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祁慕白:“那画师本不愿,但却在见到那人后,他同意了,因为他觉得此事若成,那人将会成为他最为出色的作品。”
相同的话。
时隔了不知几百年的光景,却是在这一刻,重现。
一侧的烛台在屋内灼燃,祁慕白站在暗处低着头,吐出的声音很轻。
祁慕白的话说到这里方才停驻,而后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冲着面前的鬼面人道:“刚刚那些话,就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当前时光回溯密室剩余时间2分钟】
【只剩下两分钟了,祁慕白怎么还在这里聊天?】
【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听完了还是一头雾水?】
【这一刻,我仿佛是在听加密文件。】
【但有一说一,这个故事我总觉得有点熟悉,感觉跟这个直播间有点关系。】
【之前进去的那个屋子里面不就是人皮俑,难不成那画师是……】
【你们快看!】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直播间里。
只见画面里鬼面人转过身,伸手摘掉了面上带着的鬼面。
只见那是一张看上去有些阴鸷的长相,双手染血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而那双看上去森冷的双眸朝着立在面前的白衣人看了一眼。
只见面前之人一身白衣倾艳绝世,如仙临世。
若不是这些话,这些事,鬼面人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与当年那个一袭红衣,额间一抹猩红印记妖异绝伦之人放在一起。
但此时,鬼面人看着那张脸,往日之景似是重现。
有人常说,画龙画虎却难画骨。
他一生画皮无数。
却是在那画舫之上见到此人的第一眼的时候,他便觉得,面前之人骨相极美,而他身上的那张皮是他想要的珍品。
可他败了,画舫之上与人动手,却是差点被对方拨了皮抽了骨。
而那红衣之人半弯了腰,手里饶有兴致的拨弄着那只人皮灯笼,垂眸轻问,“这人皮灯笼做的真漂亮,怎么做的?”
此时被人踩在脚底下,他不得不将方法告知了对方。
哪知那人却是评价出声,“办法不错,不过可惜这皮太丑。”
他想这应该是他此生收到的最大的差评。
而这人今天来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可他猜错了。
对方一没砸场二没杀他。
而是将一锭金子丢给了他,让他在此多停留三天。
之后他想再问什么的时候,那红衣之人却像是一只精魅消失的无影无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怕那晚的人再来找茬,他就将画舫在湖面之上多停了三日。
就在第三天傍晚,离境皇室重金迎他入宫,他便是在那皇宫里再一次见到了那人。
只不过这一次再见,那着了一身红衣之人却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犹如死去。
而皇室要他将此人做成人皮俑。
不死,却灵魂永困。
直到这时,他才知,此人便是整个离境吵的沸沸扬扬的,携灾厄降生之人。
也是他亲手封入匣中的囚徒。
鬼面人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寒光刺目,一把匕首刺入到了心脏里。
【当前时光回溯密室剩余时间1分钟】
没时间了。
站在出口处的人皮鬼急切的看向立在身侧的人,“苏老板。”
白司祁:“在等等。”
人皮鬼:“苏老板,要来不及了。”
白司祁却是看着不远处的人,紧抿了唇一句话也没说。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门还不能开。
若是此时开门,时间回溯便会顷刻消失。
而此时,那人的事情还尚未做完。
想到此,白司祈将目光移到了对方手里握着的匕首上去,他朝着自己兜里摸了一把,果不其然,那把放在兜里的匕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唯一一次肢体接触,就是那人将他拉到身后,挡在面前之时。
果然,坑他的总是那个最亲近的人。
想到此,白司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祁慕白握着匕首柄走上前,“其实封铸灵魂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将匕首插入一个人的心脏,再用缚困之术将匕首与心脏相连。”
“这样,心脏撕扯的疼痛便可将灵魂不断的拉回,灵魂不用约束,却是再也跑不了了。”祁慕白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还带了几分清浅笑意。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动,缚困之印便已成型。
疼痛让鬼面人踉跄的跌在身后的桌子上。
他捂着胸口,朝着胸前的匕首看了一眼,随后抬眼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这一刻,祁慕白的身影仿佛于过去之景重合。
【当前时光回溯密室剩余30秒。】
祁慕白向后退了一步,“苏慕。”
这时站在出口拼图之处的白司祈这才转过身,开始拼面前的拼图。
【还剩最后30秒卧槽,16块拼图啊。】
【苏慕刚刚为什么要等祁慕白啊,如果不等的话,我觉得三分钟绰绰有余啊】
【现在好了,30秒要是拼不完,两个都得死。】
【这个苏慕是疯了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人皮鬼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保佑。
【当前时光回溯密室仅剩5秒】
就在所有人都急的要死的时候祁慕白站在原地不催,不急。
甚至一句话也没说。
【4】
【3】
……
在倒计时马上结束的当口,密室之中响起了熟悉的齿轮滚动的声音。
与从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周围响了起来。
【恭喜主播苏慕成功解开蛇形图腾拼图道具。】
【恭喜主播苏慕,祁慕白成功脱逃,时光回溯密室已结束,任务同时29分57秒】
系统声音落下去的同时,整个石室之中的景致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成原貌。
祁慕白看不见。
以至于,他没有看见面前鬼面人在身体消散之际面色惊恐的冲着他无声的张了张口。
他说的是……
“你回来了。”
半晌,待一切尘埃落定,祁慕白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垂落在身前的手就被人执起。
熟悉的动作,甚至是熟悉的气息让祁慕白现在几乎是不用分辨便知向他走来之人是谁。
白司祈:“走吧我们出去。”
祁慕白伸手拉住了人,“刚刚,为什么等我?”
温度从两个人交握的手掌之中传递了出来,白司祈视线从上面移开而后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冲着他回答出声,“若门开,幻境就散了。”
祁慕白浑身一颤。
幻镜散了……
然后呢?
他唇动了动,刚想问对方是不是知道什么,就听见白司祁笑着补充出声,“我以为你会宰了他。”
为了等他宰人?
祁慕白扯了扯嘴角。
白司祈:“怎么没杀?”
有时候人活着或许比死了更痛苦。
祁慕白神色微动,他怕吓着面前的人而是冲着人嗤了一声,同人换了一句话,“你那匕首太劣质了,一刀没捅死。”
白司祈:“。”
那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