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 第11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红楼梦 强强 平步青云 种田文 穿书 轻松 BL同人

  他和荣国府众人虽是半路的亲子关系,父母的拳拳爱子之心依旧让他动容,上辈子少年丧父,前几年母亲也过世了,再次感受到父爱母爱,依旧是温暖又吓人啊。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有些坚持还是要说清楚的,贾政双膝跪地,郑重道,“孩儿不孝,让父母担心了,但身为功勋之后,百姓危难之时岂有后退之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依旧不会袖手旁观的。”

  贾代善呆呆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娇生惯养的次子口中说出来的。

  牛大人击掌赞道,“说得好,荣公啊,我看这孩子是当将军的材料,不如送给我吧。”

  贾代善哭笑不得,“滚,你又不是没儿子。”

  牛大人笑道,“我那儿子是个只知道读书的榆木脑袋,哪有政儿机灵果敢,好孩子,跟伯伯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满城兵马到处寻你,你是怎么躲开他们的?”

  贾政把自己买驴逛街的经过说了一遍,无辜道,“我不知道有人找我啊,就逛个街而已,连小偷都没遇到一个。我还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牛伯伯也拿些尝尝。”

  “嗯,一定尝尝,贤侄喜欢的零食肯定好吃。”牛大人哈哈大笑,谁能想到堂堂国公府的公子会骑着老驴逛小摊子呢,难怪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擦肩而过也未必多看一眼。

  贾代善气得只能苦笑,“就你那寒酸相,别说小偷了,狗都懒得理你,滚回你的屋里反省去,下次再敢闹得人仰马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再炖了你的驴。”

  贾政揖手作礼,站起身一溜烟跑没影儿了,不用老爷说他也不敢了,调动戍卫京师的禁军和几个部门的人马只为找他一个,这阵仗龙傲天来了也扛不住啊。

  贾代善送走牛大人,又着人四处送信,备上厚礼感谢帮忙找孩子的几方人马。

  贾母这边也送走了前来慰问的女眷,又打赏了两府下人,贾政一通胡闹,夫妻俩忙到下午才有空歇一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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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准备

  夫妻对坐休息,就着贾政买回来的零食吃茶,说起今天的糟心事,贾母又笑又叹,问道,“老爷是怎么打算的?”

  贾代善苦笑着摇头,“过一两年再说吧,政儿不是读书的料,逼他上劲不过是磨磨他的性子,赦儿已经被老太太养歪了,打理家业尚可,外面的事不敢指望他,政儿要是再提不上来,等我们两个老的去了,满家子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贾母红了眼眶,哽咽道,“我们在南边那些年,每次老爷领兵出去我都提心吊胆,吃不下睡不着的,想到政儿也要走上这条路,我这心里……”

  贾代善拉住妻子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政儿上战场的,侍卫处,京营府的职位多着呢,左右他还年轻,安排个闲职且熬着去吧。”

  贾母嗔了丈夫一眼,“今儿我是看出来了,那孩子明面上老实,实则主意多着呢,听如海那孩子说,他是为了打听朝廷往西边派兵的事才逃学的,老爷确定他能老老实实听家里安排么?”

  贾代善哑然失笑,“你别说,经过今儿这一遭,我还真不敢肯定能压服那小子了。”

  此时牛大人正在宫中向皇上复命,没有皇帝的命令,贾代善再大的面子也无法动用五城兵马司。

  听完牛大人的报告,皇上也笑个不住,“国公府走失了少爷,士卒自然会往那温柔乡销金窟去寻找,谁能想到他会骑着驴逛街呢。那孩子也是难得,当初各路豪杰随先帝起兵,哪个不是喊着为民请命,到如今还不忘初心的又有几人,只有小孩子才能有此等赤子之心吧。”

  牛大人笑道,“是啊,那孩子心实得很,还把买的零食分给我了。”

  “哦,你还有吗?也给朕尝尝。”

