乎在说:小样,这下没招了吧。
“租房合同?”
“对!”余睿泽越说越来劲,“他们俩假装签了租房合同,那个公章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搞来的。”
警察皱起眉。
这家人的事情也太乱了。
他环顾圈,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在这样下去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他索性把合同和房产转移登记起收起来。
“行了。”警察说,“都别吵了,所有人带上证件,跟我回局里。”
四十分钟后。
派出所调解室里,屋子人挤得满满当当。向安宁他们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回屋子里放下,带着行李直接来的这。
警察拿着文件走进来,往桌上放。
“行了,个个说。”他看着乱七八糟的的文件,叹了口气,先点了余睿泽,“你先说,你举报的假公章,有证据吗?”
余睿泽咽了口唾沫:“我、我看见他们的租房合同有问题,甲方乙方都写反了。但合同上有公章……”
他声音越来越坚定:“这不用想,公章肯定是假的!”
警察又看向丝毫不见慌张的向安宁,“你有什么要说的?”
向安宁靠在椅背上,表情懒懒:“警察同志,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他举报不实,算诬告吗?”
警察没接这个话茬:“你先说清楚合同的事。”
向安宁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行李里掏出样东西,放在桌上。
红本,房产证。
警察拿起来,翻开,看了眼,又看了眼。
他嘶了声,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说:“好乱。”
这次报警人是姓向的男生,他和余家因为这套房子所有权有矛盾,可是这房产证写的名字却是......
“你叫陆怀斟?”警察被他们的关系绕晕了,他抬头看向直没怎么开口的另外个男生,见他点头,警察才继续问:“你是房主?”
陆警察把房产证转过来,朝向众人:“这房子登记的是陆怀斟,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屋里瞬间安静。
“不可能!”余家几人腾地站起来,“房子是我们余家的!”
向安宁看都没看他们,直视警察,平静:“房子是陆怀斟的,不动产权中心已经更新可以查到相关信息。”
事情完全脱离掌握的余睿泽脸都白了:“你放屁!那房子明明是你妈的!你妈和余城又结了婚,房子有余城的半!”
“原来你知道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啊。”向安宁勾起嘴角,满脸和善,“房子直都是写的我名字,过户给谁,是我的自由。”
越听越乱的警察看向陆怀斟:“房子是你的?”
比警察还懵圈的陆怀斟,他脑子里闪过那天签的好几张纸,说是租房合同,他当时没多想,闭着眼就签了。
原来向安宁早就做好了万无失的准备。
“是。”陆怀斟开口,声音稳下来,“房子是我的。”
他顿了顿,补了句:“合同也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我自己的房子,我租给向安宁住,有什么问题?”
余睿泽整个人傻了。
李桂金尖声道:“不可能!那房子明明是余城的!”
太太愣了半天,忽然开始嚎:“我的房子啊!我的房子让外人骗走了”
“够了。”警察拍了下桌子,众人瞬间噤声。
调解室静了下来,向安宁打量了圈,只想速战速决快点回家。
“警察同志,既然房子是陆怀斟的,那我想问句......”他顿了片刻,下巴扬了扬,“这些人住在里面,经过房主同意了吗?”
余家人全愣住了。
“我爸余城和我起租的房,住在这儿没问题。我。”他目光扫过李桂金、余建平、余睿泽,最后落在太太脸上。
“但你们呢?你们是谁?”
李桂金急了:“我们是家人!”
“房产证上写的是陆怀斟,你跟陆怀斟是家人?”
李桂金噎住。
向安宁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这些人没有经过房主同意,擅自占用他人房屋,算不算非法入侵?”
余睿泽脸都绿了:“你!”
警察皱起眉,看向余家那几口人。
“你们有租房合同吗?”
没人吭声。
“有借住协议吗?”
还是没人吭声。
太太终于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就要嚎,被警察个眼神瞪了回去。
向安宁低头看着她,语气难得带了点温度:
“奶奶,您年纪大了,我不为难您。但今天既然警察在这儿,正好把事说清楚。”
话讲到这里,向安宁直接摊牌:“陆怀斟,你作为房主,这些人你同意他们住在里面吗?”
陆怀斟不假思索:“不同意。”
“那怎么办?”向安宁问。
“我不认识这些人,请他们现在就离开我的房子。”陆怀斟看向警察,郑重其事:“您给做个见证。”
李桂金炸了:“凭什么!我们住了这么多年”
“住那么多年倒是把房租给人借下。今天当着警察的面把话说清楚,这房子,跟你们余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别再上门骚扰我爸。”向安宁没再看他们,他取回房本,面色如常对警察说:“今天麻烦您了。”
警察后知后觉被个高中生设了局,今天闹这出,报案单和调解书这两份东西拿到手,后续余家再想扯皮也不占理。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向安宁眼,这小子故意的吧。
余家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的走了。
警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大包小包往外搬。李桂金还想念叨几句,被余建平拽了把,闭嘴了,太太坐三轮车上,路回头望,望着那扇她再也没资格进的门。
如果是向安宁的房子,他们死也不会走。撒泼、打滚、哭闹,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可房子上写的是陆怀斟的名字,那个看起来快有两米大怪物,眼神总是阴恻恻的,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随时想给人拳。
他们怵。
第二天早上,向安宁推开房门,客厅空了大半,只有墙上的挂历还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