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做猫饭的小丸子
但是他天生就不是防守的料,人家和他对抗,他就跟着人家跑,不伸脚也不伸手,结果被人一把推出边线外,撞在广告牌上,脑子还在回忆刚才有没有好好防守。
就是这个球,墨西哥队员过了米迦,裁判认为是正常对抗,没有吹停比赛,随即一脚吊进禁区,凭借中锋的高度,顶进了阿根廷的球门。
比分变成1:1。
阿根廷队员非常不高兴,他们围着裁判要说法,为什么推人犯规不吹,大家都在等着响哨才会放松防守,不然绝不会让这个进球发生。
裁判却固执地认为,是正常对抗,随即抬手指向中圈。
米迦眼圈通红地跑过来,倒不是因为撞疼了后背,而是因为自己没有防守好,让这个球过去了,他刚要说一句对不起,帕斯就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摇摇头,愣愣地与帕斯对视。
“不要在意,就是犯规,我会帮你找回来。”帕斯准备去开球,米迦轻轻拉住他的手,抬头看了看对面,咬了咬嘴唇:“我自己找回来。”
接下来,是米迦让全场大为震动的时刻。
他用带有感叹号的行动告诉对手:是你们先动手的!
他以后不会再对犯规感到羞耻了!再也不会了!
当然,他还用不着多么冒犯的犯规,他只不过在敏捷灵便中带上那么一点强硬狂野,就可以在两个后卫的“关门缝隙”中硬闯过去,把球打进的同时,让那两个后卫撞个满怀,本来要绊摔他的那两支腿缠在一起,要肘击他的那两条胳膊也得到反作用力。
一边是欢呼,一边是嗷嗷叫着:“是你看的人啊,怎么看不住,让我跟着吃亏。”
戏耍后卫这种事,米迦不屑于做,只是他们自食其果罢了。
米迦进球后,阿根廷再度领先,自信重新燃起。随后马斯坦助攻正在势头上的米迦又进了一个,完成梅开二度,彻底把墨西哥的强硬给压下去了。
马斯坦为了这个助攻,高兴地差点跳上米迦的后背,被眼尖的帕斯一把拽下来,眼神警告他:“刚撞广告牌了,轻点闹。”
这场比赛赢的漂亮,要打的配合都打出来了,最关键的是,马斯切拉诺看清了这样一个事实:在不远的将来,帕斯和米迦必成大器,以后他们国青队可就招不来了,下一次一定会被斯卡洛尼招进国家队。
不仅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受到了震动,在电视机前观战的其他名教们也受到了震动,虽然很多人不希望阿根廷夺冠,但这种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围攻之势,会让阿根廷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加有看头。
回去后,帕斯和马斯坦开始结算。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全队训练结束等着队长总结后回去休息。
帕斯提到值日时,看了一眼马斯坦。
马斯坦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看我干嘛?今天可不是我值日。”
属于20岁年轻人的调皮和较真正在复苏。
帕斯当着大家的面说:“本来我打算托马斯坦的福,包揽今后的值日,但我真的在上一场领先了他1分,所以,我们的赌注还要不要兑现?”
大家眼睛瞬间亮了,爱凑热闹的本性显露无疑:
“什么赌注?”
“谁输了谁做值日?”
“还是表演节目?”
“哈哈哈……太哇塞了,我最喜欢看咱们队里有人唱歌跳舞了,那简直是灾难级别。”
马斯坦倒是也没有退缩,他争辩着:“哎哟,那天发生的一切要不要我给你复盘一下。你进了1个球,得3分,我助攻你得1分,随后又助攻米迦得2分,不是平局是什么?”
“啊?当时咱们说的可是助攻米迦得2分,自己进球得3分,可没说助攻别人还得分的,是不是这样,米迦?”
