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就在这时,七流的终端通讯器响了起来。
她曲指敲了敲,他家老父亲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回来了吗?礼物别忘了去取。”
七流还没说话。
终端内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什么礼物?”
“没什么,您听岔了,我让她去取蛋糕来着。”
“嘟嘟嘟����”
七流:“……”
电话挂断,七流直起腰,“走了。”
白玲嚷嚷出声,“你这就走啊,你还没跟我说八卦呢!”
七流:“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七流:“上次书还没被烧够?”
白玲:"……"
七流从登记处离开后就去取了礼物,临回来的路上她思索了再三又去买了一个蛋糕。
等到她进了门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上齐,人也落了座。
七流将礼物和书塞给了迎面走来的老父亲,就走过去将蛋糕放在桌子上。
院外大雪纷飞,屋中温暖如春。
祁慕白坐在明亮的灯下,盯着那蛋糕看了一眼,“你刚就是让人去拿这个?”
白司祈将步子折了回来,“想着您没吃过,就让七流去买了个。”
白司祈将蛋糕的盒子拆了,将蛋糕从盒子里抽了出来,“您……”
尝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白司祈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的蛋糕造型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桃子。
祁慕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司祈:“。”
祁慕白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哦,你确实也不小了,四百还是五百来着?”
白司祈:“……”
七流趁着两个人都没发现,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白司祈:“七流!”
白司祈没逮到人,转过身来时就正对上祁慕白那张冷脸,他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的冲着人唤了一声,“师尊……”
今天对方过生日,祁慕白懒得跟他这个混蛋徒弟计较。
祁慕白没理他,反而是偏头看向坐在一侧的洪叔,“你们这里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洪叔立在一侧冲着人微微颔首,“回祁先生的话,我们会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再吃个蛋糕。”
祁慕白:“生日歌?”
洪叔:“是的。”
唱生日歌什么的也太……
尴尬了。
白司祈:“我觉得这个就免……”
祁慕白抬了抬手,“那就这么办吧。”
白司祈:“。”
洪叔看向白司祈:“先生觉得呢?”
白司祈伸手揉了揉眉宇,冲着人挥了挥手。
洪叔��了一声,伸手将蛋糕上的蜡烛点上。
随后他就招呼着府上的人站成一排,给人唱着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之响。
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厅堂内简直是……
有些丢人。
白司祈黑了一张脸。
祁慕白却是笑了一声。
白司祈本是低垂着的头蓦然抬起,他猛地朝着身侧拢在光影当中的人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拢在光色当中的人,坐在一侧面容染笑,比那烟火还要绚烂。
这一刻,白司祈有些晃神。
他甚至已经不记得对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般笑了?
由心而发。
无所拘束。
能惹人高兴,这脸算什么?
一遍结束,白司祈没让人停。
他直接让这群人中英双语翻来覆去给人唱了三遍才罢休。
歌声停止。
白司祈这才许了愿,将蜡烛吹熄。
祁慕白偏头看向了那个坐在身侧的人,微微挑眉,“你刚刚许的什么?”
白司祈:“这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白司祈给人切了一块蛋糕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尝尝看。”
祁慕白神色微动。
他伸手将蛋糕接到手里,尝了一口。
绵密的口感,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以至于一惯不怎么贪嘴的祁慕白,晚上倒是还多吃了一块布丁。
两个人吃完东西,白司祈撬了自己埋在梅花树下的酒。
祁慕白拎着酒壶,去了房顶。
雪停了。
头顶圆月澄净明亮。
祁慕白靠在身后的屋檐上,看着眼前的月抬手给人碰了碰,“今天管够?”
白司祈仰头喝了一口,将手搭在了曲起的膝盖上,“管够,但……”
祁慕白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但什么?”
白司祈拂袖,紧接着两个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棋盘,“赢的人,才能喝。”
祁慕白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双子,挑眉,“那输的人呢?”
白司祈将一本书放在了一旁,“输的人抽这个,抽到什么,晚上……”
白司祈:“我们就玩什么。”
祁慕白看着一侧稍微有些眼熟的封皮,伸手将那本书拿到跟前。
他将书翻开,就看见那本书上全是图画,每页都画着一个play小游戏。
冷月之下,祁慕白的耳朵红的有些发烫。
半晌,祁慕白‘啪’的将书合上,抬手丢到了自家徒弟的脑门上,“逆徒!”
白司祈将书拿下,一眼就看见对方要下去。
这怎么成,白司祈伸手一把将人拉住,将人带到怀里,“师尊。”
祁慕白冷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我看白玲那个死丫头是活得不耐烦了,什么都敢往这里送。”
白司祈黏黏糊糊的凑到人跟前啃了啃对方的脖子,“人家也是好意,再说,师尊昨夜可是答应了我,今日都依着我的。”
昨夜……
祁慕白抿紧了唇。
白司祈:“您下棋又未必会输我。”
这件事看上去处处为他着想。
可不知道为什么,祁慕白总觉得是个坑,还是个惊天巨坑。
罢了。
生日这天由着对方去吧。
两个人下了棋,喝了酒。
喝到最后,白司祈一局棋都没赢,祁慕白反倒是把酒喝爽了。
祁慕白很满意。
他刚要走,白司祈却是伸手将人给捞了回来。
祁慕白跌坐在对方的怀里,耳边就听见对方的低语,“小白,我输了。”
酒意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