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你们蛇族的王不是早就死了,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王?”
“哎呦少主慎言,我们王只是失踪,失踪。”
“本少主不想听,本少主只知道你们要是把我的猫给伤着了,本少主要你们好看!”
钟泽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出声道:“父亲,等盛典结束老兽王退位,那兽界的少主就是新的兽王。”
钟泽看向祁慕白,“身份地位合适,正好也是父亲喜欢的类型,您若喜欢,吾可以做主,给您在兽界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祁慕白:“。”
那只蠢狮子有什么好!
白司祈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弯下腰将猫咪从草地上抱起,“这是我的猫!!!!!!”
那只狮子想屁吃!
钟泽:“。”
猫咪伸出爪子按在了自家徒弟的脸上。
白司祈闭了嘴,伸手将猫咪的爪子拉下,握着那只软乎乎的爪子,放在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压下了那股子涌上心头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缅因大猫先落在了草地上。
“那些人来了。”
大猫朝着白司祈怀里的猫看了一眼,又朝着身后的碧血池看了一眼。
待见那本是血红的池水变成了一片湛蓝色,猫咪轻笑了一声,“看样子,山海花已经到手了。”
400年的灵力,一旦元神相合,便可以直接突破大乘期修为,直达半步渡劫,重回神境指日可待。
黑色的缅因大猫神情愉悦的坐在了草地上,舔了舔爪子,余光之中就瞥见了一侧多出来一个男人。
猫咪金色的瞳色从男人额间猩红的印记之上扫过,“小阿泽。”
熟悉的称呼,让钟泽垂眸将眼前黑色的缅因大猫看了一眼,“父亲?”
大猫迈步走了过去,绕着男人走了两圈,它借力窜到了男人的肩膀上,爪子轻勾,将那张脸拨到跟前,“果然还是吾最喜欢的那张脸。”
大猫:“记忆恢复了?”
钟泽:“差不多。”
大猫看着眼前的男人,就想到这只蛇小时候那副惯会撒娇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还是小时候更好玩一点。”
它视线垂落,看向了对方身上松松垮垮穿着的黑色袍子,只见那微微敞开的一节衣襟之下是那看上去十分健硕的胸膛,它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不过长大了这身材倒是……”
大猫黑色的爪子将那衣襟挑开,正要将那爪子按上去之时,祁慕白黑了一张脸,警告出声,“恶魄。”
大猫伸出去的爪子一顿,随后将爪子抬起,舔了舔爪子。
半晌,它将爪子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偏头看向了趴在白司祈怀里的雪色猫咪,“你放心,吾还是最喜欢你。”
祁慕白:“……”
钟泽:“原来您就是父亲丢掉的那一魄。”
大猫轻笑了一声,“小阿泽,你反应可真慢。”
钟泽:“。”
大猫:“不过,这么久没见,吾倒是……”
越发的怀念曾经了。
怀念曾经的那个神域。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曾经熟悉的人,一惯不怎么让人亲近的大猫,有些倦怠的趴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熟悉的气息,让钟泽伸手从猫咪柔软的毛上面抚过,“您累了吗?”
大猫闭上眼睛,轻声道:“向以前那样给吾靠一会儿吧。”
钟泽:“好。”
祁慕白的目光从钟泽身上,停落在了那只黑色的缅因大猫身上。
以前。
到底是怎么样的以前?
光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的亮起,透过四周繁盛茂密的树木笼罩而下之时,在地面上形成阴影。
此时两方分立而站,一黑一白,一明一暗。
中间相隔之地,似是跨越了的时间。
过去和未来。
泾渭分明。
祁慕白抿紧了唇。
当过去之人,过去之事接踵而至之时,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
蛇族的士兵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林中涌了出来。
他们握着刀戟将整个湖外的草地团团围住,一行人便在这之后,迈步走上前来。
“碧血池。”
“碧血池怎么……”
两个长老握着拐杖快步走上前,抬眼时,却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立在湖边的男人。
“王……”
秦炎和阿昭随后而至。
秦炎拧紧了眉头,“真的是蛇王?”
熟悉的血脉之力牵引,站在最前方的两位长老握着手中的拐杖颤抖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参拜王上!”
一人跪,在场的蛇族全部跪倒在了地上。
“参拜王上!”
在众人高呼之时,一人拨开人群,从林中跑了出来。
一身雪色轻质纱裙,容色清贵。
来人正是圣女钟灵意。
她不知是不是一路跑来,还是因为喜悦的缘故。当旭日的微光拢在对方那张脸上之时,只见面上泛着一抹薄红。
此时的她不再是一族高高在上的圣女,而像是一名蹒跚学步的孩童,从远处奔来,奔向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她停下脚步,冲着男人唤了一声。
“阿爹!”
第183章 被人盯上
微凉的风从一侧林子里吹来,吹皱了一池的水。
立在池边的钟泽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着一身轻质纱衣的女子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那双越过众人望着他的眼睛如星,似是故人。
蛇族的王失踪了近五百年,钟灵意也近五百年没有再见过这个人。
自那日一别,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期盼着再次相见,可等到真的见到了,她却又害怕见到眼前的这个人,害怕对方这么多年过去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钟灵意拧紧了眉头,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
话在口中碾磨了半晌,她方才冲着人问出声来,“您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当年那只从雪地当中捡来的小蛇吗?
四周的声音很静,风将垂落在身前的长发吹起。
钟灵意屏住了呼吸,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了身侧的衣衫,就在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出声之时,男人却是冲着她伸出了手。
钟泽:“长大了。”
记忆在脑海之中努力的拼凑,钟泽沉默了片刻再次出声,“我记得当年走时,你还是一个小姑娘,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长成了……长成了一个能撑起一整个蛇族的领袖。”
他还记得她。
钟灵意一瞬间红了眼眶,“阿爹。”
钟泽:“到我身边来。”
钟灵意迈步走上前,起初步伐轻而缓,可越是靠近,那颗躺在胸腔之中的心脏跳动的越快,呼吸也越发的凝滞,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阿爹。”
“好久不见。”
五百年。
在近乎冗长的时光当中,她终于等到了她的阿父。
*
本是趴着的黑猫从钟泽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它走到一侧,重新趴在了一旁的草坪上时,看上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祁慕白神色微动,他从自家徒弟的臂弯中跳了下来,走到黑猫身前伸出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孩子总要长大,会离开家,也会离开我们。”
本是闭着眼睛的缅因大猫趴在草地上,动了动耳朵,它猛地坐起身握住白猫的爪子,将猫咪压在草地上,轻笑了一声,“吾可不是你养的小孩儿。”
它一脸嫌弃的将白猫的爪子给丢开,“吾还没这么脆弱。”
祁慕白:“你明明很受用。”
大猫:“你胡扯。”
口是心非。
这世上,没有什么人会比他更了解他了。
祁慕白伸手又想摸摸这只闹别扭的大猫的脑袋,大猫却是抬起爪子将白猫给推开,重新窝在了旁边。
那表情臭的要死,看上去像是谁也不想理。
祁慕白将猫咪又觑了一眼,翻了个身起来,“人都会讨厌孤独,你讨厌,我也讨厌。”他说着看向了身侧跪了一地的人,视线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再次出声,“有时候一个人带着假面久了,会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选择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