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瘟疫青年小病菌
这倒不是说哥谭人真的每个都有隐藏的案底，而是当帮派势力涉及到哥谭的方方面面的时候，很难有人说自己是可以独善其身的。确实有人为了自保，为帮派做过事，或者有人想要赚钱，进行过违法犯罪的行为，区别只在于罪行的轻重，但真到了清算的时候，很难说自己完全无辜。
而这也是解读政策的时候需要做的，克拉克需要告诉更多人，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政府都不打算扩大化，这些判决是针对罪无可恕的超级反派的。而且，无论是审判还是最后的死刑都经过了多次的复核，以确保不会出现冤假错案。至于另一些问题，法不溯及既往，只要能够确保自己未来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惩罚。
至于能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不违法犯罪？这就是大家要努力的了。
不过说实话，哥谭人确实也憋着一口气，谁都不想在离开哥谭的时候被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注视。大家当然可以表现得非常豁达，露出那种“他们这么看我是他们没眼光”的表情，但感情骗不了自己。
另一方面，康纳还在处理莫比迪克岛的事情。
目前岛上新人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于是康纳打算把教育的事情提上日程。虽然埃德蒙并没有强迫康纳背负各种责任，但康纳自己认为自己该多做一点什么。他的眼睛总是亮闪闪的，埃德蒙不能不说自己其实在为康纳感到骄傲。
未来这些孩子总是要自己面对世界上的一切的，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而埃德蒙所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在面对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能够多一些准备。埃德蒙知道自己无法包办一切，所以有时候不如放手让这些孩子们去做，说不定他就能得到惊喜了呢。
然而这种人人有活干的情况让埃德蒙觉得自己有点无所事事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明明可以给自己放假，就是一天到晚想着要加班。他把克拉克做好的晚餐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拿到了茶几上，他也打算像是常见的无所事事的人一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一边瘫在沙发上。
薛定谔吃完了虾，也跟着跳到了沙发上，然后蜷缩在埃德蒙的大腿上。在最开始的时候，这只小笨猫还会因为埃德蒙的长相变来变去，但是身上的气味没有变化而感到迷茫，但现在它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小猫咪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有吃有喝就行了。
埃德蒙觉得也挺好，小猫咪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傻乎乎怎么了。
然后埃德蒙打开电视，他记得今晚克拉克还有工作，说是要给《黄太阳之下》的电影做宣传。他打开电视的时间刚好，节目才开始，克拉克正坐在沙发上，在他的对面是脱口秀的主持人。埃德蒙对这个主持人并不算熟悉，不过姑且也知道他的黑料不是太多。
这在演艺圈里说实话还挺少见的，演艺圈是个大染缸，许多人清白的进去，一身黑的出来。不过确实也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虽然绝大部分粉丝都会觉得自己的偶像是那个特例。
克拉克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会挑挑选选，他不会答应品行不好的人来采访自己。这大概也是一种克拉克的矜持，毕竟对于他来说，一个人的道德比其他的更重要。
埃德蒙看着镜头里的克拉克，说实话，镜头根本拍不出克拉克实际上的美好，而且镜头还要时不时对准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不过节目就是这样，埃德蒙也没办法，他靠在沙发上，一边吃馅饼一边用干净的手去抓薛定谔的下巴，把小猫抓得呼噜呼噜的。
在提到《黄太阳之下》的时候，克拉克的眼中流淌着光芒，在和埃德蒙坦白了身份之后，克拉克也解释了这本书对他的意义。那是克拉克写的第一本书，在过去他也写过不少零零碎碎的短篇或者随笔，而《黄太阳之下》是他的一次整合的思考。
他开始思考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他的超能力，他的智慧与他的人际关系。他想到自己可以做更多更好的事情，不仅仅依靠超能力，还依靠他的调查记者的能力。
