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修什么玩意?
就在看台上的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四周的灵韵之气一点一点的被祁慕白吸纳。
他坐于原地,双手法诀变换。
随着祁慕白逐渐的将体内的灵力纳归为已,祭祀广场上的天色也变的越来越沉。
惊雷声不断,闪电在云层之中游走,像是在积聚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而起。
【当前直播间开放时间剩余5小时】
【当前直播间开放时间剩余4小时】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那立于风暴之下的人周身的灵力越来越强盛。
当天际第一道闪电冲破黑暗,朝着下方的人而来的时候,祁慕白没有躲。
不仅没躲,他手中法诀变换竟是引动着那天雷,朝着自己直劈而下!
众人:“!”
闪电劈向封印的那一刻,祁慕白脖颈上的梵文印记再度浮现而出。
当业火灼烧上肌骨的同时,祁慕白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再来!
第二道,第三道。
周而复始。
业火焚烧的感觉越发清晰。
祁慕白现如今感觉自己仿佛就站在无边无际的大火之中,周围的热气蒸腾,那些火苗舔过身上的每一寸肌骨,像是要将人融化殆尽。
当第十二道天雷落下的同时,有血从祁慕白的唇间溢出。
他伸手将血抹去的同时,突然就感受到身体的主控权正在被人争夺。
他抬手将人逼回了识海,就听见恶魄的声音响起,“你进去,吾替你。”
祁慕白:“不用。”
恶魄拧紧了眉头,“祁慕白!你撑不下去的!”
还真是��嗦。
祁慕白抬手在识海之中加了一道结界。
与此同时下一道天雷紧随而至。
祁慕白双手结印于胸前,再次引动天雷朝着封印劈了上去!
脖颈处之上的梵文印记红光亮起。
封印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从外破坏似的,业火烧灼的更为强烈。
不行,他还不能输。
二十道!
祁慕白胸腹之上气血翻涌,他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但烙印在元神之上的封印也没好到哪去,那缠绕在上面的锁链开始出现了裂痕。
果然有戏。
祁慕白勾唇一笑,引动着雷电再度劈下!
三十道!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过去了一半之多,祁慕白的皮肤之上开始出现了被业火灼烧而出的血痕。
那血痕像是一道又一道的诅咒将身体紧紧的缠绕,血从伤疤之上溢出,将衣衫濡湿。
然而那些伤疤并没有在祁慕白的身体上停留太久的时间,就被体内破镜积聚的灵力给修复,但当下一道天雷再劈上去的时候,血痕却会再度出现。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疼。
太疼了。
祁慕白本就怕疼,反反复复的疼痛让人近乎崩溃。
他几乎很难以想象,恶魄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么一个人撑到现在……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就在四周蔓延开来。
祁慕白开始庆幸,自己今日穿了一件红衣,这样就算是身上流再多的血也不会被人发现。
此时整个广场之上站的离人最近的渡川却是将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见了祁慕白身上的伤,看见了地面上的血,干了一遍又一遍。
渡川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却选择没有上前。
因为这一刻,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劫需要祁慕白自己渡,他们所有的人都帮不上任何的忙。
四十九道!
当最后一道天雷落在封印上的那一瞬间,祁慕白的耳边就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恶魄立于梧桐树下,看着自己四肢之上齐齐断裂的锁链,轻笑了一声。
困缚日久,业障终消,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自由了。
识海之外,祁慕白周身的业火逐渐消退。
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持续的太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祁慕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依旧再痛。
修行数百年,这恐怕是他受的最重的伤了。
祁慕白笑了一声。
还差最后一点。
他手指颤抖着撑着起身,将四周最后一点灵力给全部收纳进了身体里,化成了自己的灵力流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祁慕白将体内的灵力在周身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之后,金光伴随着璀璨的星辰之力就在四周散开,与此同时,落在身上的血痕全部都消散。
祁慕白于金光中慢慢的睁开双眼。
化神期!
紧接着众人就发现那立于原地之人,变换了一个模样。
只见那是一张肤色似雪,清贵出尘的面容,仅是一眼就让人想到了高山雪线之上生长着的雪莲,透着一丝的薄冷。
他着了一件雪色的里衣,里衣之外拢了一件艳红色的红衫,最外层则是一件十分华丽的艳红绣金的广袖宽袍,纤细的腰肢束着一条三指宽的雪色腰带,腰带之上环佩垂落,随风摇曳之时,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之声。
【当前直播间开放时间剩余30分钟】
系统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的那一瞬间,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却是突然再度响起了一道闷雷。
明明化神期的四十九道天雷已毕,但是伴随着雷声又有一道天雷再度劈下!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刚要抬手去挡,却是有人先他一步出手将天雷自半空之中击溃!
天雷在头顶溃散开来的同时,灵力相撞的金光自半空之中涤荡开来。
祁慕白伸手将那散落而下的灵力接住,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整个世上,只有一人与他是同源的灵力。
而那个人就是……
“师尊。”
一句话两个字。
祁慕白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慢慢的转过身,就看见身后苍茫的天地之间立着一个人。
头顶天色昏沉,光线浅暗。
淡金色的灵力光茫之下,是一张如霜雪一般矜贵的容色,那人着了一袭绣着银色暗纹的广袖黑袍,玉簪半挽,长及足裸的发散在身后。
对方迈步走上前之时,望着他的是那一双熟悉的含笑着的眉眼。
逆徒!
祁慕白站在原地瞬间红了一双眼。
一路走来,明明这人从未离开,可时隔百年,当对方真正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祁慕白才发觉他心底的涌动而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焦虑,不是担忧,而是思念。
白司祈脚下的步子加快。
他将脚步停在对方身前,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眼尾泛起一抹薄红的人,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出声道:“师尊,您怎么……我我不是故意……您别……”
祁慕白迈步向前,伸手将人抱住。
白司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白司祁觉得自己如坠梦中,梦里的这个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半晌,白司祁轻笑了一声,将人反手抱在怀里,“小白,我回来了。”
祁慕白攥紧了手指,“你这个逆徒!”
白司祁:“师尊多骂骂我。”
祁慕白:“你个混帐……”
祁慕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太阳穴紧跟着突突突的跳了跳,“你给我滚。”
白司祁轻笑了一声,“你还抱着我。”
祁慕白:“。”
白司祈哄出声,“好了别哭了,还有人看着呢。”
暗光里,祁慕白的耳廓浮出了一抹薄红。
他冷着一张脸一把将人推开,低呵出声,“谁哭了!”
白司祈:“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