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无人回应。
刀疤脸喘了一口气,整个人低骂了一声。
周遭那股子被人盯着的感觉尚未消散,刀疤脸只能自己单手撑着慌忙站起身,哪知腰都还没直起,趴在天花板上的女人突然跳了下去,将刀疤脸扑倒在地上。
走廊内回荡着刀疤脸的惨叫声,安塔列就站在那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了面前。
终于死了,他得救了。
安塔列长舒了一口气,刚要转过身,却是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一袭白衣倾绝,身姿皎皎若仙。
安塔列与对方的眼睛对了个正着,被那冰冷的眼神给盯的一惊。
祁慕白?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外面?
可安塔列根本没有机会深思,因为趴在面前的女人像是又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转过头朝他站着的方向看了过来。
安塔列暗叫了一声不好,他见准时机,猛地拉开身后的门整个人退回到了屋子里。
他反手将门关上,刚要长舒一口气,女人的身形却快若闪电的朝着他扑了上来!
力道之大,安塔列手中的门就被女人给撞开了一些。
“艹!”
不是说只杀一个人吗???
安塔列低咒了一声赶忙用力将门朝着里面关了关,然而门外的女人像是初尝腥味,变得更加狂躁。
两个人极限拉扯之下,安塔列手中的门愣是还剩一个缝隙没有彻底的关上。
女人就见此时机,将指骨顺着这个门缝伸了进来。
安塔列向后躲避不及,身上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伤口的撕裂,让安塔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现在线索都还没有找齐,他还不能死……
安塔列将自己系统背包点开,背包里装的都是他这几年积攒出来的道具,除了太阴弓还在冷却之外,背包里还装着一些七零八碎。
他挑了一圈,却只找了一本主疗愈的圣者之书和一把B级的匕首还算有用,而这些道具还是他一年前攒的。
安塔列:“艹……”
身为主播的等级越高,在虚拟界的特权就越高,身为A级别主播最多可以在虚拟界停留一年,在此期间,可不进行任何直播。
安塔列怕死,就这么在虚拟界窝了整整一年,这一次直播,就是因为他一年期满,被经纪人赶鸭子上架硬逼着来的。
现在,危急关头找不到道具用的时候,安塔列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一年里怎么不多直播几场,这样也不用像现在这么抓瞎了。
现下,他只能用圣者之书先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治好,又掏出匕首朝着女人的手砍了过去。
到底是一个B级道具,匕首锋利,女人的指骨顿时断了一只,她叫了一声将手抽了回去。
安塔列一喜,趁此时机赶忙将门给关了上去。他将门给反锁,满头大汗的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安塔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累的虚脱了,他扶着一旁的墙壁刚要走开,身后的门突然遭受了一个剧烈的撞击。
整扇门突然变了形,朝着地上砸落。
安塔列向后猛的退了数步,被门外的红色身影给扑倒在地。
猛烈的撞击,让安塔列本是握着的匕首都脱手而出,咣当一声跌落到了门边。
他低咒了一声,伸手就要捡,趴在背上的女人却像是被惹怒了比刚刚显得更加的抓狂。
四周阴气弥漫,安塔列伸出的手臂就被女人的手指给抓的鲜血淋漓。
不行,他还不能死……
安塔列用着九牛二虎之力将女人从自己身上顶了出去,他向前爬了两步伸手去抓地上的匕首。
哪知安塔列的手刚伸了出去,地上的匕首就被一双漂亮的手指给捡了起来。
他仰起头,就看见一人逆着光站在眼前。
暗光流转的白裳,清极艳极。
第9章 恶魔之眼
安塔列一个愣神,女人尖锐的指骨就穿透衣服直戳入血肉。
他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一抹雪色的衣角出现在视线里的同时,安塔列喘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角,“祁……祁慕白……”
他咽下了口中的腥甜冲着人抬起手,“把……把刀给我。”
来的人,的确是祁慕白。
此时他就站在安塔列跟前,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刀,“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得来的?”
