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看来单是和尚的法阵根本破不了这里。
“祁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祁慕白朝着下方打着伞而来的庄宴看了一眼,“看来庄副厅也看出来了问题。”
庄宴将脚步停在祁慕白身前,将手中的伞收起,“现实当中,这雾不会弥漫上船。”
祁慕白不置可否。
庄宴:“祁先生有办法?”
能直接一剑解决的事情,祁慕白一贯比较不想动脑子。
祁慕白低头摩挲着腕上的太阿古剑,“有,但我懒得想。”
庄宴:“?”
【众人:……】
这恐怕是今年虚拟界听到的最为嚣张的话了。
庄宴伸手推了推眼镜,“那祁先生现在是打算?”
祁慕白不想伤及无辜,微微侧目,“退后。”
庄宴:“?”
等等。
祁慕白难道是想……
庄宴握着手中的伞正准备出声阻止,祁慕白便已经飞身而起,“剑来!”
龙啸声起,金光从祁慕白的腕间飞出,那染着流光异彩的剑便穿过云雾停到了祁慕白的身前。
剑身之上寒光将祁慕白的眉眼照亮,太阿二字清晰可见。
祁慕白眸色之中似染霜雪,他伸手握剑,手指从剑身之上拂过,随后握剑轻轻一挥。
一剑荡八荒,一剑破日月!
剑气伴随着龙啸之声自祁慕白的周身震荡开来。
与此同时,四周原本笼罩着在大船之上的大雾像是镜子一般被剑气切成了无数块,与船舱之中挂着的钟表一起全部碎裂开来!
握着伞向后退后几步的庄宴稳住身形,就看见四周原本弥漫上轮渡之上的大雾彻底在眼前消散开来,他向下望去,就看见大船正在大雾中前行,船身也显露出原本的船型出来。
破了。
庄宴面上一喜,他正想出声,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四周那剑气并未停止。
那些剑气在破开了时间之后,朝着那拢在大船四周的大雾之中而去!
剑气如风。
只见那些原本拢在整个直播间之中的大雾在祁慕白的一剑之中彻底的消散。
远处,旭日东升。
巨大的太阳坠于云海,霞光将四周映透出漂亮的暖红色。
云上驶船,头顶为海。
大船行驶的前方就是那漩涡而成的碧绿色深海。
海浪翻滚,飞鸟自沉眠之中苏醒。
那着了一身白衣的祁慕白便在这一片艳景之中,落在了船顶之上。
雪色的衣袍垂落如云,其上金莲灼灼。
祁慕白就立在这艳景之中,一身风华无双。
庄宴握着手中的伞慢慢起身。
这一刻,他看着远处的那遗世独立之人,突然就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因一人执着了这么多年。
在屋内的钟表跌落在地上的同时,站在屋内的白司祈就迈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大雾散去,霞光拂照,飞鸟在船旁飞掠这时间之海,振翅高飞。
白司祈:“起风了。”
和尚从身后走上前来,“您所想隐瞒之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了,它很快就会察觉。”
和尚:“是他回来了。”
白司祈看着外面的景致,轻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白司祈:“这一次,无论前方多难,我必助他成神。”
*
【叮咚,各位主播请注意和谐号轮渡即将在三分钟之后到达风暴眼。】
【下船之时请各位拿好自己的个人物品,欢迎再次乘坐和谐号轮渡。】
谢谢。
再也不来。
系统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祁慕白就站在船顶。
他负手而立,风从身侧过,而祁慕白的目光却是掠过云海望向了前方近在咫尺的漩涡之海。
原来这就是风暴眼。
九天之水天上来。
这等奇景,是连修真界都不曾见过的仙景。
祁慕白此时仅仅只是站在这船上,风暴眼之前,他就能感受到磅礴的灵力随着那翻滚着的海浪扑面而来。
这灵力不汹涌,不猛烈。
似海,幽深绵长。
他原以为此间灵力浓郁是裂空石的缘故,看来,并不全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祁慕白站在原地深思之时,轮渡靠岸了。
“小白,船到了。”
熟悉的声音自下方响起,祁慕白微微垂眸就看见苏慕就站在下方。
祁慕白转过身来冲着人看了一眼,随后足尖轻点,从船顶一跃而下。
白司祈:“上面的风景好看吗?”
祁慕白微微侧目,“带你上去看看?”
白司祈:“不必了,我恐高。”
白司祈朝着船下看了一眼,而后将手伸到了对方的身前,“你带我下船就行了。”
祁慕白嗤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苏慕伸到跟前的手上。
只见那双手白皙骨节分明,他似是还记得那双手掌之中的温度。
祁慕白将视线移开,“这就是你在这等我的原因?”
白司祈扬眉,“要不然?”
祁慕白撇了人一眼,“你也可以让庄宴带你下去。”
白司祈:“我跟他不熟。”
祁慕白:“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祁慕白:“下次去审判厅,我带你去,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熟悉了。”
白司祈:“……”
就在他刚想出声拒绝,祁慕白一步上前握住了苏慕垂落在身侧的手,足尖在船舷之上轻点,带着人纵身飞掠而下。
和谐号轮渡与之前一样停靠在一处平台之上。
大雾散去,此处之景在旭日之中,远没有刚刚的阴森可怖,反而壮美非凡。
从船上下来的几个人就站在平台之上欣赏着四周的美景,突然间就感受到头顶上风声猎猎。
众人站在原地,抬起头。
祁慕白就在此时从众人的头顶之上飞掠而下,在平台上一个红牌坊跟前停落。
身侧之人不知道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什么,在落地之后整个人并没有什么动作。
握着的手染着暖意,让人似是有些贪恋。
半晌,祁慕白唇微动,“到了。”
他说着,将那紧握着的手松开。
指尖似有余温,祁慕白将手抽回拢在袖中,冲着平台下众人转过身。
庄宴几个人迈步走上前来。
庄宴:“我还以为他们要在船上多聊一会儿。”
和尚朝着庄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庄副厅你我明明比祁施主早下船,倒是还没有祁施主这么一下来的快啊。”
腿上有伤在后面走的颇慢的侯林不知道从船上的哪里又摸出了点酒,走在后面边喝边出声道:“一剑……荡平了这四周的大雾,祁慕白你真的就只是一个F?”
“不是啊。”
站在红牌坊之下的祁慕白弯唇一笑,“我原本是C,是跟你一样被从上区被罚下来的,这点庄副厅可以作证。”
被罚……
本是朝着口中倒酒的侯林手指一顿,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你在胡扯什么?谁跟你一起被罚?”
不等祁慕白出声,他就喝了一口酒,伸手拍了拍肚子,“之前老子那酒全被拿去喂了那些畜生可馋死老子了。”
祁慕白听着身前转移了话题的侯林,唇畔的笑意更深。
白司祈:“他在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