  贾政也在和贾赦说今天的事,贾赦奔忙几天,终于把圣寿礼置办妥当了,回家听说弟弟闯下大祸,把整个京都都惊动了,惹得老爷太太大发雷霆,勒令他在屋里反省。

  贾赦要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小菜,提着酒来东跨院探望,贾政回到房里就把贾珠抱来,又去贾赦院里取来鹦鹉,命人把顺风也牵回来,零食各屋里分一分,他就安心陪孩子了。

  不大会儿工夫贾赦也来了,兄弟俩边吃边聊,贾赦因他奇葩又倒霉的经历笑到喷酒,“咳咳,珍儿说你拳法好到他没法还手,我还当他是在为上次被你教训找补,他的骑射在我们之中也是不差的,原来你真会武艺啊。”

  贾政笑道,“小时候跟祖父学过几天,没事谁爱吃那个苦,练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全靠一副好身板撑门面。”

  贾赦叹道,“可是说啊,我打小就爱生病,家里老仆都说我不是习武的料子,读书我又读不进去,唉,有时候我也挺发愁的。”

  贾政轻笑,原来贾大老爷年轻时也是有想法的,他提议道,“那就认真办差啊,内务府可不是好进的,你已经有职位了,再想办法谋份差事不难吧,圣寿礼的事你就办得不错,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贾赦嘿嘿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别跟老爷说,我先自己想想办法。哦,对了,今天还打听到一件事,据说今年会开大宴,皇上要在圣寿宴上为五皇子赐府册封呢。”

  贾政抽了口气,“越过三皇子给五皇子册封,当今这是想把五皇子架在火上烤啊。”

  虽说皇子过的都不容易,被皇帝当成太子的磨刀石也太惨了点吧,五皇子那么漂亮一张脸,早早凋零就太可惜了。

  “管他呢。”贾赦才不在乎外人死活,“我们还得再备份礼才愁人。”

  对哦,册封皇子最低也是郡王,加上出宫建府两重喜事,礼备轻了恐会惹恼五皇子,重了又会引来太子和另两个皇子的猜忌,这可怎么弄?

  兄弟俩傻傻对望,最后决定把难题丢给老爷,他们还年轻呢,这件事的困难程度有点超纲了。

  晚膳时贾赦跟老爷说了这件事,贾母先笑道,“知道了,小孩儿家没经过厉害,多大点事就一惊一乍的。皇子册封都是有订例的,四个郡王府一档,我们八个公爵府一档,联合凑个礼单,保管谁也挑不出礼来。”

  见兄弟俩都松了口气,贾代善冷哼道,“寿宴前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在家里待着,谁再敢惹出事来,祠堂里的家法可还生着灰呢。”

  贾赦玩命点头,贾政也吓得直缩脖子,所谓家法就是幼儿手腕粗的一根红油大棒,老虎都能一棒子打死,那是打孩子的东西么。

  全家都忍着笑欣赏兄弟俩的傻样,贾敏不忍哥哥们出糗,笑道,“圣寿节过后甄家就要去江南赴任了,走之前肯定会办临别宴,大哥可别忘了准备贺礼呀。”

  贾政愣了下,原来甄应嘉是今年才去江南当那个什么总裁的,那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贾母叹了声,“我们刚回京都没多久,甄家偏又要去江南了,老爷,内务府和通政司都是甄大老爷管着,他走了,通政司能落到薛家老爷手上么?”

