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他恨不得再度晕过去!
“你以为你不说话,刘氏那个女人就能来救你了吗?”狄王妃冷笑一声,那眼神跟刀子一般,想要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别做梦了。”
“你们!欺人太甚!”郭槐抖着手,指尖泛白,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但又带了几分的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过来,那声音嘶哑而低沉,“到底是谁欺人太甚!郭槐!”
当众人望过去的时候,秦凤他缓缓的抬起头,那张被烧伤的半边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的盯着郭槐不放,就好像那从地府中爬回来的恶鬼。
“啊啊啊!鬼啊!”郭槐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腿乱蹬,狼狈不堪的退到了墙角,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郭槐……”秦凤看着郭槐快吓疯的模样,阴冷的勾起嘴角来,那笑容看起来毫无温度,只有那刻骨铭心,滔天的恨意,“没想到吧,我还没死。”
对面的人越是狼狈,他心底就越发的痛快。
他这十几年来的苦难,都是源自此人的阴毒狠辣,当然还有宫中的那位。
秦凤从杜师傅那听说了,李季一路从陈州来到开封府,吃过的苦,比他想象的还多。
这,这可是先皇幼子,更是李妃唯一养在身边的孩子。
过的竟是这般的日子,他简直难以置信。
当年他们辛苦送李妃离开皇宫,安置在陈州,本以为足够让母子二人生活无忧。
他对不起秦姐姐,这么多年来,他只知道躲着,根本没想过要找寻娘娘。
秦姐姐是他入宫后,就多方照顾他的宫女,虽然两人姓氏一样,但二人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她是李妃的贴身宫女,即使去了冷宫,秦姐姐依然是不离不弃。
所以秦凤才会在李妃入了冷宫后,也跟着照顾。
可到后来……
“你竟然没死!”郭槐在听到这话,原本浑浊的眼睛都清明了几分,“你怎么会没死的!当年,我明明看到……看到……”
看到那个少年,没了气息,半边因为烧伤,根本没法看。
莫非……
当时他没查看仔细?
冷宫被烧,先皇震怒,除了一具焦黑的女尸,还有少年的尸体,因为太过惨烈,郭槐只确定没气了,便让人将尸体送出了皇宫,丢去了乱葬岗。
“想不到吧,我人到了地府,牛头马面看我怨气冲天,又让我回来了!”秦凤阴恻恻的看着郭槐,那半边烧伤狰狞的脸,在烛火的摇曳印照下,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我回来就是要看你这样的恶人,下十八层的地狱!”他一步步的走上前来,那声音像是咬碎的牙根一般,吐露出来。
就好像他真的是从地府里又爬回来,别说是郭槐了,其他人看了,也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啊啊!”郭槐本不该惧怕活人的,那秦凤烧伤的脸,配上他狰狞的表情,还有那补补逼近的气势,让郭槐吓的差点没又晕过去。
不过就算晕过去也没事,最多也就是再吃张龙几个耳光,绝对能叫醒他。
“郭槐,当年你放火烧冷宫,可有想到今日?”秦凤笑了,笑的是那般的快意。
能不快意嘛,他站在牢狱的外头,看着郭槐穿着囚服,只等着伏法。
“什,什么烧冷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郭槐眼睛一闭,来了一个打死不认。
认了即便不死,那也是或罪难逃,他郭槐除非是疯了,才可能承认。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秦凤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手上多了一样东西,“看看这是什么!”
郭槐睁眼,就看到一块丢失多年的令牌,那还是他在刘妃手下做太监时候,为了方便进出,刘妃赐予的。
“是不是很眼熟啊。”秦凤冷着脸说道,“这就是你放火烧冷宫的时候掉的,没想到吧,被我捡走了。”
“一,一块破令牌而已,能算的什么证据。”郭槐这会已经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声,但他依然嘴硬。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承认。
心里简直叫苦不迭,太后若是再不来,他真的要走不出这开封府大牢了!
就是那八贤王夫妻二人,再配上恨不得他去死的小皇帝,根本没有活路啊!
被他寄予厚望的刘太后,有那个心,却也是无力的。
是她不想捞人吗?
开封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包拯的地盘,从上到下,就跟一个铁桶一般的存在。
若只是包拯,刘太后还能运作,偏偏那该死的小皇帝,还赐下了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是作用是什么?