在黄太阳之下，克拉克决定做一个不凡的人。
“而且，”克拉克还说，“书里也记载了我爱上你的过程。最开始在我眼里的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有钱人，虽然有了金钱，但失去了品味美好的人间真情的能力……但后来我发现，不只是这样的。你的思想并不像是我最开始认为的那样浅薄，你在思考你的未来，也在想办法为我的未来考虑，我也慢慢发现，你实际上是个很美好的人。”
“有人会说我的书里写到了‘伯爵’，一个善良的有钱人，是消解了整本书的严肃性，但我想，我还是看到了你。”
第259章 影视化（预备吧）
布鲁斯看着杰森从中东发来的加密通讯。
当然，在通讯中，杰森也保持着报喜不报忧的态度，他告诉布鲁斯自己的生活其实过得还不错，平时有吃有喝的，就是偶尔会和驻扎在当地的美军闹些冲突，而当地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很难表达自己的信任。说实话，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杰森打算留在中东的时候，布鲁斯就已经告诉过他要做好这些准备了。
不过布鲁斯一直都在追杰森的小说连载，杰森在自己的小说里认真撰写了自己遇到的困难，并且把这些困难张冠李戴给了自己笔下的主角。由此，布鲁斯也知道杰森其实多次死里逃生，并且和各国的人权问题相关人士发生了各式各样的争论，或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杰森甚至还亲自策划了几次……说是袭击可能不恰当，总之是针对那些在战乱地区肆意践踏别人的生命的家伙的警告。布鲁斯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鲁莽一点就鲁莽一点吧，年轻人嘛，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而且不管怎么说，杰森都能算是正当防卫，甚至见义勇为，毕竟总不能放任那些家伙继续大肆杀戮吧？
然而，既然杰森不打算直说自己遭遇的事情，布鲁斯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要帮助杰森。他只能给杰森发去通讯，表示目前哥谭已经暂时摆脱了剧情的影响，杰森要是愿意回来随时都可以。而杰森的态度也相当明显，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哥谭，他还有未尽的事业。
布鲁斯明白杰森的事业是什么。
要说布鲁斯不为此感到触动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曾经的杰森只是哥谭的流浪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有了理想，并且愿意向着理想的方向奋斗。甚至于杰森不仅仅找到了理想，还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还是那句话，布鲁斯一直都在追杰森的小说连载。
抛开里面的男同桥段不提，杰森的文笔相当不错，用词考究，在写到风土人情的时候描述精细，其中还有自己的思考。
但他抛不开。
一想到自己得到的那些消息����主要是指一部分投资方对杰森的小说的前半本的男同部分很有兴趣，打算联系杰森聊电影改编的事情，布鲁斯就觉得自己的胃隐隐作痛。
都怪超人！超人为什么要在小孩子能看到的地方谈恋爱！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在带坏未成年人吗！
说归说，闹归闹，他还是注册了一个小号，开始给知名作家，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杰森小朋友打赏，这是目前他唯一可以给杰森发零花钱的渠道了。
哎，要不什么时候把网站买下来吧，布鲁斯想。
然后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点进了克拉克的书友群。
没错，布鲁斯也在克拉克的书友群里，不过和卢瑟不同，他在书友群更多的是为了研究外星人的思想，这一点和卢瑟不同，卢瑟纯爱好。他不得不承认克拉克确实在文学方面很有水平，其中心理描写的细腻程度会让人忍不住和克拉克产生共鸣。布鲁斯对这种共鸣保留着一定的戒备，让自己的思维被影响是很危险的，但他依然承认克拉克写得很好。
克拉克当然也知道自己相当擅长写作，然而他本人在提到这一点之时的用词足以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气死。
克拉克表示，他的超级大脑其实更擅长处理逻辑和自然科学方面的问题，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解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科学难题，只是他一般不那么做。而采访或者写作不一样，他需要用另一种思维方式来处理这些与人性相关的东西，这对于他来说更有挑战性，也更有乐趣。
