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 第24章

作者:茶叶蛋 标签: 七五 美食 市井生活 沙雕 宋穿 BL同人

  这晨光也太亮堂了!

  完了完了!

  日头都晒屁股了,开封府那上上下下要被他饿死啦!

  平日这个时辰,他早该在开封府厨房里头忙活,为大家准备早膳。

  李季猛的一个鲤鱼打挺,结果腰腹刚用力,身下却软绵绵地无处着力,整个人只滑稽地扭动了一下,又跌回了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

  嗯,没起来……

  “噗!”

  一声清晰的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

  李季顿时僵住,说好的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呢?

  怎么他睡个觉,还有人蹲在旁边看热闹的?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谁家好人会这么没礼貌,偷看人睡觉啊!

  李季猛地扭过头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眼睛里,清澈、明亮,像两泓刚被朝阳吻过的山涧活泉,眼神中满是毫不设防的笑意。

  顺着目光看去,便见一张属于少年精致的脸庞,皮肤是养尊处优的莹白,光洁饱满的额角,挺直秀气的鼻梁,笑起来时右颊浮起一枚浅浅梨涡,唇色淡而润,此刻正微微上扬,勾着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

  他穿着一身玉白色的锦袍,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墨发以玉冠束起一部分,余下几缕随意散在肩头,整个人明明随意地倚在窗边的矮几旁,却自有一股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耀眼气质。

  李季一时怔住,竟忘了自己还趴在被褥里,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呆鹅。

  瞧瞧这相貌,这通身的气派,若是搁在他来的那个后世,妥妥就是站在舞台中央、能引得万千少女尖叫的偶像明星,不做爱豆那真是暴殄天物。

  “你醒啦。”那少年见他瞪着眼睛,笑意更深了些,声音清朗悦耳。

  李季这才如梦初醒,此刻完全无心欣赏美色,一阵强烈的生理需求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所有杂念。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也顾不得身在何处、对方是谁,捂着肚子急声说道,“茅房!茅房在哪儿!”

  少年似乎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抬起手,指了指船舱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李季如蒙大赦,鞋都来不及穿好,趿拉着就蹦��过去,冲进门内,迅速解决了人生三急之一。

  待到释放完毕,浑身轻松地系好裤腰带走出来,他才终于有心思打量周围,并开口询问,“所以,这到底是哪啊?”

  李季心里当然清楚,这肯定不是在开封府内。

  不然呢?

  开封府怎么可能会有晃荡的感觉,李季这辈子虽然没坐过船,可上辈子无论是江河湖海,他都是去过的,对这种晃动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更何况他刚才还通过茅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很好,四周都是茫茫的水面,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原因无他,李季是个旱鸭子来的,要是掉进水里,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倒是镇定,”那少年倚着窗,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寻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身在陌生之处,早该惊慌失措了,你都不害怕的吗?”

  “我没钱。”李季答非所问,语气非常诚恳。

  “嗯?”少年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明显没跟上他的思路,显得有些懵。

  李季看着他这副略带茫然的呆萌表情,竟觉得有点可爱,赶紧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正色解释道,“我就是开封府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月钱微薄,身无长物,家里还穷,绑了我,是真的一点赎金都榨不出来的。”他摊摊手,一副“你绑错人了,快放我回去”的表情。

  “我不要赎金。”少年摇摇头,回答得干脆。

  “不要赎金?”这下轮到李季懵了,他环顾四周。

  这船舱虽不算极大,但陈设雅致,用的木料、铺的织物,一看就价值不菲。

  能拥有这样一艘船的人,半夜费劲把他从守备森严的开封府里弄出来,难道是为了找他这个厨子谈人生理想?

  “那你大费周章,趁夜把我从开封府绑来这船上,图什么?”李季十分的不解,实在跟不上少年的脑回路。

  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么癫的吗?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做出一副老成的模样,眼中却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你……知道御猫吗?”

  “知道啊。”李季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御猫展昭,展护卫嘛!开封府的人谁不知道?我天天在府里做饭,还能没见过?”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难不成……是展护卫以前得罪过你?欺负过你?”

  不等对方回答,李季摸着下巴一脸震惊的说道,“想不到展护卫是这样的展护卫!”

  “他?欺负我?!”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一扬,那股子骄傲劲儿瞬间溢了出来,“怎么可能!小爷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他展昭就算想,也得有那个本事!”

  “啊?那到底是为什么?”李季更加迷茫了。

  不为钱,不为仇,这俊美少年绑他一个厨子,总得有个理由吧?

  “哼!”少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抬起,那份傲娇简直要凝成实质,“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锦毛鼠白玉堂便是!他展昭凭什么叫‘御猫’?这不是明摆着要压我们‘五鼠’一头吗?小爷我就是看这名字不顺眼,看他不爽!”

  啊这……

  原来是锦毛鼠白玉堂啊!

  眼前这位,就是《三侠五义》里鼎鼎大名、相貌出众、武艺高强且性子骄傲的锦毛鼠白玉堂!

  难怪生得如此俊俏,行事又这般……别具一格。

  因为一个称号,就能干出夜闯开封府绑走厨子的事来,这逻辑虽然清奇,放在这位白五爷身上,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李季一时有些无语,怎么猫鼠打架,殃及我这池子里看戏的胖头鱼的?

  “不是,你这想法可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啊。”李季满脸纳闷,眉头紧紧皱起,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你想找展昭较量较量,为啥不干脆去偷开封府的尚方宝剑呢?”