  贾代善摇头,“怎么可能,甄应嘉虽是皇上伴读出身,也是正儿八经中过二甲进士才入朝当的官,薛伍的官职是恩荫得来的,哪有主持一司的资格。”

  说完他又瞪了眼贾政,“荫官做到正五品就顶天了,不想处处低人一头就要多下苦功。”

  贾政嗯嗯答应着,心里却猛翻白眼,他又不是没考过大学,还不知道要下苦功么,奈何天生不是学文科的料,他有什么办法。

  贾母笑着岔开话题,心里却不以为然,老爷也没参加过科举,还不是快要当上兵部右侍郎了,只要爵位落到政儿头上,多大的官当不得。

  次日起全家开始为参加圣寿节做准备,国公和国公夫人有定制的礼服,贾政他们却没有现成的衣服可穿,既要彰显国公府的实力,又不能过度奢华,穿着打扮于贵族可是门大学问。

  贾政对此一头雾水,只好假装自己是塑料模特,任由老娘摆弄。

  王氏被婆婆留在家里带孩子,本就满心怨念,丈夫的事又一点插不上手,越发不自在起来。

  周瑞家的见状,便趁机提起一直惦记的那件事,过去外面的事只需跟大总管贾顺打声招呼就行,自从内外整顿了两次,贾顺也带全家告了老,下头的人就再没空子可钻了,凡是都要有主子示下才能办成。

  王氏本就是个占便宜没够的,先前被贾政烧了欠条,她一直窝着火呢,听了周瑞家的办法,当即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两口子去办,还派周氏去探听贾政口风。

  贾政刚沐过浴,正坐在窗前的罗汉榻上晾头发,桌上铺着后花园的堪舆图,打算挑个适合居住的院子。

  满绿园中有四院两楼,最大的是东北角的梨香院,因院内有一株三百多年的大梨树而得名,其余都建在水岸边竹林下,景致优美还凉快,最近天越来越热,他打算带珠儿搬到园子里住几天。

  梨香院就算了,贾政对这里有阴影,湖光榭横卧在水流上,既凉又潮,不适合小宝宝居住,也放弃。

  青玉阁周围的竹子太高,晒不到太阳,卧云楼建在假山之上,夜里风太大,听雨轩就在湖岸边,又担心珠儿掉下去,只剩下翠香堂各方面条件还算合适。

  翠香堂位于花圃中央,屋子虽不大,只父子两个住也足够用了,况且又不是长住,熬过暑热还是得搬回东跨院。

  贾政叫来松烟,命他带人去看院子,缺什么就从自家拿,不要动用官中的东西。

  松烟刚出去,松茗就报说周氏送茶点来了,贾政尴尬的脚指抠地,忙命松茗把人拦在楼下,“就说我已经歇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贾政的小厮对奶奶的陪房没啥好感,王家人不是倔就是滑,当面满口对人好,转过身就下刀子,要不是主子对自己的事把得紧,还不知要被他们钻去多少空子呢。

  松茗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茶点,“劳烦周姑娘费心,我们爷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不迟。”

  周氏只是不擅言辞,不代表心里没有计较,她也抿唇回了一笑,“既这么着,我就回太太去了。”

  松茗差点翻白眼,再次认定王家人脑子有坑,他们可是爷的人,想用奶奶压制他,她管得着么。

  看爷最近的态度就知道了,奶奶想把控二房还早着呢,别说爷不会同意,单就太太那关她都过不了。

  见周氏无功而返,王氏气恼之余又添了一层忧虑,二爷自从受伤过后就再没行过房,他,该不会还有别的症候没说出来吧?

  王氏愁了一夜,次日早起请安,趁石氏张罗早膳的机会,她凑到婆婆身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担忧。

  贾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道,“瞎想什么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自然是大夫让他养着的,你只管尽心侍候便是了。”

  王氏见婆婆如此笃定,不得不按捺心中不安,又建议道,“周氏自上次惹恼了二爷,二爷就再没正眼看过她,依媳妇之见,二爷虽要养伤,身边也不能没几个心细会服侍的丫头,太太不如再挑两个好的照顾爷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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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担忧

  贾母盯着二儿媳妇,不明白她又要闹哪一出,从前不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把着政儿么,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是,其实是王氏想在政儿身边安插眼线,讨丫头不过是借个由头,趁机把她的人一并送到政儿跟前去。