不过克拉克也不会在采访里说出那么欠揍的话，这些算是他的私人谈话内容。
总而言之，克拉克写得确实很好，但问题是人在写作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参考一点现实生活当中的经验，而说到克拉克的现实生活，布鲁斯就忍不住会想到另一些有关现实生活的事情……想到也就算了，关键是越看他就越觉得自己是真的看到原型角色的影子在书中若隐若现了……
哎，偷偷藏不住。
现在克拉克的书友群里正在讨论关于《黄太阳之下》影视化的问题，据说提前放映已经结束了。原本布鲁斯对这个其实没兴趣，虽然资方也给他寄来了请柬，但那其实就是一种普通的人情往来。
布鲁斯��韦恩对电影可能没兴趣，然而万一他对演员有兴趣呢？布鲁斯又不是那种对演员有兴趣了之后会把人弄死的，还接受正常的绯闻炒作，自己也长得漂亮，给人一种横竖不吃亏的感觉。不过布鲁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维持自己花花公子的身份了，毕竟哥谭的工作确实很多，他腾不出时间，这次也是一样。
从观看了提前放映的人口中，布鲁斯意外得知了这次改编还不错。
当然，这次电影的前期宣传抓住了主角和“伯爵”之间的浪漫关系，并且将之视为最大的卖点之一，但真的拍出来的成片效果没有那么腻味。记者主角依然作为绝对的故事中心出场，免除了一些人对撕番位的担忧，总体故事也已剧情为主，主线当然是调查有钱人的案子，中间还穿插了一点其他的故事……
总之，虽然是定番的不如原著，但这次至少原著粉不至于觉得自己被当凯子耍了。
布鲁斯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和平了，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之后或许他也可以更多的感受这种和平。
最近他依然维持着夜巡的传统，只不过在诸多超级反派被判决死刑之后，哥谭的夜晚也变得清净了很多，布鲁斯甚至可以看到在街上散步的人。虽然布鲁斯不认同这种行为，毕竟哥谭除了超级反派还有其他违法犯罪的家伙，但布鲁斯还是偷偷跟在他们的后面，直到他们回家为止。
在某一瞬间，他想过，要是哥谭真的从此变得宁静祥和，他是不是也可以找个时间退休了，不过布鲁斯也很清楚，哥谭没有那么快变成他理想中的城市，他还需要做很多。而且说句实话，他就是闲不下来的性格，哪怕真的有朝一日哥谭不需要蝙蝠侠，他也会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继续自己的事业。
另一边，埃德蒙和克拉克也应邀参加了提前放映的仪式。
这是埃德蒙和克拉克首次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在过去，埃德蒙哪怕让克拉克陪自己出席酒会，也会顾及很多其他的东西。他会表现出亲昵，但这也是因为如果他对克拉克的态度不够亲密，就会惹上各种各样的麻烦。然而现在，他可以让克拉克挽住自己的手，两人微笑着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可以挺胸抬头的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和克拉克的关系并不是什么情人，克拉克是他选择的，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克拉克也没有松开埃德蒙的手，他甚至转头对着自己的记者同僚们微笑，让自己的笑容可以映入他们的照片之中。说句实话，克拉克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些加速了，明明他应该是不会有任何生理上的动摇的氪星人，但他就是感到喜悦，感到内心的燥热。他甚至偷偷凑到了埃德蒙的耳畔低声说：“我等着和你结婚的那天，亲爱的。”
埃德蒙的脸也红了，他转头对着克拉克说：“我也是……等我们把雷带回来，让他来给我们当伴郎，怎么样？”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和埃德蒙坐在一起，小腿贴在了埃德蒙的小腿上。埃德蒙可以感觉到传达而来的，克拉克的体温，于是他反手抓住了克拉克的手，与克拉克掌心相贴。
影院的灯光逐渐熄灭，而荧幕则亮了起来，埃德蒙和克拉克将视线转移向大屏幕，不过他们交握的手却不曾松开。
考虑到剧本确实也有克拉克本人的监修，整体剧情和原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偏离，而他们所挑选的演员也很清楚这次参演或许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最好的机会，因此演得拼尽全力。埃德蒙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但也依然沉浸其中，克拉克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又微笑了起来。
“看起来我的电影还不错？”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甜美。