  那尚方宝剑就放在开封府,相对来说还算好拿一些,不是吗?

  更何况,无论是原著还是电视剧,那锦毛鼠偷的,不都是尚方宝剑吗!

  李季无语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再说了,展昭那‘御猫’的名号是官家封的,又不是他自封的,你跟他较这个劲,不是自找麻烦吗?”

  白玉堂却倏然抬颌,下颌线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眉梢眼角尽是少年人的傲气与不服,“那也不行!猫鼠天生不对付,他叫御猫,岂不是压我一头?我偏要让他知道,老鼠也能掀了猫的窝!”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李季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破案了,这小孩就是没有暑假作业,闲的……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李季开口询问,心里想着,既然拗不过白玉堂,那就只能跟着他走了,先弄清楚目的地再说。

  “陷空岛。”白玉堂露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可是我的地盘,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行吧,反正他也没得选,就当自己放假了,还能去传说中的陷空岛,这属实是免费旅游了。

  见李季直接躺平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白玉堂又有些不甘心。

  “你就真这么放心?”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不怕我把你卖了?”

  李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来都来了,我还能咋办?再说了,我又打不过你,你看看你这一身功夫,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而且周围都是水,我想跑也跑不掉啊,我还能往哪儿跑呢?最重要的是,大哥,我是一厨子啊,我又不会什么武功,你抓我来也没用啊。”

  “那个……”白玉堂听到李季说自己是厨子,眼睛突然亮了亮,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哪个?”李季望着对方,一脸疑惑,不知道白玉堂这突然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那个馒头还能做一次吗?”白玉堂星星眼,满眼的期待,仿佛那馒头是什么人间美味,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好家伙,又是一个大馋小子?

  就离了大谱,谁家好人找肉票做肉包子的?

  “等等,之前后厨丢了的包子……是你?!”李季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就说嘛,我才十六,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呢!怎么可能是我记错了,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白玉堂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又带着几分狡黠,“嘿嘿,不就是几个包子嘛,我那时候肚子饿,没忍住。”

  李季无奈扶额,这锦毛鼠白玉堂还真是与众不同,别人当贼都是偷偷摸摸,他倒好,偷吃还偷得理直气壮。

  “行吧,看在你这么馋的份上,等到了陷空岛,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吃的。”李季妥协道。

  毕竟现在人在白玉堂手上,而且看这架势,白玉堂似乎也没打算伤害他,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白玉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无数美食在向他招手,“好嘞!你放心,到了陷空岛,我白玉堂肯定把你当上宾对待。”说着,他拍了拍胸脯,一脸信誓旦旦。

  李季看着白玉堂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白玉堂虽然行事有些乖张,但倒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一路上,白玉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季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期待起这场意想不到的“旅行”。

  远在汴京的开封府衙,此刻已经乱做一团,还没人敢将这事告诉李季的母亲李氏,好不容易等到展昭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他们搜遍了全程,甚至连太师府都去打探了,全部告知。

  向来成熟稳重的展昭,少有情绪外露之时,可此刻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跳动的额角,却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周围人屏息等着他开口,却见他忽然转身,右手已按在巨阙剑柄之上,

  “我去将他找回来。”只留下这一句话,展昭转身便走,步履如风,红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

第25章 第 25 章:锦毛鼠团宠也

  去往陷空岛的船上,李季倒是一路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得分外惬意。

  船行江上,碧波荡漾,两岸青山如黛,偶有水鸟掠过船头,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白玉堂这位爷果然名不虚传,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船舱里铺着软垫,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与点心,就连随行的仆从都格外周到。

  他除了亲生的哥哥,上头还有四个义兄,个个对他疼爱有加,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不过瞧着白玉堂那张俊朗非凡的帅脸,眉目如画、神采飞扬,宠一点又怎么了?

  换了他有这样的弟弟,他也能宠上天去。

  白玉堂夹起一只包子来,咬了一口后眼睛微微发亮,转头问道,“你这包子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好吃?”他如今已习惯了跟着李季的叫法,不再固执地喊“馒头”了。

  “很简单啊,你想学?”李季歪着头,笑眯眯的问道,很乐意分享自己的厨艺。

  “不学,有的吃就行。”白玉堂答得干脆,又咬了一大口,汤汁顺着包子皮溢出来,他连忙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他向来是享受派,对于学习做包子这种事情,他可没什么兴趣。

  “不学你问它干啥。”李季简直无语,这位白五爷的思维总是跳脱得让人跟不上。

  “这不是想了解一下嘛。”白玉堂理直气壮,“而且你这包子里头还有汤,寻常包子可没这般鲜美。”

  “这叫灌汤包,能没汤才怪了。”李季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面皮要薄而不破,肉馅得鲜嫩多汁,最关键的是那汤冻,熬好的高汤冷凝后切碎拌进馅里,一蒸便化成了汤。”

  “有意思。”白玉堂听得津津有味,又伸手去夹第二个,对于这种新奇的食物,他总是充满了兴趣,

  “嗯嗯,等有螃蟹的时候,给你做蟹黄汤包,也很好吃。”李季突然想到了蟹黄汤包,那可是他的拿手好菜。

  “那不就等我们回陷空岛,刚好可以做?”白玉堂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我们陷空岛这个时候的螃蟹最是肥美了!湖里的蟹个个膏满黄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