现在是聊这些的时候吗????
安塔列冲着人伸了伸手,“快把刀给我!”
祁慕白没动。
安塔列:“……”
四星直播间的BOSS力量大的惊人,安塔列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将刀从祁慕白的手中夺回来。
折腾了半天,安塔列放弃挣扎回答出声,“从其他直播间。”
祁慕白:“怎么得的?”
安塔列:“每个直播间根据星级不同会有不同级别的道具,只要你拿到就是你的。”
祁慕白之前就注意到安塔列手里的太阴弓,那东西是个魔器,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类的手里,现如今祁慕白听见安塔列这么说,他好像明白了过来。
如果将这里当作一个幻境宝地,那这些武器就是宝地里的宝物。
手里的这把匕首虽然看上去还不错,但比安塔列之前的那把太阴弓还是差了一截。
祁慕白摸着刀身,挑眉,“那你知道这次直播间的……道具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托祁慕白的福,别说道具,直播的第一天,他连关键任务线索都没找到几个。
遇上个厉害的NPC,直播间还炸了,难度3升4他小命都快送到这里了!
“不是,你难道现在不应该先把匕首还给我吗?”
安塔列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现在还有功夫跟人在这里闲聊天。
祁慕白挑眉,将匕首递还给安塔列。
安塔列接过匕首,就朝着女人的肚子捅了一刀。
鲜血飞溅,祁慕白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向后退了一步,抱着手臂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眼前的战况激烈,女人吃痛的低吼了一声,朝着安塔列的胸口抓了过来。
安塔列不得不仰面躺倒在地上,握着匕首抵在女人的双手之间。
两个人僵持不下,安塔列余光之中就看见祁慕白正站在一旁看戏,“????上来帮忙啊!”
祁慕白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病了,动不了。”
安塔列:“搭把手总行吧。”
祁慕白看着一地的血,“很脏。”
安塔列:“??????”
所以这家伙将匕首还给他就是为了看戏?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安塔列的暴躁(捂脸)】
【他要是见小白在废墟坑鬼是不是就能淡定一点,比如我,现在已经被坑麻了。】
【别这样我们小白真病着。】
【三步一咳,一步杀人(bushi)】
祁慕白的伤的确还没好,雷劫的伤太重,废墟里得来的灵力又太少,这就好比将石子投进汪洋大海,虽能溅起涟漪但根本无法将伤口完全修复。
再加上刚刚祁慕白又在管家那耗掉的一部分灵力,以至于他现在连恢复一点的境界都快要跌了。
看来,想要更多的灵力,他就必须赶紧找到那顶王冠了。
祁慕白低头摩挲着手指上的伤口,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
那是暗红罗帐,玫瑰花红,昏暗跳跃的烛光,以及双臂撑在身侧管家和那双垂落而下幽深难测的双眸。
屋内静的出奇,祁慕白突然问出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管家幽光一抹,按在床上的手指微曲,他动了动唇刚要出声,肩膀就被一双手给猛地一推。
衣衫堆叠交织,两个人再次换了个位置。与此同时,一道金红色的光伴着一道阵法自身下陡然亮起。
染血的指尖从唇上抚过,祁慕白笑着撑起身,“随口一说的东西你也信?做鬼做久了,脑子也不好使?”
面前的人唇上猩红像是雪地中盛开着的红梅,使得那一惯清冷娇矜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艳色。
管家一双眸子危险的半眯,“祁慕白。”
祁慕白就当是没看见对方那碎玉凝冰一般的眼神,他将最后那点阵法补齐,拍了怕手站起身。
以他现如今的灵力,他是杀不了他,但以血为引强行调动的囚龙缚困之术却能拖上个一时半刻。
等到他把那王冠找到,再来收拾他不迟。
“祁慕白!把她给我弄走!”
安塔列的声音让祁慕白从思绪里面抽了出来,他冲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就看见安塔列已经被那怪物逼到了极限。
祁慕白掀了掀眼皮子,“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