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哼,他才不是为了帮展昭那只“臭猫”解围呢!
“早就听说李季时不时的就准备好吃的。”赵祯闻言,顿时两眼放光,满是期待之色。
“是的,不过这次他是专门为官家准备的。”白玉堂心中暗忖,自己离开时李季甚至还未动手准备,那份期待倒也不假。
“好好好,有你们的保护,还有李季相助。”赵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地说道,“朕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说道,“便是让那老妖婆知道,这大宋的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官家所言极是。”白玉堂郑重地点头附和。
这话说的是一点没错,像刘氏这么搞,就是要祸乱朝纲。
只要皇帝让她不满意了,就直接换人?
若当今的天子是个昏庸无能之辈,白玉堂倒也懒得理会这朝堂上的腌��事,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快意恩仇。
可这位年轻的天子,为人不错,他礼贤下士,虚心纳谏,对包拯这样的直臣委以重任。
唯一做的看似出格的事,不过是同意包拯,将庞吉拉下了马,虽然是借着庞昱的名头拉下来的。
可那庞吉是何等人物?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鱼肉百姓,将他从太师之位推下来,对天下黎民百姓来说,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快事!
赵祯还没跟庞吉计较那失踪的三十万两白银呢,刘太后倒是先跳出来想要换皇帝了。
这其中的蹊跷,不得不让人深思。
会不会……
那三十万两白银,其实并不是被庞昱挥霍一空,也不是被庞吉藏匿起来,而是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某个人的口袋?
赵祯感觉,他仿佛触摸到那惊人的真相了?
一顿饭下来,赵祯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白护卫,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朕很满意。”他站起身,走到白玉堂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不过,朕有新的任务,想要交付与你。”
“官家请说。”白玉堂立刻抱拳躬身,神色肃然的回答。
赵祯目光微凝,压低了声音说道,“朕怀疑,当初庞吉之子,也就是被包拯斩了的庞昱,在陈州贪墨的那三十万两白银,说不定并没有全部落入庞家手中,而是……进了太后的口袋。”
此言一出,白玉堂心头一震,抬眸看向赵祯。
连一旁的展昭,眼神都跟着锐利起来,天子猜测,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官家的意思是……”白玉堂缓缓问道,心中已然明了。
“朕希望白护卫你去调查此事。”赵祯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这三十万两白银的去向,十分的重要,若能查明真相,便是给了朕一把刺向那老妖婆的利刃。”
白玉堂闻言,眉头微皱,“这事,只有臣一人调查吗?”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那可是三十万两白银的惊天大案,涉及当朝太后,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他白玉堂,不过是个刚当上四品带刀侍卫还没满半天的新人,就算武艺再高、胆识再大,单枪匹马去查这等大案,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当然不止,朕还会给你安排帮手的。”赵祯见他那副为难的模样,不由失笑的说道,“怎么,你白玉堂也有怕的时候?”
“官家说笑了。”白玉堂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拱手说道,“不过,不知臣可不可以,自己推荐一个帮手?”
“哦?是你在江湖当中的朋友吗?”赵祯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深知白玉堂出身江湖,结交的皆是些奇人异士,若能得一二高手相助,倒也是件好事。
“非也。”白玉堂摇了摇头,正色的回答说道,“是臣的义兄,颜查散。”
“原来,颜查散是你义兄啊。”赵祯恍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显然,赵祯对颜查散是属于记忆犹新的。
那位年仅二十二岁便高中状元的少年英才,在殿试之上对答如流不说,还文采斐然,一篇策论写得是字字珠玑,又见解独到。
这样的人物,但凡见过,只要不是有健忘症的,少有人能将此人忘记了。
“正是。”白玉堂点头道,“义兄虽为文官,却心思缜密、断案如神,若由他协助臣一同调查,定能事半功倍。”
“那好,朕就修书一封,让你与颜查散暗中调查此事。”赵祯当即拍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白护卫,此事关系重大,切记要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白玉堂郑重抱拳,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这桩差事的棘手程度。
三十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若真流入太后私库,那牵扯的恐怕不只是庞家一门,朝中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参与。
但正因为难办,才能更加凸显他们的本事,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祯提笔蘸墨,龙蛇走笔般写下密信,封蜡时特意压了一枚私人印玺,语气郑重,“此事需隐秘进行,不得走漏半分风声,免得打草惊蛇,让太后有了防备。”
“臣明白。”白玉堂点头,又道,“只是太后耳目众多,若打草惊蛇,恐怕……”
“所以朕才要你们暗中行事。”赵祯打断他,目光深邃,“朕登基以来,处处受制于太后,朝中官员多为她所用,此番若能查实证据,便可还大宋一个清明朝堂。”
白玉堂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官家可曾想过,若那三十万两白银真在太后手中,她为何迟迟不动用?”
