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 第2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红楼梦 强强 平步青云 种田文 穿书 轻松 BL同人

  贾赦这才想起刚才有人倒下了,急步走进侧间,贾敏和贾母满脸泪痕的坐在一起,平日的骄矜高傲全不见了,看向贾赦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弟媳王氏两眼放空,人都傻了,只有妻子石氏目光殷殷,满是柔情。

  石氏小贾赦两岁,是老太太生前亲定的孙媳妇,出身的缮国公府同是开国八公之一,本人娴雅端庄,知书达理,与贾赦成亲五年,感情甚笃。

  石氏对贾赦摆手,表示这里有她照应,只管去外面看顾兄弟。

  贾赦脑子乱糟糟的,也没心思多想,见母亲小妹和妻子都没事便点头应下,转身回到贾政床前。

  主子们都默不作声,下人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大管家贾顺指挥人把屋里收拾停当,只留下贴身的伺候,其余人都退了下去。

  贾政还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省得看大夫时还要翻身,贾赦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发怔,试图用他有限的脑容量想出最有可能谋害自家的人。

  贾政腰疼还发着烧,不多时就迷糊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他腰上巨痛,哎哟一声惊醒过来,侧头就看到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正满脸无辜的收回作孽的大手。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被撞飞的瞬间,只当之前看到的荣国府众人只是濒死前的幻觉,喃喃道,“我果然是死了么,都看到神仙了。”

  他无意识的呢喃惹得贾代善心中大痛,颤声斥道,“说什么胡话,这位是军中的宁神医,还不问好。”

  宁大夫呵呵笑道,“老朽只是一介军医而已,二公子不必客气,除了我刚才按的地方,还有哪里疼吗?”

  贾政还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中回不过神来,昏暗的房间和模糊的人脸让他想起红楼梦是鬼故事的设定,里面的人物都是风流孽鬼,荣国府是坟墓,补天石是墓碑,上面刻着的红楼故事则是碑文,因此元妃省亲时才会天黑回家,天不亮就离开了。

  宁大夫见他魇住了,曲指快速在人中弹了下,贾政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他冷汗涔涔,大口喘息片刻才恢复平静,有些不好意思道,“问宁神医安,恕小子行动不便,不能起身见礼,除了被撞的地方很疼,其他地方还好,腿麻的也比最初轻了些。”

  宁大夫哈哈笑道,“二公子无需多礼,国公爷也不必心焦,贵公子伤势虽险,却不算严重,老朽回头送几副活血清淤的外用膏药,退烧后每日敷一副,半月即可痊愈了。”

  贾代善长松口气,拱手道谢不迭,亲自请人去外间看茶。

  等屋里没了外人,贾母几个女眷才走出来,看着脸白似纸的爱子,她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埋怨道,“你怎的如此大意,就敢让外头的生人往身边站,要是落下残疾,你让我往后依靠哪一个?”

  贾政都替贾赦委屈得慌,长子就站在旁边好大一只,老妈却哭天抹泪的说没有依靠,好歹也是她亲生的,至于无视成这样么。

  他讪笑,“太太不用担心,我和大哥都会孝敬你的。”

  跟在身后的贾敏也笑道,“母亲放心,二哥的福气大着呢,没听宁大夫说么,伤势虽险却不碍事,很快就能痊愈了。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如回去打点些吃的用的送过来,二哥有伤不好挪动,留在外院也得住的舒服些啊。”

  贾母哎了声,“是这么个理,老大你照顾政儿,我这就回去收拾去。老二家的,你也回去把政儿日常用的都送过来,老大家的也别在这儿守着了,带管事婆子把后院的事理一理。”

  两个媳妇答应着,出了后门往内宅走去,等贾母也扶着丫头离开,贾政才长舒口气,对小妹拱手道谢。

  贾敏不愧是绛珠仙子的母亲,不仅清丽文秀,伶俐机敏也非常人可比,几句话就把最难缠的人打发走了。

  贾敏被逗得呵呵直笑,转脸又对两个哥哥嗔道,“外院的荷花不过早开几日,你们就兴兴头的跟人��瑟,非要闹出事来才老实了,差点把我们娘儿几个吓死。”

  贾赦讪讪道,“我们就是找个由头乐一乐,谁想在自己家里还能被人下黑手呢。”

