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整个石室之中只剩下祁慕白与白司祈两个人,白司祈挑眉,“这算什么?”
祁慕白:“溜鬼?”
白司祈垂眸朝着祁慕白的指尖缠绕着的线看了一眼,“这线,就是当初你绑我那个?”
祁慕白勾着手里的线扬眉,“眼力不错。”
白司祈轻笑了一声。
祁慕白:“怎么?你想再体验一遍?”
白司祈意味不明的问出声,“你打算绑完那鬼再绑我?”
祁慕白:“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一根。”
白司祈:“……”
祁慕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人问出声,“对了,你上次临走之时说你尚有一牵挂,那牵挂是什么?”
祁慕白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之中,让白司祈偏头看了人一眼,随后移开眼睛笑了一声,“我的牵挂……”
仿若是喃喃自语一般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像是天边的流云一般的轻。
然而祁慕白到底是没有等到答案,手中的线牵动,那人皮鬼回来了。
回来之后先趴在原地吐了一会。
然而人皮本身就一张皮,皮子也就是生理反应一般的干呕了半天。
祁慕白询问出声,“下面有路吗?”
人皮鬼:“有。”
人皮鬼一言难尽,“只不过就是……恐怕有点难走。”
白司祈:“白骨?”
人皮鬼:“没有。”
白司祈沉吟了片刻,“那是有尸体?”
人皮鬼:“也没有。”
都没有?
那看来那味道恐怕只是因为封闭的环境而残留在下面罢了,不过祁慕白闻不见,应该没什么关系。
白司祈思索了片刻,拉起祁慕白的手,“下去?”
他们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祁慕白嗯了一声,“那走吧。”
人皮鬼欲言又止,但看着两个祖宗都下去了,就将要说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整个石道是向下的,石道狭窄逼仄,仅能一个人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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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鬼提灯飘在最前面,其后是白司祈最后走下来的是祁慕白。
两人一鬼向下走了大概十几个台阶,头顶的光突然灭了。
白司祈:“没有回头路了。”
系统的尿性一惯如此。
祁慕白冷哼了一声,迈步向下,“那就继续向前走。”
出不去,炸了它。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
整个石道之中的确没有尸体也没有森然白骨。
但是当两人一鬼走到整个石道的最下面的时候,白司祈的脚步倏然顿住。
祁慕白拧眉:“怎么了?”
白司祈:“前面是河。”
祁慕白:“多深?”
白司祈朝着水里的人皮子看了一眼,“到腰吧。”
他还当是多大的事情。
祁慕白:“那淌过去就是了。”
白司祈伸手将祁慕白拦住,“前面是一条,血河。”
祁慕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万更来啦,明天继续万~
第64章 尸山血池(三合一)
石道最下方是一条并不算宽的通道,左右墙壁之间间隔大约十步。
通道此时被血水整个淹没,这些血水混杂了冰山融水形成了一条向前流动着的血河,而这些水产生的巨大湿气使得整个通道显得有些阴暗潮湿,就连空气里都还夹杂着一股子被子泡在水里许久而散发出的那股子被沤烂掉的霉味。
通道两侧是人工打磨而形成的光滑墙壁,这种墙壁因为长时间未有人清理,上面生出了一种高山冰川之上才有的球形苔藓,再看头顶的石顶,有水自顶壁之上滴落,一滴一滴落入血河之中,发出了‘嘀嗒嘀嗒’的清脆声响出来。
通道幽静,没有森然白骨甚至是没有腐烂的尸体,但却有一条血河。
掀开上面的木板,那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祁慕白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白司祈伸手将人拉住,“上面没路了。”
昏暗的通道之中,那着了一身白衣的仙君顿住脚步,脸色可以称的上是不悦到了极点。
此时他整个人侧着身子站在台阶上,那模样让人看上去,像是下一秒这地方就得炸。
鉴于祁慕白的前车之鉴,直播间外的观众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朝着四周的直播大厅看了看。
很好。
没晃。
想当初前两次地动山摇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虚拟界要完蛋了。
【这地方怎么说呢……也劝退我。】
【可是苏慕说的不错,现在他们好像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吧,上面密室回不去,这石道之中也没有可以离开的地方,这种情况除了走,否则就是进退两难。】
【现在小白应该庆幸自己上一轮随机恢复的不是嗅觉,要不然这地方真的没法待了。】
【嗅觉其实还好吧,我记得苏慕刚刚说的是小白讨厌血吧,现在这……血河要怎么走?这进去一身白衣怕不是都得……红。】
直播间外的众人纷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浑身抖了抖。
实在是画面有点太美。
让人……不忍直视。
【反正祁慕白又闻不见,要不闭着眼把这地方当成是番茄汤也不是不行……】
【你可拉倒吧,别侮辱番茄汤了。】
【番茄汤,我早上才在D区吃了一碗番茄牛腩……呕】
眼前这玩意实打实的把直播间外的一众人都给恶心坏了,直播间内祁慕白还在郁闷。
他现在十分怀疑他跟这个直播间犯冲,倒霉的事情本来不多,自打进了这个直播间就变的格外的多。
明明出去的路有千千万万条,系统非要选一个他死都不会走的路。
祁慕白现在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若不是身侧有个人拉着他,他怕不是现在就掀了这个破地方。
白司祈握着祁慕白那染着凉意的手,他安抚的握了握对方手指,而后将那冷着一张脸的人拉到跟前哄了哄,“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
安静的环境之下,一个细如蚊蚁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
那本是躲了八丈远宁愿泡在血水里面的人皮鬼举着灯飘了过来,“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就是……”
人皮鬼的话响起之时,侧着身站在苏慕跟前的祁慕白就朝着人皮鬼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随后他站在原地冷着一张脸勾了勾手指。
金线牵动,紧接着那飘过来的人皮鬼就一个踉跄上前,上半张皮子‘噗通’一声磕在了台阶上。
白司祈弯腰将跌落在地上的人鱼油灯捡起,淡淡的提醒出声,“年还没到,不用磕头。”
人皮鬼:“……”
他也不想磕头,可……
是那个祖宗拉的绳啊啊啊啊啊!
人皮鬼怂兮兮的求饶出声,“呜呜呜祁老板,我错了。”
祁慕白侧着身子站在那,一身白衣垂落如云。
在听见那人皮鬼的声音之后,祁慕白低垂着头把玩着手指上缠绕着的金线,“哦?错哪了?说来听听。”
祁慕白这句话落在耳边很轻,也没有什么威胁。
但正是如此,人皮鬼更害怕。
人皮鬼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开口说上那一句了。
他整张人皮从地面上掀起来一点点,皮子抖动着冲着祁慕白回答出声,“我我我……我刚刚应该事无巨细的把下面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通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人皮鬼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人一眼,就看见整个通道内昏暗,那位侧着身子站在台阶上人垂眸敛首,不言不语,整个人看上去如雪,冷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