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禾禾叶
师姐说:实验动物们是需要被尊敬的,它们用生命换来了人类的进步。
她还说:就算这种来自刽子手的纪念有点讽刺,但是吃着它们用命换来的药物的我们,总该让它们留下点什么。
无论是什么动物,生命都是只有一次的珍贵东西。
之后再有需要用到实验动物的实验,师姐都不会再叫他了。
计划书被看守他的家忍交上去。
下午宇智波日御崎就见到了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走进来,高大的身体让屋子里都显得逼仄了些。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见到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还有些气喘,不是累的,单纯是激动的。
“我会把你要的都准备好,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那么完全地说出自己的条件,他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讲价。
“好的,族长大人。”
“什么?”
“呃,我说好?”宇智波日御崎不知道自己说了啥,扣了扣手。
“哼。”宇智波田岛盯着宇智波日御崎看了一会,忽然转身就走。
莫名其妙生闷气的模样和宇智波泉奈一样一样的。
对上司发动察言观色能力大失败的宇智波日御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见上司第一面就把上司得罪什么的不要啊......
宇智波日御崎战战兢兢过了一周,但是各种昂贵的材料和一眼就知道特别专业的医疗忍者就流进了隔壁新开拓的屋子。
站在实验室里感慨着上司的大方的宇智波日御崎,清点名单。
只剩下一个实验动物没到了。
*
生活又给了宇智波日御崎一个大“惊喜”。
所以他不是特意强调了是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这个断臂棕毛的男孩。
内心的小人开始疯狂尖叫,乱爬,滚动。
“不是......说好的动物吗......”
宇智波日御崎语气虚弱。
“对啊,千手家的,畜牲都不如。”送男孩过来的宇智波面无表情地发出暴言,“但是身体还算有点用,拿来当试验品刚好。”
“那,那动物......”
“动物能抓到的不多,而且大多数都要用来供给族内的食物,用来做实验品有些可惜了。”
宇智波忍者皱着眉头说。
那人就好抓了吗!!!
人道主义!人道主义我需要你!!!
完全本末倒置的场景让宇智波日御崎的汗毛倒竖,怒吼压制在喉咙口,有灼烧的感觉。本来应该保证药对人的安全,才采用动物实验。
在这个世界,人却是最不值得保护的,人是最好用的消耗品。
用孩子填出来的药物。
胃里的酸水一阵阵翻涌,宇智波日御崎几乎要吐出来。
就算已经做好在忍界生活下去的心理准备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幼嫩的身体还是难以控制地放大一些微弱的心理反应。
宇智波日御崎对死去的实验动物会感到可惜,但是就像人的悲欢不相通,宇智波日御崎对不是人类的它们情感也有限。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肠硬的那一批人了
但是这些忍者,他们连同为人类的孩子也毫不在乎。
什么千手,他明明只看到了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明明是一个还应该在小学的孩子......
但是在呕出来的前一秒,宇智波日御崎又硬生生地把酸液咽下去。
他不能表现出太在乎这孩子的人命,不然这孩子才会彻底保不住。只有他,只有他这里能够留下这孩子的一条命。
抑制着身体的发抖,宇智波日御崎打发走了那个宇智波忍者。
看着面前昏迷的小孩,这个被送过来的实验动物。
棕发,皮肤粗糙,脸上还带着不大不小的x字型刀痕,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
是和炎,和泉奈差不多大的年纪。
炎他们也会遇上这样的事吗?