  想到外院的乱劲,贾敏锁起眉头,“论理外头的事我一个姑娘家不该多嘴,可自从我们搬到都中,外院的大门就形同虚设了,要不是太太和大嫂管得严,外人都能闯到我们内宅去。”

  贾赦也很无奈,搬椅子让贾敏坐了,才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开国八个公爵府,数我们家当差的地方离京都最远,虽说是皇上信任才会委以重任,可远离故友旧部,时日久了难免生疏,祖父留下祖母和我就是为了维系昔日人脉,如今我们家在都中根基未稳,老爷哪敢摆国公架子,把人挡在门外呀。”

  贾政惊奇的看向贾赦,这人不是挺明白的么,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成后来昏聩好色的模样的?

  贾敏也知道父亲的难处,“是啊,关门闭户是可以躲清静,可看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我们有意疏远,但愿经此一事能有些改善吧。”

  荣国府的二公子在家里受奸人所害,重伤落水的事很快传遍了京都,亲近人家都打发人来探望,也有同僚故旧送吃送药,礼车排成长龙,占了大半条宁荣街。

  堂亲宁国府和外祖保龄侯府,姻亲缮国公府,列侯林府和县伯王府,都是当家人亲自前来的,全家忙着待客,贾政这个病人反倒清闲了下来。

  他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当前的情况,虞朝立国四十二载,当今皇帝是二代帝王,二十五岁登基,年号业康,在位已有二十二年了。

  对开国贡献最大的四位郡王和八位国公均已故去,除了自家老爹世袭了荣国公,其余人家的爵位都有所下降,皇帝并没有打压功勋世族的意思,反倒对四王八公的后代子孙多有优容,因此各家依旧重权在握,大有独霸朝堂之势。

  在业康帝登基的第二年,祖父贾源就被派往江南,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抗击倭寇。

  那年贾赦才两岁,庶长姐一岁,贾政还没出生,祖父不忍幼儿舟车劳顿,就让祖母带他们留守都中。

  贾政看原著时还疑惑贾母和贾赦的关系为何如此之差,就算他从小养在祖母身边,母子也是天天见面,不至于生疏成那样吧。

  现在才知道贾赦还当过留守儿童,他跟父母分离十多年,夫妻俩又另有儿女承欢膝下,对长子有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消磨。

  五年前祖父过世,全家回金陵老宅守孝,贾赦才回到父母身边,那时他已经是成了亲的大人了,又不像贾政乖巧懂事会讨好父母,除了贾代善格外重视些,贾母对长子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一年后祖母也过世了,孝期又延长了一年多,去年全家除孝回京,贾代善入兵部任职,给长子捐了个内务府的闲职,也不用办差应卯,贾赦还是照旧和一群纨绔在都中浪荡。

  原身贾政打小就扯了个爱读书的幌子,家里恩荫的监生名额就给了他,天天装模作样去国子监上学,不仅墨水没灌进去多少,连朋友也没交下几个。

  贾政想到原身就想叹气,都说贾宝玉是红楼第一废物,他这个当爹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原身就是个窝里横,在外人面前胆小懦弱,只好整天端着张冷脸,假装正直端方,内里却是副空架子。

  相比之下,几个亲戚家的孩子就出息多了,未来的妹夫林如海也在国子监读书,身为绛珠仙子的父亲,他长袖擅舞,文彩风流,十六岁就考中了举人,明年他才二十岁,就要参加春闱了。

  宁国府的大伯贾代化虽只世袭了一等神威将军,却执掌着戍卫京都的五城兵马司,在正二品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上直到过世。

  他唯一长成的嫡子贾敬接任了贾氏族长,今年三十三岁,世袭二品将军,两年前考中了二甲进士,入礼部担任六品主事,在清流和勋贵圈子里都很有声望,除了世袭的爵位不算高,人生堪称完美。