米迦本就发愁这俩人又在拌嘴,现在还给他出数学题,他怎么知道,进球助攻的分数要怎么算,压力又来了。比起他们争斗不休,他更讨厌算题,这又要挑战天使内心那杆努力维持的公平称了。
米迦挠了挠脸,束手无策地说:“我不知道。”
这俩人的公开叫板还不如米迦被问的脑子打结好玩,看到他表情里包含的紧张和怨念的小眼神,队友们就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最后埃切维里作证:队长赢了,那天好像没说助攻别人也加分。
马斯坦就知道,根本不能期待埃切维里替他说话,因为这个小恶魔一心想要看他马戏团表演。
在大家的鼓噪下,马斯坦没办法,只好头顶着球,在场地里跑了30米。
掉了就重跑,估计一般人能跑好几个来回,可球技稳定的马斯坦一次就成功了,引得别人也跃跃欲试,结果全都刚跑没几步,球就掉下来。
最后帕斯给足了他面子,说:“好吧,就当平局好了,你这助攻也是神了,我怎么不得表示一下。”
他也像只训练有素的海豹一样,头顶着球,跑了30米,那球就像粘在他额头上一样,偶尔偏离一点,也能用平衡感找回来,同样的一次通关。
这两个人的绝技没招笑,反而引来大家的一片鼓掌叫好,一致认为这就是我们队最厉害的人无疑了。
米迦在一边看着,内心暗暗笑话帕斯:平日里总说我像个小孩,你不也是这样,好胜心和贪玩没一点落下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训话:“好好好,下一场你们就这么踢是吧,不好好训练,整天弄些没用的。快去洗澡吃饭休息,明天给我拿下最后一场(小组赛)。”
大家悻悻地散开,在教练眼皮子底下溜走,结果每人挨了一下子,队长也不例外,但是到米迦这,教练没重手拍他,反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偏心地说:“别被他们带坏了!”
*
小组赛最后一轮,已经提前出线的阿根廷队,可以轮换替补球员登场。
帕斯主动请缨,说让主力休息,自己可以多跑跑,带带新人。马斯切拉诺很欣赏他的责任感,的确这次运动会之后,无论能不能夺冠,帕斯都会去到更高级别的赛场,不会再回国青队,这个队长的精神属性还是发扬下去比较好。
于是,帕斯继续带队首发,有他压阵,小将们更放心大胆一些,最后4-0拿下牙买加,酣畅淋漓地挺进半决赛。
帕斯贡献一球两助,成绩亮眼,最亮眼的还是进球后,他带着一帮人兴奋地跑到阿根廷球迷区,齐刷刷地站定后,手拉着手高高举起,向球迷展示属于他们这一代的骄傲:这个世界将由我们继续点亮!
痛快过后,半决赛将至,他们的死对头还是来了。
阿根廷队能不能顺利拿下巴西队,又会发生哪些令人揪心的事儿呢,别急,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点。
第26章 一场惊吓
对阵巴西的前一晚, 帕斯和米迦刚做完值日,两人在落日余晖里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空气里弥漫着汗液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夕阳将两个人的坐影投射在草坪上, 偶有小鸟飞过深色的天空,仿佛这是全年最美好的初冬时光。
两个人在一起, 无论是炎夏还是寒冬,都是美丽的相约。
米迦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哪怕比赛越来越激烈,夺冠的呼声越来越高,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他就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想着想着,他歪头看向帕斯,对他颔首微笑。
帕斯也心照不宣地看向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热度,是夕阳照红了脸还是训练后的余温没降下来,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这种对望让他身体里的小火炉燃烧起来。
笑容凝结在彼此的眼睛里,是藏在刚强外表里的温柔。眨眨眼,在初降的夜幕下成为彼此眼中最亮的星星。
“我会珍惜,不会辜负你。”帕斯突然开口, 打破这份对望的静谧。
米迦神色好像被打扰了一下,茫然地说:“什么是辜负?”
