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祁慕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将脚步折回了长桌前。
祁慕白朝着桌子上的食物看了一眼,而后将手指伸出朝着那盘子摸了摸。
从指腹处传来的微微烫手的灼热感让祁慕白眉头轻蹙,“还是热的。”
他转过身又走到一侧浴室之中,撩起袖子用手指又试了一下水温,紧接着他就将手抽了回来。
也是热的。
一切就像是他刚刚来时的模样。
祁慕白走出浴室朝着墙壁上时钟看了一眼。
他盯着时针所指的数字,一双漂亮的眸子慢慢眯起。
庄宴不是没有回来,时钟也不是坏掉了。
而是他在进入到这个房间开始,时间就停止了。
他被困在了时间的某一个瞬间里了。
*
与此同时,庄宴几个人带着尹寻风回了船舱。
船舱之中果然如在外面看到的那般,满地血腥,一地狼藉……
“操。”
本是走在最前面的尹寻风看了一眼,低咒转身出去,“我今晚站在外面替你们把风。”
侯林将尹寻风给堵住,伸手将人给扯了进来,“你走前面。”
尹寻风眯起了一双眼睛,“你们冤枉我就算了,现在凭什么走在前面?”
侯林:“就凭你现在嫌疑最大。”
侯林朝着人踹了一脚,尹寻风就被人踹进了船舱之中。
尹寻风一个踉跄上前,差点被尸体绊倒在地上。
他稳住了身形,转过身来,“操,我告诉你们,我拿的是好人身份,你们不要把验证的机会浪费在我身上。”
尹寻风说着,就感觉到腿上被人敲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是那位庄副厅的黑伞,“审判厅你们最讲究公平公正,庄副厅你……”
庄宴:“抬脚。”
尹寻风:“?”
他朝着地上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脚正踩在一节断肢上。
尹寻风:“……”
庄宴见尹寻风向后猛地退了几步,他伸出手中的黑伞将那尸体断裂的部分拨了拨。
半晌,他站起身来伸手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而成的。”
和尚:“阿弥陀佛。”
“祁慕白他们不是先我们一步回来了吗?”
侯林抬手指了指地面,“但是这里,并不像是有人走过的地方。”
侯林的话让庄宴和其他几个人纷纷朝着地上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只见船舱之中的地面上有血,但是那些血却无人踩过,甚至那些堆叠在过道之中碍事的尸体都没有任何被人移动的痕迹。
和尚:“坏了。”
庄宴眸色一眯,拎着手中的黑伞便快步朝着里面走去。
几个人快步从楼下船舱顺着楼梯上去,很快就找到了楼上的三个房间。
庄宴朝着门上的名牌上看了一眼,而后伸手一把将房间的门给推开。
屋内一片昏暗,庄宴拎着手中的伞走了进去,房间之中果然没有人,甚至屋中一切整洁。
一个人走进了一间陌生的屋子,就算再谨慎也会去检查屋中的东西,可是这屋子里就像是人根本就没有进来过似的。
祁慕白消失了。
庄宴拎着手中的伞从房间走出来时候,他嗅见了一股子奇异的香味。
屋内很静,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很是清晰,他朝着时钟的时间看了一眼,发现此时时间是两点钟整。
与此同时,侯林伸手将第二个房间的门也给推开来。
尹寻风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那门上冲着人的几个人出声道:“要我说这祁慕白就是自作主张,要是现在跟我们一块回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的侯林,将背包丢在了一旁的大床上,“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绑下面去。”
尹寻风朝着屋子里的人看了一眼,“侯林,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老实说你是不是之前见过我?”
侯林:“你见过我吗?”
尹寻风:“没有。”
侯林皱紧了眉头,“废话真多。”
尹寻风:“。”
尹寻风见屋内侯林在查看情况,嗤了一声,紧接着他就闻见了从屋内飘进来的香气,“什么东西这么香?系统真准备东西吃了?”
侯林:“你要是不怕死就吃。”
尹寻风朝着一侧玄关处的时钟看了一眼,“大晚上凌晨三点吃东西睡觉我都怕吐出来……等等。”
尹寻风朝着隔壁看了一眼,“侯林,你有没有觉得很安静?”
尹寻风不说还好,一说侯林就也察觉出了异样。
他将手里刚刚端起来的银耳莲子羹放下,而后快步走出了屋子,紧接着他就发现隔壁刚刚进了门的庄晏不见了踪影,而一旁另外一侧的和尚也不见了。
尹寻风眯起了一双眼睛,“出事了。”
*
白司祈此时就站在屋子里的时钟跟前。
时钟的声音在屋子里滴滴答答的响着,但是那时针指着1的位置却是一动未动。
时间。
白司祁思索着片刻,伸手搬了一把椅子踩在上面将那表给摘了下来。
就在他踩着椅子将时钟放在手里上下摆弄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环境之中显得十分的静谧。
这个时候敲门进来的,不是人就是鬼。
白司祁朝着一侧紧闭着的门看了一眼,没动。
门外的敲门声就在此时停止,紧接着那紧闭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来。
在一片染着绯红色的衣角出现在视野里的同时白司祈那抹杀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是冲着门外之人轻唤了一声,“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
胃里烧了一天,恶心的想吐,有点撑不住了,今天先发这么多,明早爬起来写。
最近换季肠胃容易不适,大家少吃辛辣生冷。
第89章 时间陷阱
白司祈:“你怎么过来了?”
祁慕白将身前紧闭着的门推开,抱着手臂朝着一侧的门框上靠了上去,“别抱着看了,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此时屋内玄关处的灯没开,只余下走廊之中的一个昏黄顶灯,那灯拢在祁慕白的一侧,其余的光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尾端的光亮就拢在白司祈的半截身子上。
光线昏暗,明明整个环境显得十分的阴森诡异,但两个人靠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却是让整个环境看上去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半晌,白司祈握着手里的时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玄关处本就逼仄,从椅子上下来之后,整个人就离祁慕白很近了。白司祈朝着那拢在暗光之中近在咫尺的人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就落在了对方雪色领口之下的艳红色里衣上,“颜色好像深了一些。”
祁慕白伸手将领口拢了拢,“你错觉。”
白司祈看着对方的小动作,唇畔染了一抹浅笑,“是吗?”
祁慕白没回答而是靠在身后的门框上懒洋洋的冲着人勾了勾手指,“时钟给我。”
冷不丁的这么来了一下,像是对方有些心虚的想要换个话题。
白司祈没有拆穿对方而是老老实实的将手里的表递了过去,“有问题?”
祁慕白将手里的钟表翻过来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发现时钟之上时针所指的位置为1。
而他的屋中时钟指所指的位置也是1.
原来如此。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情况下,时钟相同数字的人会被困在一个裂隙之中。
本来与他组队的人是庄宴,按照系统的逻辑,庄宴此时应该同他待在一处,可谁会想到庄宴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屋,而与他一起回来的却是苏慕。
结果系统一个眼瞎,就将苏慕当成了他的同行之人。
祁慕白:“还真是……”
‘阴魂不散’四个字在祁慕白的口中酝酿了一番,在他朝着身侧之人看了一眼之后,到底还是将剩余几个字给咽进了口中,换了一句话,“我来时,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两个人。
白司祈口中咀嚼着这个词,而后冲着人抬了抬手,“那我猜猜,钟表指针为1,所以你房间之中的时钟也是1。”
白司祈:“那这么说的话,现在我们两个是一个组。”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对方竟然将这来来回回的弯弯绕绕猜的分毫不差。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用废劲。
祁慕白将手里的钟表丢还给了身侧的人,冷哼了一声,“系统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