埃德蒙捏了捏克拉克的手指，同样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般的低声：“看电影的时候专心点，我的莎士比亚。”
“我知道，”克拉克回答，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稍稍叹了口气，“电影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小的美中不足。”
“什么？”埃德蒙略带好奇地问。
“我实在是找不到和你那样帅气的演员了，亲爱的伯爵，”克拉克说，他咬着下唇将笑声吞回腹中，“你是有钱人，这样的设定到底阻止了多少人在荧幕上看见你的俊美啊。”
埃德蒙又捏了捏克拉克的手指，他的脸红了。
第260章 毁灭之日（1）
卢瑟将一只手支撑在吧台上，冷眼俯瞰着不远处的人群。
自从哥谭给大量超级反派判决死刑之后，整个美国的人似乎都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的人觉得这些超级反派一直都依靠自己是精神病，或者用金钱让自己的罪证无效化等理由脱罪，现在死了也算福无双至今日至。而另一部分的人则觉得，哪怕这些超级反派确实罪无可恕，但死刑本身是不好的，每个人都应该享有同等的，生存下去的权利。
当然，这些争论在事实上并不能影响到这些正在“为这个国家殚精竭虑”的老爷们，毕竟那些家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确实是不稳定因素，没人想感受那种好好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来一个神经病宣告现在世界该毁灭了你也该死了的感受。让他们聚集在这里，连内心都被恐惧所充斥的，是另一个原因。
这一次给超级反派宣判的过程中，法官和律师都相当明确地提到了他们贿赂政府官员，或者给一些政府官员当白手套的内容。这些罪孽放在他们所做的所有罄竹难书的坏事之中，相对而言并不是那么的引人注意，但是敏锐的人可以发现，这些东西明显是揭开了一些人的遮羞布，把某些东西放到了明面上。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害怕的，最让人害怕的是，这一次大量判决死刑毫无疑问是经过了超级英雄们的默许。对于正派人来说，这当然也是好事，代表着法律的进步，人们逐渐可以摆脱对超级英雄的过度依赖，也代表着未来超级反派会逐渐减少以至于消失。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代表他们无法通过和超级英雄对立来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是以哥谭举例，哥谭市政府自称每年需要拿出三亿美元来弥补因为蝙蝠侠的行动造成的损失，不过实际上这三亿美元里有一亿用在实处就已经可以算作清廉了。从账面上看，很容易得出“蝙蝠侠破坏了诸多贵重的古建筑，浪费了大量纳税人的资金”的结论，但实际上懂得都懂。
除此之外，军方长期用着“研究反制超人的措施”的名义，进行大量人体实验，甚至委托各种军工或者医药企业进行研究，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研究最后都没有用到超人的身上。它们被用在屠杀其他地区的平民上，但是依然可以用“反超人”或者“受雇佣”的理由让这些人脱罪。超级反派没有那么容易死，几乎已经成为了铁律。
说白了，这也是所谓“超级英雄经济”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了悖论，超级反派需要超级英雄对抗，其他人上阵就是给超级英雄添麻烦，但是反过来，超级英雄没有权力裁决超级反派的生死，只能用法律来宣判，而有钱有权的人可以操纵法律，让超级反派脱罪，或者免死。
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同样被打破的还有目前的另一种局势。说白了，这个世界确实是有所谓“深层政府”的，只不过深层政府没有一部分人想的那么邪乎，是什么蜥蜴人，或者能实行心灵控制之类的。绝大部分所谓的“深层政府”所代表的其实是有钱和资源的一大波人，为了积攒更多的钱和资源，想方设法影响政策，让国家机器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而转动。
现在，这一切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大家族的掌权者，死一个两个还能被视为意外，或者年龄到了没办法，但是目前许多家族都传来了掌权者的死讯。原本渴望着千秋万代的人们变成了坟地当中的尸体，又为了家族的稳定，这些人的死讯不能大范围公开，甚至没有人能为他们悼念。