宇智波日御崎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转而又挣开。
无论如何,呵护幼崽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底色,他一定要留住他的性命。
黑色的眼闪过一闪而逝的红光。
第10章 你的眼睛
战争稍微停息的时候,宇智波斑像只候鸟一样飞回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宇智波斑脸色有些复杂,看着缩在笼子里的小孩和沉默少言的宇智波日御崎。
棕色头发的孩子被关在了笼子里,像是只小兽一样蜷着,身上被剥了个精光。
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在他身上,最可怖的是那只断臂,光滑的切面表明是被人一下子砍断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被允许对这个孩子使用[请君勿死],说是属于宇智波的宝贝能力不准被用于卑劣可恶的千手身上。
甚至有人想着干脆让这个孩子的伤口弄得再深一点,让他感染。好让在实验药物的时候可以是生着病的状态。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尖叫出声,拉住想要动手的宇智波,“身体再怎么强,一直生病到那个时候也已经死了吧!”
宇智波无所谓地解释:“日御崎大人,千手的命就像蟑螂一样难杀,区区生病只会让他们虚弱,不会死的。”
“再说了。”蒙着面的宇智波忍者扫了一眼貌似还在昏迷的棕发小孩,“就算死了,再抓一个就是。”
“在千手的战俘里,这么大的小鬼多的是,能被日御崎大人使用是他们的荣幸。”
自从宇智波日御崎提出需要实验对象的时候,战场上的宇智波们就有意识地不谁都上去补一刀,而是挑着弱的,小的给留下当战俘。
但是很可惜,在表露出想要拖这群千手回去的意思的时候,这些人要么找机会自杀,要么被千手同族杀了。
以至于能活着回到这里的目前只有这个被羽衣和宇智波一起围堵的小孩。
宇智波日御崎:我明明说的是要动物啊!你们这群不听话的忍者!
但宇智波日御崎能怎么办呢?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尽量摆个冷脸上去。
可恶感觉好奇怪啊,宇智波日御崎抱头,就和生气的中二小孩为了报复家长所以不笑一样,还要偷偷幻想家长会因为他们失去了笑容而懊悔痛苦。
本来应该起床的宇智波日御崎赖着没动,在被窝里羞耻地直蹬腿,把被子搞得哗啦哗啦响。
停顿了一下,毛绒绒的脑袋又弹出来,努力崩个脸,小嘴轻启:“哼,曾经的我已经死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黑化的我,括号,冷,括号。”
括号,冷,括号......
冷,括号......
括号......
......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躺在房间正中心的宇智波日御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看到吧!
我蹬被子,我蹬蹬蹬蹬蹬!
窗外的宇智波斑脚步一顿,听见里面又开始的被子哗啦哗啦声。
无情转头。
还是中午来找他吧。
这就是为什么连带着宇智波日御崎也被宇智波斑复杂看着的原因。
刚起没多久的宇智波日御崎扑了把冷水洗脸,卷发打湿上撸,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被遮挡的双眼和眉毛都是微微下垂的样子。
和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弱气又软乎。
宇智波斑看了眼宇智波日御崎的侧脸,又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眼。
真是难得见到他的全脸。
宇智波日御崎像只小狗狗一样甩甩脑袋,卷发掉了回来的同时也被甩的半干。
看着又被遮挡的眉眼,宇智波斑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进了实验室,各种干净的琉璃组建了绝大多数的用来装药物的器皿。
早在做计划书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就把玻璃的制造方法交了上去,宇智波善于火遁,宇智波日御崎觉得对他们来说不难。
果然,他很快就得到了很多形状完美的玻璃制品和一大堆奖赏。
在小孩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做准备了。现在是夏季,死亡森林里有小小的野甜瓜,摘了甜瓜就把它放在提前准备好了的阴凉处,让它慢慢发霉。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种霉菌竟然可以用来做药吗?”宇智波斑蹲在一边,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用小木片一点点地挂下来绿色的霉菌。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有对立又互相依存的两面,青霉菌让东西腐烂,但是也抑制其他菌种的生长。”宇智波日御崎一指,“你看,这个瓜是不是绿得特别均匀,没有杂菌的菌块。”
“......”宇智波斑看着被刮秃一块的甜瓜,默不作声。
“你还真是细心......”直到宇智波日御崎穿着褂子拿着培养皿开始用接种针划线接种,宇智波斑才憋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