  外祖父保龄侯去年因病致仕,皇帝钦点舅舅进入东宫詹事府,据说也混得不错。

  妻子王氏的父母远在广州,负责外交和对外贸易,管理各国进贡朝贺和洋货交易。

  二哥王子腾于三年前进入禁卫军,担任御前侍卫,如今已升至正六品了。

  大嫂石氏的父亲世袭三等子爵,弟弟石光珠去年进了太常寺,大小也混了个官身。

  贾政咂咂嘴,几家亲戚扒拉下来,就数荣国府这兄弟俩最没出息了。

  原身都是当爹的人了,还不想办法谋个养家的门路,只一味留心内宅的事,不是琢磨怎么取代大哥继承爵位,就是盘算祖母给大哥留下了多少梯己银子,一个大男人只知道惦记家里这点事,无耻短视到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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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兄弟

  贾政批判过原身,又开始为以后的出路发愁,继续啃老肯定是不行的,考科举也可以直接放弃了。

  原身是个读书废,脑子木讷记性还不好,读了十几年书也没学到啥。

  他自己的文科成绩也不怎么样,作文从没上过四十分,想以科举出身除非天降个考试系统,否则还是别现眼了。

  回家乡当个富家翁也不是啥好选择,空有财富却没有保护财富的能力,早晚会被啃得渣都不剩,况且贾母和王氏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这样看来,谋个一官半职是唯一的出路了,不仅为了自身安全,也是回报生养之恩。

  以荣国府的势力,捐个小官不是难事,难的是便宜爹还巴望他能像敬大哥那样高中呢,肯定不会同意他放弃科举的。

  那就只能走老本行了,以他的身手,谋个武职问题应该不大,至于如何实现,反正时间还算充裕,总能找到机会的。

  贾政打定主意,便安下心开始养病,红楼梦是为悼明之亡揭清之失所著也好,是鬼故事也罢,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啥可怕的。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好好活着,荣国府高床软枕,锦衣玉食,比上辈子的忙碌清贫好了不知多少倍,还有啥好报怨的。

  贾赦打发走假装来探病,实则是打听闲话的几个损友,提着食盒来看贾政。

  家中的风俗秘法是风寒发热,一律以净饿为主,次则才是服药调理,他对这种治病的方法深恶痛绝,担心太太犯拧饿着弟弟,便命小厨房整治了几个小菜,悄悄送过来。

  贾政刚喝了药,苦得胃里直翻腾,贾赦带来的小菜细粥堪比及时雨,他喝掉了整碗甜枣紫米粥,才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贾赦是带着满腔热忱和关爱来照顾弟弟的,见贾政如此赏脸,立时开心起来,让小厮把饭菜摆到托盘上,放在床上让贾政支着上身慢慢吃。

  他嘴上还不忘念叨,“我就说让病人饿肚子不对吧,哪次生病都得大闹一场才能吃上饭,那罪遭的哦。”

  贾政还真不知道家里有这种习俗,原身的身体好得很,咳嗽两声就是最严重的病症了,他不说别人都看不出来,从没吃过生病还要饿肚子的苦。

  “哥你受苦了。”生病本就虚弱难受,再挨饿哪还有力气养病,双重暴击也不怕把病人折腾死,是哪个白痴想出这种治病方法的?

  贾赦看出弟弟是真心疼自己,委屈得眼泪汪汪,连声劝贾政多吃些,以后再生病就要靠弟弟送饭救自己了。

  贾代善站在门外,含笑听着兄弟俩在背后报怨长辈,他一直很后悔把两个儿子分开抚养,养得大儿子纨绔惫懒,小儿子冷漠自私,没想到兄弟俩私底下竟相处得不错,这样就很好了,他不指望后代有多大出息,只要兄弟和睦,荣国府就倒不了。

  贾代善心情大好,命人把晚膳摆在外书房,招集幕僚护院,重新制订荣国府外院的出入规矩。

  从初代荣国公开始,就有外聘幕僚的传统,还收留了很多负伤又无依无靠的手下兵士,帮他们置房置地,有能力的就收到府里当护院。

  老一辈的幕僚和护院都已告老回乡,贾代善手下的人都是在江南当校尉时收下的。

  他们上了国公府这条大船,对船下虎视眈眈之人看不顺眼好久了,见老板终于决定要收紧门户,立即就把商议好的方案拿了出来。

  幕僚首领是位白面长髯的老者,姓黄名山,曾是江南一座寺院的主持,寺院受倭寇袭击时被贾代善所救,便还俗加入了他的麾下。

  黄幕僚持笔,在外院堪舆图的东边勾出个方框,“我们府上虽要严管门禁,对登门之人却不好全部拒之门外,依我看,不如在外花园和东角门之间单独辟出个客院,来府上办事之人全部实名登记,而后再让进客院,集中接待即可。”