据说这是悖论委托他手下的某个魔法师做的，悖论永远是这样的不留情面，然而最可怕的并不是悖论的果断和残酷，而是这背后蕴含的特殊意义。谁都知道悖论和超人之间有着切实的浪漫关系，悖论做的事情不可能隐瞒超人，甚至可以说悖论的意思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超人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悖论选择杀死那些“深层政府”的掌权者的时候，超人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当然，光是凭借这个，也可以说万一悖论手段了得，做坏事的时候居然可以瞒过超人……可惜的是现在的世界并没有给他们留下自欺欺人的余地。超人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谁都知道这代表了一种默许，只是在明面上，超人还是打算给掌权者们留一些体面，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表现自己厌恶的态度。
这一次悖论的行动恰恰证明了超人对一些事情已经忍无可忍了，只是尚且在意国家的秩序和更多人的“体面”，不打算把这个国家完全收归己有。而如果真的把超人的态度视为妥协，或者以为超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打算碰一碰，那只能说天知道最后能死到哪去。
于是，超人必须死。
杀死超人当然有很多坏处，比方说目前超人确实是地球上的第一战力，他的存在能让地球人避免绝大部分的危险，而且超人也确实在践行善良的道路，在绝大部分时候，他出现也只是为了援救身处危险之中的人们。但问题就在于，要是现在不杀超人，等到悖论腾出手来，彻底解决了猫头鹰法庭……也就是深层政府的问题，他们这些浅层政府就要完蛋了。
这当然不是杞人忧天，悖论已经明摆着是个共产主义者，反对目前的政府，行为激进手段残酷，而且能屈能伸，知道要从下一代的教育开始颠覆美国，只是目前悖论表现出了相当的克制，并没有马上嗷嗷叫着要把美国全部上市。一部分人或许会认为这是因为悖论不希望更多人受苦，尚且保有善意，但另一些人知道，善意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过去他们有恃无恐，觉得再怎么清算都不会清算到自己的身上，但是现在他们的生活已经不再安全。有一个幽灵正潜伏在他们的身后，等待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机，这个幽灵甚至已经将一部分人弄死了。
他们必须要先想办法弄死超人，才能有机会弄死悖论。
悖论的超能力目前还没有人完全摸索出机制，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悖论事实上并没有过于强大的战斗力，在面对现代武器的时候只能保证自己不出事。那么，能够对付悖论的方法就相当简单了，超视距打击能够派上更多的用场，而超人正是可以阻挡对悖论超视距打击的人。
因此，先杀死超人，然后使用导弹轰炸哥谭，或许是唯一杀死悖论的，最简单的方式。
好吧，也不简单，但这也是为什么卢瑟会出现在这里。
他大概是这场宴会上对杀死悖论最兴致缺缺的人了，虽然他也很想让悖论死，但这完全是出于某种私人的愤恨之情，他认为悖论阻拦了他和超人之间的沟通和对决，甚至拐走了他做的人造超人的成品。但抛开这些不提，他觉得悖论弄死那些老家伙是好事，算喜丧了。
他的公司也受到过老家伙的为难，那些人能力不怎么样，挑三拣四的本事倒是很大，一天到晚提一些脑瘫的需求，卢瑟觉得他们早该死了。留着这些老家伙，只会阻碍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年轻人，这个世界不是属于老人的。正因如此，他看着那些家伙在提到悖论的时候胆战心惊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说得像是不杀了悖论世界就无法正常运转了一样。
不过卢瑟确实也忌惮着一些东西。
杀死超人不是不行，杀死超人的手段和方式则尚且需要斟酌，随便动手不仅无法达成目的，最重要的是，反而容易把自己陷进去。从这点来看，卢瑟觉得悖论和那些死刑判决确实对自己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哪怕他觉得自己和其他的超级反派不同，法律也依然会加诸他的头上。
卢瑟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他接受自己因为与超人的对决略逊一筹而死，但绝对不接受自己被判死刑。因为斗争失败，被关进监狱，他可以视为和超人战斗的一环，但是死刑绝对不行。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子，然后看向朝他走来的人。
其实卢瑟觉得这家伙长得有点像是布鲁斯��韦恩，但又不能确定，在这个世界上有长得像的人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个人的表现和韦恩不同，也蝙蝠侠不同，卢瑟觉得他说不定是一个没有坚定信念的人，只是卢瑟不能完全确定这一点。
“所以？”卢瑟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向你买一个技术，”那个人，革翼开口了，“你我都清楚那个技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