“对,为什么呢?”赵祯不解,那可是三十万两,有这银子的话,太后完全可以用于收买朝臣。
可她现在只是找庞吉合作,这似乎有些不太合理。
“要么,这笔银子,还没到太后手中,还在庞家。”白玉堂“又或者,是有人截胡了。”
“你猜的有些道理。”赵祯“不过究竟如何,朕就等着白护卫你的好消息了。”
“臣定不负官家所托。”白玉堂郑重道。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前往,等明日过了再走。”赵祯开口
白玉堂无奈,他想起来了,明日有李季做的好吃的,这官家怕不是需要他送完饭,再离开吧?
算了,他本身也是想尝尝的,那三十万两银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开封府的后厨已是热气蒸腾,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盖子微微掀动间,一缕缕浓醇的鲜香弥漫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白玉堂不知何时已倚在厨房门边,一袭红衣在晨光中微微泛光,他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砂锅,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香味,你做的是海鲜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又透着几分好奇。
就为了这一口,白玉堂特意从宫中赶回来。
李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一笑,一边在院子里扎着马步,一边偷偷瞄了眼砂锅。他没有告诉白玉堂,那锅里炖的是佛跳墙。
如今还没怎么有人做这个呢,要不是当初去陷空岛,卢岛主送的干鲍、瑶柱、干海参等珍稀海味,他根本不敢动这个念头。
“哈哈,没错。”李季擦了把额头的汗,马步扎得双腿微微发抖。
他咬紧牙关,为了健康,为了不辜负师父的心意,这点苦算什么?
师父说得很明白,他习武的年纪太大,想要达到展昭、白玉堂那样的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能像张龙、赵虎他们那般身手,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李季心里又燃起一股干劲,怎么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师父杜老大为了给他打好根基,不知费了多少心血����那些药浴用的草药,都是师父翻山越岭、冒着风险弄回来的。
光是泡药浴时的灼痛感,就让他好几次差点叫出声来。
可每次想到师父那么大的年纪,还特意为他奔波,他就咬咬牙忍了下来。
“是不是上次带回来那些?”白玉堂眼睛一亮,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没错,就是小白你想的那样。”李季一边扎着马步,一边笑着回答他的话,“我这次可都用上了,一个都没省着。”
“那肯定好吃。”白玉堂笃定地点点头,目光在砂锅和李季之间来回扫视,“就没有不好吃的道理。”
“一会儿你就能品尝了。”李季话音刚落,杜老大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另一头,没好气地瞪了李季一眼,“还聊天呢,香快点燃你裤子了。”
“嗷嗷!”李季一声惨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脚上的火星,“师父,您不早点提醒我!”
好在没烧到他,只是裤子被烫出来一个小洞,可惜这条裤子了。
杜老大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嘴里嘟囔着,“自己不长眼,还怪师父提醒得晚。”
可那双粗糙的大手,却不动声色地掀开砂锅盖子,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又往里面添了些食材。
李季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自从开始泡药浴、扎马步,他每天都被各种酸疼和疲惫折磨得死去活来。
也就是他师父独特的鼓励方法,李季才能抗下来。
现在已经是比最开始,好的太多了。
当然跟那些自幼习武的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快尝尝,我这佛跳墙怎么样。”李季盛了一小碗,递到了白玉堂的面前。
那瓷碗里汤汁金黄透亮,隐隐透着琥珀色的光泽。
在那之前,已经给了他师父一碗。
杜老大端着碗坐在一旁,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鲍鱼,眯着眼睛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绝对不因为白玉堂生的美貌,就偏心与他。
“这叫佛跳墙?”白玉堂挑眉,修长的手指捏着瓷勺,轻轻舀起一汪汤汁,目光落在那汤中,又低头嗅了嗅,没有海鲜独有的腥味,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会如何。
“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起名绝对是纪实文学。”李季自信道,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一副“你吃了准会服气”的模样。
白玉堂果然拿着勺子尝了起来,刚一入口,那鲜味就冲了上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味蕾,汤汁醇厚却不腻口,层次分明,先是海鲜的鲜甜,接着是肉骨的浓香,最后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在舌尖缠绕不去。
“好鲜。”白玉堂忍不住又舀了一勺,眼睛微微眯起,难得露出一副餍足的神情。
“是不是和尚吃了都想跳墙来吃了?”李季开玩笑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自己也盛了一碗,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
“和尚想不想我不清楚,反正换做是我,肯定是要跳墙来吃的。”白玉堂放下勺子,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可惜啊,那臭猫吃不到。”
“小白,你这样,以后迟早要挨揍的。”李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爱撩拨展昭。
也就是展大哥不在意,不然这二人怕是早就打起来了。
“谁能打的过我?”白玉堂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他白玉堂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剑法出神入化,轻功更是天下无双,还真没遇到过几个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
“小子,说的别这么肯定,俗话说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杜老大听不下去,当即开口。
他放下碗来,板起面孔,目光沉沉地看向白玉堂。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见过多少年少轻狂的天才,最后折在自负上的,数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