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秦……凤？”杜老大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了出来，目光落在秦师傅的脸上。
“杜，杜御厨？”秦师傅张大了嘴，低哑的声音响起，但很快一时到了什么，低下了脑袋。
李季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纳闷，这两人还真认识啊？
等等，秦师傅的名字不是秦风吗？
怎么他师父喊的是秦凤？
还是师父他有口音？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杜老大快步上前，伸手要去摸他的脸，想看清楚秦师傅脸上的伤痕。
原本应该平整的脸颊，上面却是明显的伤痕，深浅不一，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我，我不认识你。”秦师傅猛的站起来，慌乱的撞翻了坐着的凳子，想要离开这里。
“你别走！”杜老大眼急手快的拽住了秦凤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别看杜老大年纪不小，那臂力非凡。
就秦凤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还真不是杜老大的对手，挣扎了两下，根本无法逃脱，轻轻松松拿下。
“你别怕，这里开封府还是很安全的。”杜老大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来硬邦邦的口吻，都软乎了下来。
一旁的李季差点没给笑死，虽然秦师傅惊恐的样子看着很可怜，但这时候，他师父真的好像那个山寨捉小媳妇的恶霸啊。
噗！他快忍不住了！
即便杜老大这么说，秦凤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展昭无奈的看了李季一眼，这是笑的时候吗？
“秦师傅你放心吧，在开封府有展护卫，没人能伤害你的。”李季见状赶紧上前，打起了圆场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反正在李季看来，展昭就等于满满的安全感。
毕竟开封府战力天花板，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秦凤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当年，我以为你死了……”杜老大凝视着秦凤的脸，声音下意识的低了几分。
他仿佛就像是，透过那狰狞的伤痕，看到当年那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那时候的秦凤说话轻声细语，是御膳房的开心果，后来他去了李妃的宫殿。
李妃是宫中出了名的和善，那时候杜老大也为他感到高兴。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那般的……
“没死，却也……跟死了差不多。”秦凤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轻的说了一句。
“胡说什么呢，命在就好。”杜老大听了这话，心中一酸，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秦凤的脑袋说道。
秦凤有些错愕，呆呆的望着杜老大。
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还在御膳房里帮忙的时候。
眼眶跟着一热，眼泪差点没忍住滚下来，低着头，才勉强憋了回去。
“师父，您真认识秦师傅啊？”李季看了半天，这才问出来。
“岂止是认识……”杜老大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季一眼，嘴皮子动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季秒懂，这秦凤！
不会就是他母亲口中那个，忠义的小太监吧！！
若是没有这个秦凤的帮助，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他李季。
“你是秦凤，那个秦凤！”李季当即上前，抓住了惊恐的秦师傅。
“你……小子，别吓着人了。”杜老大一脸的无语，看着他那宝贝徒弟，平时挺机灵的，这会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算了，自己的徒弟，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
秦师傅也就是秦凤，人都傻眼了，不明白这个养殖场的东家，为何突然如此激动抓着他不放。
他一脸惊恐的眼神望向杜老大求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差点忘记了，你还不认识我。”李季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赶紧松开了手，然后憨憨的一笑，对着秦凤自我介绍起来，“秦师傅你是知道的，我姓李。”
秦凤点点头，才刚介绍过，他不至于记不得。
“我娘呢，她也姓李。”李季说完，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下去了。
“说起来，李季的母亲，跟你也有些渊源。”杜老大见徒弟卡那了，无奈的接了一句。
