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白川
……他其实不讨厌超人的真性情。
他不懂氪星人的社会，万一人家外星社会都是这样直性子有话说话呢？
但是人类的社会是复杂的，他有点……好吧，是非常担心如此真性情的超人以后会树敌无数，栽个大跟头。
不过此时心情复杂的蝙蝠侠并不知道，真性情的超人这会儿正在心里暗爽。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今天怼蝙蝠侠怼爽了！
向来只有他被蝙蝠侠怼得说不出话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这么爽啊？
这周目可太好了！
【成功在言语交锋上战胜了蝙蝠侠，你对自己这周目的人设很满意，就主打一个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的嘴。】
【挫败宿敌蝙蝠侠，你的心情值急剧上升，「暴躁太阳」触发概率上浮30%，当前功率150%。】
看到模拟器的文字播报之后，克拉克：“……？！”
认真的吗？连他的好朋友卢瑟都只让概率上浮10%，为什么区区蝙蝠侠直接让它暴涨30%？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个计算机制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为什么心情值下降会导致debuff功率加强，心情值上升也会导致同样的结果啊？！
系统局！他一定是遇到传说中的系统局了！
但是伴随着debuff再度加强，克拉克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过得更爽了？
【记者就像闻到了腥味的鬣狗一样，总喜欢对你围追堵截。】
【大都会的暴烈太阳永远是被新闻追逐的热点，而且你总是不吝于在被采访的时候爆典，轻松在社交媒体上掀起腥风血雨。从这一点来看，你简直就是媒体的宠儿。】
克拉克：嗯，这是在夸我吗？为什么感觉微妙地遭到嘲讽了？
带着这样困扰的心情，克拉克发飙了����
【你不堪其扰，决定让克拉克代替超人，发表一个免责声明。】
“震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记者跟超人究竟是何关系？”
“超人男郎？超人记者！”
“超人宣称以后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是否意味着外星人不接受人类的监督？”
����怎么热搜第三才总算提到他的免责声明内容啊？
克拉克彻底对自己同行们的脑回路无言以对了。
超人男郎是什么鬼啊？明明他一开始只是不想把露易丝牵扯进这个漩涡而已，就干脆让克拉克发表采访声明，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在关注克拉克和超人的关系呢？
����这个克拉克��肯特很不简单。
这是蝙蝠侠关注到大都会最近的新闻动态时的第一反应。
他用指节敲击桌面，冷冷地注视着面前屏幕上某星球日报实习记者畏畏缩缩的身影。
有采访到超人的功勋在身，这家伙应该很快就能转正了吧？
见鬼，超人明明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暴躁，对他这个隔壁城市的同行也不怎么友好，为什么偏偏答应了肯特的采访？
超人给肯特带来了记者的业绩，但是肯特有真心为超人考虑过吗？他有为超人的未来担忧过吗？
不管愿不愿意，但蝙蝠侠见证过太多人的恶。
这种恶不一定是同那些被关在阿卡姆的超级反派一样罪不可赦的邪恶，也有可能只是普通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的私心。
蝙蝠侠告诉自己应该静观其变，但是当他看到超人已经学会趁着起飞的时候戏耍记者，被全新闻界围剿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找到了目前疑似唯一能联系上超人的克拉克。
“肯特记者，超人愿意接受你的采访是一种信任，可是你把那篇报道发出来的时候，有想过会让他陷入多么困难的境地吗？”
刚打着免责声明的旗号趁着升空音爆快乐创飞一众记者的克拉克：“……啊？”
第16章 偷家
克拉克觉得本周目的蝙蝠侠指定有什么大病。
明明上周目每次见到超人就跟超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这周目居然态度还不错。
但他也不太确定蝙蝠侠是不是有什么机制，比如面对双重身份者一定会维持一种相对动态的好感平衡？
明明上周目还经常找小记者克拉克聊星星聊月亮聊人生，结果这周目好不容易对超人态度变好了，转头就开始给小记者上强度了。
接下来，蝙蝠侠开始对着他大谈特谈。
他分析超人的心理动机，分析超人选择让克拉克发布自己的访谈是一种怎样难得可贵的信任，他应该担当起氪星人和人类之间真诚的桥梁当然重点是一定要学会适当修饰……
克拉克脸上微笑的弧度快要僵硬了，感觉自己像是在被超人爹警告“我家卡尔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点”。
这周目的蝙蝠侠真的太奇怪了！他想干什么？这是他想出来的对付超人的新招吗？
克拉克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但是为了维护小记者的人设，以及不需要向蝙蝠侠解释为什么一个从不锻炼的小记者能够轻松将蝙蝠侠拎起来警告，他不得不采用敷衍大法，不管他说什么都一顿嗯嗯啊啊。
谈话逐渐接近尾声，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你能够联系上超人吗？”
终于来了！克拉克精神一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再加上那篇报道，就等于他默认自己确实跟超人有某种联系了。