  护院首领老杜点头赞同,“把客人放在一处确实好管理多了,经过二爷遇袭一事,相信有意交好之人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贾代善想到今日之事就想叹气,岳父提醒他朝堂不比过去,自太子成年后几方势力便开始暗潮汹涌,当时他还不以为意,大意的结果就是差点把小儿子害死。

  “那就这么办了,明天就让人动工,在马棚之后盖个二进小院出来,尽量弄得别致些,别怠慢了客人。这段时间先闭门谢客,老杜你交待门房,有登门之人都推去东府,等我下衙再和敬儿商量着处理。”

  荣国府经过一场大祸,上下反倒安静下来,晚上贾母几个女眷又出来看望贾政,见他睡得安稳,烧也退了些,也就安心回去休息了,却不知都中有几方势力,因贾政的随口胡诌夜不能寐。

  大明宫是虞朝的权力中心,重重殿宇在月光下庄严肃穆,各处宫殿门户紧闭,连烛光都不敢倾泻出来,唯一有人气的地方只有保和殿西边的内书房。

  内书房外站满了御前侍卫,殿内灯火通明,身着明黄色常袍的男子坐在御书案之后,他长相寻常,也不再年轻了,笔直的身形却稳如山岳,气场强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看过下面递上来的条陈,皇帝冷笑了声,声音虽不大,却让内外众人的心脏都紧缩了下。

  “朕前天才打算把贾代善提成兵部右侍郎,不过刚透出点意思,今天他的儿子就差点被人害死在家里,那群人也太心急了。”

  站在御案前面的男子同样年近五旬,鹰目削鼻,高情逸态,上了年纪也是个帅大叔。

  他皱紧眉头,凝重道,“那些人对四王八公的势力垂涎已久,发现有空子可钻岂有不出手之理,一旦朝廷公开追查此事,荣国公就要落个治家不严的罪名,兵部右侍郎也只能另择人选了。”

  皇帝冷笑,“那群人自前朝就与外族勾结,代善在江南镇守海防近二十年,几乎断送了他们与倭国的来往,想必早已恨他入骨了,友忠,朕有意派你协理江南,你意下如何?”

  站在御案之前的人姓甄名应嘉,字友忠,母亲是业康帝的乳母,自小就以伴读的身份陪伴在皇帝身边,主仆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厚。

  他躬身长揖到地,肃声道,“臣遵命,愿往江南为陛下铲除前朝余孽。”

  大明宫的外朝东边是东宫所在,身着大红锦袍的太子正在一处宫殿里发脾气,“孤和老三各举荐一人当兵部右侍郎,没过几天老三举荐的贾代善家里就出事了,这让外人怎么看,肯定是老三出手陷害孤的,没准老五也有份。”

  殿内之人都垂头不语,站在最后的年轻官员却上前几步,躬身道,“太子息怒,出事的贾政是下官外甥,他的堂兄是礼部主事,宁国府的贾敬,二舅兄是监门卫的王子腾,我们都是太子近臣,哪有谋害亲戚的道理,这件事任谁也怀疑不到东宫身上。”

  见太子面色稍缓,为首的老者才轻咳一声,“太子不必忧心,四王八公皆忠于陛下,拥护正统,只要太子正身守礼,他们就不会生出二心,荣国府虽与三皇子的母族甄家有些渊源,论亲疏也越不过宁国府和保龄侯府去。”

  贾政美美睡了一觉,翌日巳时过半才醒,王氏已经守在床前有一阵子了,见丈夫醒了便要水奉茶,亲自服侍他洗漱。

  王氏柔情似水,笑靥如花,虽算不上绝色,也是少有的温婉美女,要不是看过原著,谁也看不出如此贤惠之人是个内心狠毒,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主儿。

  贾政对王夫人的厌恶根深蒂固,即便成为她的丈夫一时也很难扭转,更别说做出亲密举动了。

  如果换一个人,他或许还会为冷落名义上的妻子心生愧疚,面对王氏,他除了排斥实在提不起别的想法,用温水��过口,就叫小厮扶自己起身,接过热帕子自己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