帕斯被他问的一愣,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心里想的真事说出来,好像一句轻浮的承诺。
“就是,比如……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不会为了外界因素动摇,也不会因为人生大起大落和职业规律而退却。”说出这些话, 帕斯脸更红了,感觉束手无策,索性躺在地上,手交叉在脑后仰望天空。
米迦懂了,但又不是很懂,他不知道自己将来回去算不算一种辜负,他想回复帕斯:珍惜现在就好。
他转过身趴在帕斯旁边,两只脚翘着交错地晃荡,心想暂时不能对这个眼睛里发光的人说出实情,以后他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尼科,我们一定会实现愿望的。到时候再说嘛……”他别过脸去,后一句好像是跟小草说的。
帕斯牵起他的手,十指交错扣在一起,目光落在他干净的面庞上,羞赧地说:“我说的不是愿望,是……”
啪的一声,球场的灯通通亮起,闪到帕斯的眼睛,让他一时卡壳,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晚上还有其他队伍来训练,他们不能占用场地太久。
米迦起身,伸手把帕斯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草叶,催促道:“快去吃饭吧,去晚了你就只能喝汤了。”
帕斯只好收起自己的那份心思,想着以后一定找一个特别像样的场合,对米迦表白心意。现在他还不确定,说出自己最大心愿其实早就不是夺冠什么的,而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那种,米迦听了会不会又要炸毛,说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第二天,为了早点进场热身,阿根廷国青队早早来到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
谁知,这里已经有大批球迷把主干道围的水泄不通。有蓝白军团,也有桑巴舞者,明显的颜色分界,提醒着所有人:这会是一场无比火爆的比赛。
这是毋庸置疑的,阿根廷和巴西,到底谁是美洲足球之王,历来争斗不休。上至国家成年队,下到各年龄阶段的比赛,甚至友谊赛都能踢成友尽赛,还有什么可说的,一碰面那必然是火花飞溅,硝烟弥漫,堪比不带兵器的一场战斗。
球员下车都要忌惮三分,这么多球迷,谁又能料到会不会引起骚动,搞得没法专心踢球,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
结果,就在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为阿根廷球员清理出一条通道时,就有大批球迷隔着通道对骂起来。
骂声不堪入耳,什么“我是你爹”之类的都是轻的,各种骑士的话和脏乱的话都有,甚至还有推搡恐吓,场面一度失控。
米迦从没见过这种没踢就打的场面,还是球迷之间,隐隐有些担忧和难过,他不想看到有人因为看他们比赛而遭遇什么不幸,因此在下车时,他对阿根廷球迷挥手,做出往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别太激动,要注意安全,可是他一抬手,球迷更激动,快要把警戒线冲开。
球员们无端端受到了两边的挤压,甚至有的被拍到肩膀,拉拽住衣服,还有饮料喷过来,弄脏了训练服。
他们只好快步往前走,帕斯在最后压阵,抬起双臂撑起一个空间,护住米迦的头,米迦也紧紧拉住他的衣服,生怕他们被人群给冲散。
熙熙攘攘中突然一声尖叫从人群传出,球员脚底下立刻冒出大量的浓烟,不知是谁从哪里投掷过来一枚烟雾弹,虽然不是爆炸的那种,也瞬间呛得人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烟雾弥漫中看不清前路,人群不但没有往后撤退,还更加猛烈地向前拥挤。
“米迦!米迦!”帕斯被撞了一下,摸不到前面的人,担心发生踩踏事故,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米迦受到冲撞,拽着帕斯衣服的手也松开了,见此慌乱,后背隐隐发烫,本能的想要展开翅膀飞出去,但想到这是在人间,便只能压下这份冲动,努力寻找着队友和帕斯。
人群中不时传来恐怖的尖叫,米迦担心会有人因此而受伤,还怎么踢球,如果因为比赛引发一场灾难,就违背了天使的初衷,他确实需要完成某个人的梦想而重返天堂,但前提是不能制造人间混乱,何况,踢足球本身是一种积极的充满正能量的运动。
容不得他多想,平息现在的骚乱才是他应该做的。
他在浓烟中,悄悄用了神力。
星星点点的金光汇聚成圆形,在浓烟上空笼罩,头顶上是一大片雪白、柔和的光点,形成像吸盘一样的天幕,一点一点吸走了呛人的烟雾。
这番被莫名光圈吸走烟雾的奇景把人们惊的瞠目结舌。
重新看清人影的时候,帕斯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米迦,像一座被海浪包围的孤岛,身边没有人靠近,好像有强大的气场在保护着他。
帕斯松了一口气,立刻跑过去把他抱住:“你没事吧,米迦?”
米迦有点懵,眼前依然雾蒙蒙的,他不知道神力奏效了吗,转过头来依然看不清帕斯的脸,他伸手反握住帕斯的手腕,像从某种专注中突然惊醒过来一样,用一种恍惚的目光寻找着他:“尼科,烟雾散了吗?”
“散了,快走。”
帕斯被身后的工作人员推着往前走,他也推着米迦往前走,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米迦脚步发飘,不敢迈步,明明烟雾都散了,他却还像身处迷茫中。
进了内厅,大家才放心下来,身后乌泱乌泱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伴着一两句骂声排队进场去了。
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故,工作人员和安保确认了一下场内的安全,又点了点人数,才有序地走进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