蝙蝠侠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之前说那么多废话，果然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一击得手。
既然已经暴露了自己跟超人之间有联系，那克拉克也不打算在世界第一侦探面前找补了，越描越黑。
但他也不想让蝙蝠侠太舒坦……
克拉克表面上笑得一派温和，答应得好好的，实则扭头就开始琢磨怎么为难蝙蝠侠。
【你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有个任务是尽量监视蝙蝠侠的动态，探寻他周围有一切关系的亲友。】
【你思考良久，觉得没有比近身监视他更好的选择了，不管蝙蝠侠为什么突然愿意接近超人，这都是个好机会，但你不愿让他轻易得逞����】
“你说什么？”蝙蝠侠猛然拔高声音。
克拉克面色平静，看着自己单身公寓的休闲落地窗莫名其妙变成了蝙蝠停机坪。
他特意欣赏了一下蝙蝠侠明显超出心理预期的震惊，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你没听错，超人的意思是����他对蝙蝠侠没什么兴趣。
“但是如果蝙蝠侠愿意给他牵线，介绍一下那位在背后给你提供帮助的韦恩先生的话，他会很乐意跟韦恩聊一聊的。”
大胆蝙蝠侠，压力了克拉克还想拿他当传话筒，顺利见到超人？我让超人直接把你家偷了！
����克拉克大抵没意识到，自己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很像没有被打点过于是故意使坏的大内总管。
不过认真说，克拉克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让蝙蝠侠给他和韦恩搭桥牵线也是有理由的。
首先，韦恩是上周目反对超人的大反派，搞不好还是在幕后策划了BVS的黑手，超人想要探他的底，合情合理。
其次，如果想要对付蝙蝠侠，走卢瑟给自己规划过的谋划布局之亲友篇……
克拉克仔细回想了自己掌握的少之又少的关于蝙蝠侠的情报，唯一能回想起来的疑似跟蝙蝠侠有联系的人，居然只有韦恩。
����因为上周目他死得太早了，蝙蝠侠还没找罗宾呢。
虽然还不是很确定韦恩跟蝙蝠侠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这两人指定有点什么。
具体到底是包养关系还是纯亲友……等接近之后再慢慢调查就行了。
克拉克很快就把自己计划美了，肚子里坏水咕噜咕噜冒。
现实中的卢瑟教导他，既然Boss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可以在亲友方面下功夫。
接近蝙蝠侠的亲友，就等于在某些危险的领域掌控了主动权，接下来有好几种选择����
最简单粗暴的当然是直接拿蝙蝠侠的亲友来威胁他，不过这种行为太像超级反派了，克拉克暂时没有转职的打算，果断pass。
卢瑟也很赞成他的pass，理由是这种方法太简单粗暴，有一种脑壳空空的美。
拿亲友威胁蝙蝠侠可以是其中的一环，但绝对不能是全部的计划。
卢瑟作为一个高智商选手，其本人更推荐的另外两种选择就比较吃操作了����
第一就是克拉克之前考虑过的，根据亲友的身份和动向反向推断蝙蝠侠隐藏在人类中的真实身份。
第二也是最吃操作的一条路，通过影响亲友来间接影响蝙蝠侠，比如引诱两人决裂故意搞人心态之类的。
克拉克还是第一次尝试煽风点火挑事，心里感到紧张的同时，竟然隐隐有种刺激的兴奋。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蝙蝠侠是世界上最杰出的微表情观察大师，轻易就发现了他眉眼间的躁动。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克拉克，心一在下沉。
人们总是更倾向于和自己比较相似的人做朋友，不仅是因为跟有共同话题，也因为相似的地方会让人更有安全感。
但是克拉克��肯特跟超人很不一样。
不同于满脸写着暴躁，心直口快，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心情变化都昭告全天下的氪星遗孤，克拉克的情绪看起来稳定多了，平时话也少。
根据他的调查，克拉克甚至因为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要求，又是个除了看书之外没什么兴趣爱好的书呆子，显得很好欺负的样子，在中学和大学时代都一度遭遇霸凌。
但他的情绪真的很稳定，哪怕上一秒才刚被橄榄球队长狠狠推搡了一把，也能镇定自若地继续跟其他同学打招呼。
����这就是蝙蝠侠有所不知了。
氪星人也是人，心中当然会产生负面情绪，更何况「暴烈太阳」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允许他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气一定要发泄掉。
所以每当有一个克拉克遭殃，就意味着会有一个非无辜路人被超人创飞。
克拉克就这样靠着有怒气全在超人时间发泄掉，来维持自己作为克拉克时能够一直保持平静低调，不会在某天因为一肘将同学击飞十米远而上新闻。
蝙蝠侠并不知道克拉克有自己的发泄渠道。
但根据他在哥谭跟各路变态打交道的经验，越是这种平时把自己压抑狠了的老实人，爆发出来的时候就会越惊人。
而当他真正跟克拉克见面之后，这种警惕便开始随着两人交流的时长不断发酵。
一个真正懦弱的老实人不会在蝙蝠侠面前如此镇定，交流得有来有往还能趁机提提要求，更不会将超人堪称嚣张的言论全部刊登在报纸上。
蝙蝠侠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做足了准备去面对一个可能会不动声色咬人的记者。
但是这一刻，他的手差点下意识摸上万能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