那是皇帝亲自特批的,见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
包拯坐镇开封以来,仗着那尚方宝剑,不知道斩了多少人。
这开封府轻易动不得,是汴京城内,达官贵人的共识。
这刘太后有通天的手段,还能明面上跟皇帝对着干?
真是如此的话,她也不必想方设法的,找庞吉弄毒药了。
结果还被发现了,要不是郭槐机灵,虽然有点给她挖坑,但总的来说,是平安无事的。
刘太后还需要郭槐,肯定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开封府。
更何况,只是贪墨点银子罢了,大不了让郭槐补上就是了。
他一个太监,要藏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还有那账簿!
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留着,防谁呢!
“官家,外头已经来了好几拨的人了。”包拯面色如常,对赵祯汇报情况。
“不用理会,包卿只要让郭槐吐出当年的事来即可。”赵祯摆摆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必瞻前顾后。
不过他也明白,包拯那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心软。
他怎么可能会心软,就是郭槐和刘氏害得他自幼没有亲生母亲在旁,狄王妃对他再好,那多少都是带着一些距离感。
那时候年纪小,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明明母妃对他很好,但就是没有那种母子亲情该有的感觉。
最起码不像母妃与其他兄弟之间那般亲昵,等一切揭晓之后,他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只因为,狄王妃压根就不是他的生身母亲。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眼前的郭槐,另一个便是在深宫当中刘后。
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
不过赵祯越发有一个君王该有的忍耐,他并不缺智慧,一直以来的仁政,很好的让他在民间拥有一定的好名声。
这并不代表了,他就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郭槐,你还不准备说吗?”八贤王冷冷的盯着郭槐,仿佛在一个死人。
“你们没有证据……”郭槐咬牙开口。
“是吗?”李氏被秦凤搀扶着,一步步的逼近,“如果是我说的呢?”
“李,李,李妃!你不是死了吗?!”郭槐一脸的难以置信,一个死了将近十九年的人,不,是两个,居然都活了!
“很奇怪吗?”李氏松开了秦凤的手,“我拥有这世上最忠义的姐妹,而你,竟然害死了她。”
“不,你不止害死了秦妹妹。”李氏满脸的哀伤,“还有那个寇珠,她不过是个小姑娘。”
李氏语气轻飘飘的,眼神里的锐利却是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进郭槐的心里,“这么多的人命,你拿什么来还。”
“母亲,何必与这阉人废话。”赵祯上前来,亲昵的搀扶住李氏。
此刻的郭槐,突然瞪圆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件非常难以置信的事。
“你,你们……!”
第96章 第 96 章:张龙升职加薪
“是不是没有想到呢。”赵祯难得像个十九岁少年那般,露出恶劣的笑容来。
从他被立为太子,赵祯就被迫长大,不再拥有正常的童年。
作为大宋的储君,怎么能肆意的玩耍呢?
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他,又怎么能嬉皮笑脸呢?
全部要改!
“官家,此人是疯妃,此人的话,不可信啊!”郭槐慌忙爬起来开口说道,深怕皇帝被李氏给蛊惑了。
“我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是疯妃。”赵祯扶着李氏,头也不回的对张龙说道,“张龙,再让着郭槐清醒清醒,朕封你五品带刀护卫。”
对此张龙十分乐意效劳,对此赵虎王朝他们一脸惋惜,他们怎么就没争那第一呢!
现在好了,让这小子爽到了不说,还能升官!
“你别过来!”郭槐这会看到张龙,脸颊还觉得隐隐作痛呢,这小子打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张龙无奈摊手,扭头问道,“官家,这算帮郭公公清醒了吗?”
“不算。”赵祯无情回答。
“郭公公啊,你可是害我丢了一次升官发财的机会啊。”张龙又扭头望向郭槐。
“官家!你就这么当着狄王妃的面,认个疯妃做母亲吗!”郭槐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一时想不到别的,先挑拨两边的关系再说。
小皇帝认个疯了妃子做母亲,绝对能让朝堂震荡!
只可惜他如今在开封府的狱中,无法传递消息出去,否则……
太后肯定能找到办法,将这小皇帝拉下马来!
“本王妃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呀。”狄王妃笑着上前,亲昵的扶住了李氏的另一边。
狄王妃当年了为了李妃的儿子,都能催产提前生下儿子,足以证明她与李妃的感情深厚。
郭槐暗暗皱眉,为何狄王妃的反应,跟他所想的不一样?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一点,皇帝是李妃亲子,他连边边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