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声阙
森然遇上的第一个对手会是稻荷崎,同样不好对付。
“怎么能这么早认输呢!”木兔光太郎急忙批评道,“不到比赛的最后一刻,结果才不会出来!”
居然让这家伙抓到了讲大道理的机会。
强罗昌己一阵无语,小鹿野大树两手抱胸:“放心吧,我们可没有认输的念头。”
……
“黑须监督……”大见太郎敲了敲门,走进去。
黑须法宗关闭家里蠢狗打滚的视频。
他站起来:“他们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在楼下吃晚饭了。”
黑须法宗跟着大见太郎下楼。
“我的鸡腿!”
“这是我先夹到的!”
“我先伸筷子的!”
“松手!”
食堂里一片吵闹,双胞胎正在抢菜。
就为了一个鸡腿,哪怕这个被两人同时盯上的鸡腿旁边还有数个鸡腿。
在上升到肢体冲突以前,北信介化解了这场争端。他另分配了两个差不多大小的鸡腿给两人,至于那个罪恶的鸡腿……交由尾白阿兰消灭。
黑须法宗见怪不怪,只叮嘱了一声让他们吃慢点。
不过也得多吃点,吃饱才能打好比赛。
……
“再来一球。”
牛岛若利说。
但球迟迟没有传来。
牛岛若利扭头,在白布贤二郎的身边看到了天童觉。
“虽然我相信若利君你的体力,但是大赛在即,还是让我们的二传手多休息一会儿吧。”
天童觉对扣球数明显超量的牛岛若利说。
“我没…”问题。
天童觉拍拍白布贤二郎的背,对方的衣服已被汗浸湿了:“我来托两个,你去休息。”
“……是。”
说托两个,天童也确实只托了两个。
倒不是他甩手不干了,而是牛岛主动停了下来。
“在想什么?”天童觉问,他又自顾自答道,“我在想今年能不能遇到井闼山,真期待无崎他们又强了多少。”
“会遇到的。”
牛岛若利望向空荡荡的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只要我们一直赢下去。”
……
诹访爱吉从摄影组手里拿了一些上午比赛时的录像片段,他重复播放着那个不正常的快攻。
放在录像里看并不算特别引人注目,但他近距离观看过,知晓这一击的危险性。
“这么担心做什么?”
队友们脸色凝重,昼神幸郎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么在意那个快攻反倒是中了他们下怀吧。”
“不用管是偶然与否,事实就是普通的快攻才是日常模式,我们要做的就是盯紧球和人、区分好该作何行动。”
诹访爱吉思索片刻:“你说得对。”
那一颗传球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他的心境,单纯作为一个二传手来说,他不可能不羡慕更进了一步的饭纲,也不可能不渴求能完美适应每一颗传球的寒山。
他关上录像,将目光放回到身旁的队友身上。
那种情况并不适合自己,现在的就是最好的。
论创造奇迹,他们的王牌、他的队友们从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
从澡堂里出来后的时光大概是酷夏一天里最为凉快的时候。
寒山无崎迅速地吹干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就帮佐久早圣臣吹起了头发。
虽然后者一开始不是很情愿,但吹了一会儿就维持不住冷酷的姿态了。
“小时候家里人也会帮我吹头发……”
佐久早圣臣清楚地记得最后一次别人的帮忙。
是个新年,大哥给他粗暴地乱擦了一通,然后是一阵劲风,脸被乱飞的头发和水滴打得极疼,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在此之后,佐久早就开始独立地洗头吹头了。
手指在发丝和热风间穿插,湿漉漉的头发逐渐变干。
身后人的动作很温柔,这让佐久早想起了有人也曾这样对待过自己,妈妈、爸爸,还是姐姐?
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他回想不起来那双温暖的手掌是谁的,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不美妙的事情。
“很正常,记忆会丢失,带着强烈情感的记忆更容易留下印象……”寒山无崎收手,“好了。”
咔哒一声,呼呼的风从耳畔消失,热意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佐久早圣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崎移动的身影却有些扰乱注意力。
佐久早想说些什么,于是他就说了:“你被我影响到了,我很高兴。”
他从没把无崎当成那种为了一球、一分就要争得头破血流的对手,他们首先是队友,理应相互回应、共同进步。
然而对方很少像自己被对方影响一样,被自己所影响。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希望作为一个王牌却鼓舞不了队友的斗志。”
镜子里的人看了过来,无崎同样看着镜子。
视线经由第三者的折射,在寂静的空气里穿行,热量却没有任何丧失。
良久,寒山无崎有些受不住了,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自己该回些什么?
寒山想再冷静地斟酌一会儿,因为今天试着去维持住了进攻意识,这真的很累,心累,但是……
或许正是因为消耗了太多能量,他还没整理清楚、整理完备,话语已经稀里糊涂地说出来了:“那就……”
那就什么?
“那就拜托王牌你了……”寒山迟缓地挪动唇齿,所有的话都未经思考,在说出口后才走个过场似的钻了一遍大脑。他试图用点轻飘飘的语气,气息却不受控制地沉下来。
“如果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话,我就只能找你麻烦了。”
“好。”
……答应得真利落啊。
寒山无崎捏了捏猛然一酸的脖颈,借着手臂的掩护快步走了出去,终于是呼吸到了更加清爽的空气。
他不由得想,希望……
希望什么?
脑子还有点钝,里面太热了。
寒山缓了缓,想着就希望未来几天都是不冷也不热的晴天。
暖和的天气适合比赛。
第297章 IH-初始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 雨宫大辅一行人抵达富山县。
入住酒店距离开幕式所在的体育中心约一公里,周围的酒店也都被其他高校占领了。
涉谷润到得更早一些,同行的还有应援队。
“一星期没见到, 居然还有点想念他们在耳边吵吵闹闹的时候。”
窗边,涉谷润看到熟悉的大巴车驶入, 脸上浮现出笑容。
“再过一会儿润哥你肯定烦了。”新谷拓海将一小箱水果抱进来。
新谷拓海的大学生活很轻松,他既不像藤野道一郎要训练,又不像西尾悟远在英国, 便跑过来帮忙。
应援队中像他一样的毕业生不在少数。
他嘿咻一声放下水果:“住在这边的前辈新送过来的, 叫安田……”
新谷拓海卡住, 秋成夜在一旁接上:“零四届的安田瑛斗学长。”
她边说边估算着水果的数量, 在这五天内全部消灭掉应该没有问题。
“没错,”新谷拓海感慨道, “每年都这么多, 跟喂猪似的。”
涉谷润:“你这是把自己也归进猪里了吗?”
新谷拓海脑筋一转, 想起自己虽然不打球了,但是应援队也有消耗食物的重任。
他捂住脸:“失算了!”
其余整理物品的人都笑出了声, 室内一片欢腾。
上午十点, 两队人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