  贾母在心里冷笑,再不喜老大,也得承认人家小两口夫妻和睦,里外一条心,就王氏这样又蠢小心思又多的,政儿能信任她才怪呢。

  她淡淡回道,“以后再说吧,身边的人好与不好政儿自会调停,想要人了再知会管事的挑去便是,不用我们多事。”

  王氏立时撩下脸来,差点扯碎手里的帕子,当初怀珠儿时太太明里暗里挤兑她给屋里添人,如今又说出任由二爷的话,左右都是她的道理,完全不把自己和王家放在眼里。

  贾母差点气笑了,王家也不知是怎么教女孩儿的,当媳妇的还敢跟婆婆摆脸色,要不是顾及到两家的情面,高低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多时贾政和贾赦也到了,等贾代善出来,全家请了安,用过早膳,贾政才说起想带贾珠去翠香堂避暑的事。

  “珠儿的屋里不敢用冰,奶娘说一晚上得醒个两三次,小孩子休息不好怎么行,干脆我带他去园子里躲过三伏天吧。”

  贾珠是全家的宝贝,听说他热到睡不着,贾代善和贾母这个心疼。

  贾母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赶紧打扫好了搬过去,哎,我的宝贝儿,可受苦了。”

  贾政笑道,“谁想到突然就这么热了,前些日子还挺凉快的,老爷打发人去钦天监问问明天的天气吧,要是穿的衣服不对,在寿宴上热得满头大汗,我们家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贾代善点头,“我上衙就让老杜打听去,圣寿宴是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贾政几个都站起身,揖礼福身称是,王氏瞄了眼表情凝重的石氏和贾敏,心情总算好了些。

  不进宫就不用遭那份罪了,有太太这些超品夫人在,又轮不到小辈们出风头,还不如待在家里,抽空跟周瑞家的商量那件事呢。

  贾代善中午前就回来了,打听到的结果并不乐观,“钦天监说今年会从七月初一直热到八月中,内务府已经接到提醒,正忙着把寿宴从内朝挪到后宫的琦年殿去呢。”

  贾母啊了声,“天儿热到寿宴都改地方了?这事儿办的,怎么也不跟我们知会一声,赖嬷嬷,你即刻派人往亲戚家报信去。”

  贾代善摇头,“内务府忙得很,哪儿来的工夫往各家报信,左右都是进宫,内朝后宫都一样。”

  贾母嗔道,“哪里一样了,后宫的规矩比内朝大多了。琦年殿是先太后当皇后那会儿最喜欢摆宴的地方,临着太液池的水景,又敞亮又凉快,我像敏儿这么大时经常去宫里参加宴会。如今这位皇后是个不喜张扬的,除了敏儿偶尔入宫陪伴甄贵妃,政儿还没见过琦年殿呢。”

  贾政眼角直跳,虞朝皇宫是接的明朝二手房,什么时候多出个唐朝的太液池来了?

  虽然都叫大明宫,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差着上千年呢,这也能往一块儿合并吗?

  贾赦却皱起眉头,“没见过才好呢,后宫可不是好地方,那些宫人都皮笑肉不笑的,说的话也听不出是夸你呢还是骂你呢,我小时候和祖母去过几次,最后一次还赶上三皇子落水了,打那儿之后祖母就再不敢带我进宫了。”

  贾敏的面色也不大好,“我也是年初甄贵妃过生日时去过一次,琦年殿大到走在里面都会迷路,宫人私底下拉帮结伙,见人下菜碟,有些比大哥说的还过分,要不是逐云会认路,我差点被带到别的地方去。”

  贾代善和贾母的表情都凝重起来,朝堂上虽能察觉到太子和三五两位皇子互相针对,但参与之人做得非常隐晦,并不敢把争斗摆明在皇帝面前。

  没想到后宫已经形成对立之势了,居然敢明着针对非己方阵营的大臣内眷,皇宫大内岂是儿戏之地,连失仪都是大罪,要是不小心受到申斥,那可是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污点。

  贾母深吸口气,“老爷,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