“对对，有渊源，很大的渊源，当年若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我。”李季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
“啊？”秦凤更傻眼了，他年幼就入了宫，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吧？莫不是认错了人了吧？
“要不，我去请我娘过来？”李季觉得解释起来有点累，不如让李氏过来。
至于在场的张龙他们，反正郭槐都逮来开封府了，这距离揭露狸猫换太子案的真相也不会太远了。
让他们知晓，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没一会的时间，李季就扶着他母亲李氏来到了厨房门口，还不忘记低声嘱咐，“娘啊，一会看到人，你可要冷静一点啊。”
“知道了，��嗦。”李氏无奈让儿子安静，实在是太呱噪了，衬的她跟个需要被哄着的娃娃似的。
“好哒。”李季闭嘴，扶着母亲跨进大门来。
原本还坐着，一脸忐忑的秦凤，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越过了李季，落在了被搀扶进来的妇人身上。
只那么一眼，他瞬间呼吸像是暂停了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僵在当场。
下一秒，他已经连滚带爬的过来，扑到了李氏的脚边，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娘娘啊！”
就好像要将那快二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的宣泄出来。
“秦凤，你是秦凤？！”李氏赶紧伸手去扶，那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李季在路上一直嘱咐自己要冷静。
这谁来了能冷静！
“娘娘啊，奴婢总算是找到您了！”秦凤不敢去接碰李氏的手，直在地上给李氏磕了一个，“娘娘，奴婢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我没想到，你还活着，若是早知道……”李氏唇瓣动了动，就算早知道又如何，她能做什么？
到现在，她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顿时悲从心来，默默落泪。
“娘，可不兴流泪啊，您忘记公孙先生说了，不能在哭了，等下眼睛又要哭坏了。”李季赶紧阻止，手忙脚乱的掏出帕子来，给李氏擦干眼泪。
“是，是，不能哭。”李氏握着帕子，点点头，只是眼睛还是红红的。
深呼吸后，她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秦凤开口，“快，快起来吧。”
秦凤努力恢复平静，但总是还差一些，只能转为小声的啜泣，这么多年来，他过的实在是太苦了。
他抓起袖子来，胡乱的擦了下脸，像是突然想起来，拿袖子挡着脸，“娘娘，奴婢不哭了。”
“你挡着脸做什么？”李氏无奈，瞧见秦凤的动作，想要伸手拽下他的袖子来。
“奴婢现在的模样丑，怕吓着娘娘。”秦凤死命的护住袖子，猛摇头说道。
“傻孩子，我不怕的。”李氏听到这话，眼眶又一下红了。
当初在宫中，秦凤是多好看一个孩子啊，如今脸上却被烧成了这般模样。
刘氏你罪孽深重！
在李氏的安抚下，秦凤这才放下手来，冲着李氏腼腆的一笑。
看得她更心痛了，到现在她还记得，秦凤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来到她的寝殿当差。
说是要报恩，不过是她在秦凤入宫的时候，给了个馒头罢了，这孩子却是一直记得。
因为秦凤入宫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年纪大一些，强壮一些的太监都欺负他。
只有李氏给过他那一分的温暖，长大的秦凤便努力想要报恩。
差点连命都给了她……
“这孩子，就是当年我肚子里的。”李氏抓着李季的手，给秦凤看。
“长的……不像娘娘。”秦凤看了又看，有些遗憾，又有些困惑，“但，好像跟上次，也不一样。”
“像是，这都是公孙先生的手艺。”李氏笑着开口。
此刻的张龙赵虎等人，满脑子的问号，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李季的母亲，有人喊她娘娘！！！
娘娘这个称呼，是随便谁都能喊的吗！？
李季也发现张龙等人的表情，他扭头问展昭，“展大哥，我能说吗？”
对此展昭无奈，都直接喊娘娘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季的母亲，是当今天子的生母，李妃。”展昭轻描淡写的告知。
张龙等人的表情此刻十分的精彩，显然脑内正在疯狂打架。
什么叫李季的母亲，是当今天子的生母！！！
在京城的，大家多少都听说过，当今的天子，乃八贤王的儿子，自幼得先皇喜爱，后来还被立为太子。
现在告诉他们，这天子居然真是先皇的儿子？！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居然还是展护卫说出来的？
既然是展护卫说的，那怕是真的了……
“展护卫，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张龙困难的咽了咽口水问道。
“都知道。”展昭颔首。
第91章 第 91 章:郭槐可有话说
在开封府的厨房里，此刻的气氛仿佛被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