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 第72章

作者:茶叶蛋 标签: 七五 美食 市井生活 沙雕 宋穿 BL同人

  那压根就是照着……

  包拯缓缓起身,将面具郑重收入盒子里,“明日一早,我便进宫面圣。”

  “此事非同小可。”公孙策当即点头赞同的说道,他们已经辨认出来,这面具,一张是像极了陈世美的脸。

  倒是没觉得意外,只是另一张,那就太吓人了。

  包拯还不能将此事说出口来,毕竟这陷空岛五鼠,虽是义士,但到底不是开封府的人。

  他也很难保证,几人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知晓内幕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否则……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那便是,这假陈世美的身份,总算可以揭晓了。

  只等公孙策将卸去面具的药水配出来,就能让那面具脱落,等到时候,假陈世美再无处隐藏。

  众人算是都回去休息了,开封府除了一些留下来巡逻的,基本都去休息,往后的日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连陷空岛五鼠,都没提出要回老家去,留下来协助开封府,也算是意外之喜。

第55章 第 55 章:谁能想到是他

  晨光熹微,开封府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昨夜的寒露,包拯已整肃衣冠,踏着朦胧天色匆匆出门,前往宫中面圣。

  张龙、赵虎等人刚值完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厨房,总算能卸下佩刀,坐下喘一口气,再来上一口热乎的,那就更好了。

  “那假陈世美,嘴倒是真硬,审了一宿,愣是半个字没吐出来。”张龙灌下一大碗温热的汤,抹了抹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恼火。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戴着镣铐还端着架子,真当自己还是驸马爷呢。”赵虎在一旁坐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跟着抱怨道。

  张龙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刚从内院走来的李季,“对了,听说真的陈世美,昨儿晚上被展护卫和白少侠从城外荒庙里救回来了?”

  “嗯,”李季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同情,反而带着一丝讥诮,“人是救回来了,不过看着可惨了,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伤,也不知这些日子遭了多少罪。”

  “李小哥,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赵虎听出他语气不对,奇怪的问道,“那陈世美好歹也是苦主,被歹人冒名顶替,受这无妄之灾。”

  李季轻哼一声,正色说道,“秦香莲姐姐昨夜与我聊过。”他想起来就来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说,不管是眼前这个被囚的假陈世美,还是刚救回来的真陈世美,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曾经想要她们母子三人性命的人!”

  “什么?!”张龙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这真陈世美竟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千真万确,秦姐姐说,当初在陈州官学外,她亲眼所见的,就是陈世美本人,绝非旁人假冒。”李季压低了些声音,神色严肃,“之后她便屡遭追杀,一路逃亡至京城。若不是他陈世美起了杀心,还能有谁?”

  “真是畜生不如!”赵虎也愤然骂道,“秦氏那般贤良淑德,为他操持家务、养育儿女,他竟能下此毒手?我们这些粗人,若能得此贤妻,怕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他倒好……”

  “正是这话。”张龙没好气地接口,“咱们这样的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他竟弃如敝履,还要赶尽杀绝,简直天理难容!”

  李季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缓缓道,“我一直在想,陈世美不过一介书生,即便有负心之念,又何来这般胆量和手段,非要杀妻灭子不可?背后恐怕有人许了他天大的好处,才让他如此决绝。”

  赵虎若有所思地点头,“李小哥你这么一说,倒也在理,若无重利相诱,常人难下这等狠手。”

  张龙随口接道,“总不会是答应他尚公主吧?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谁知李季眼睛一亮,立刻应和,“还真不好说!你们想,那个假陈世美,不就是被庞太师带着,几次三番一心要求娶公主吗?若是真让他成了,那可是攀上了皇亲。”

  “嘶����”赵虎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咱们没碰上秦氏告状,没揭开这层皮,说不定那假货真就鱼目混珠,把公主给骗娶到手了。”

  “何止娶公主,按照往例,若被选为驸马,殿试之上多半会被皇上钦点为状元,以示恩宠。”李季补充道,“到时候,可是琼林宴上簪花游街,洞房花烛夜娶公主,名利双收,一步登天。”

  “对对对,尚公主是何等荣耀,配个状元名头才说得过去。”张龙连连点头,“这么一来,名利、权势、皇亲身份,可就全齐了。”

  “这……细想起来,未免太可怕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赵虎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若真让他们得逞,岂不是黑白颠倒,奸人当道?”

  张龙仍有些困惑,“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要李代桃僵,为何非要弄出真假两个陈世美来?直接让假的顶替不就行了?”

  “这其中的关窍,恐怕就得等公孙先生把那易容药水破解了,弄清那假陈世美的真实身份,才能真相大白。”李季耸耸肩,“现在咱们在这儿猜破头,也是无用。”

  “说得是。”赵虎叹了口气,“就不知公孙先生那药水,还要多久才能配出来。”

  “先生的事,谁说得准呢。”李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换了轻快的语调,“罢了,先不想这些了,我今早蒸的包子好了,你们尝了觉得味道如何?”

  提到吃的,张龙立刻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吃了!馅大皮薄,汤汁鲜香,好吃死了!我一口气干了五个!”

  赵虎也回味无穷地咂咂嘴,“可不是嘛,那味道绝了,我就恨自己只长了一张嘴,要是再多一张,我能吃下一笼!”

  张龙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再多一张嘴,那不成怪物了?赶紧吃完歇着,下午还有一堆事儿呢。”

  晨光渐渐洒满庭院,鸟雀在枝头叽喳。

  这配制药水的事,绝非一日之功。

  公孙策闭门不出,日夜钻研古籍、调配药剂,连用饭都是张龙匆匆送到房门口。

  李季整整两日未曾见到公孙先生的身影,只听张龙偶尔提起,说先生房内灯火常亮至深夜,偶尔传来瓶罐轻碰的细响,显然正全神贯注于破解那易容之术。

  终于在第三日午后,院中阳光正盛时,公孙策捏着一只青白釉小瓷瓶,神色凝重却步履生风地快步走来。

  他眼底带着淡淡青黑,衣袍上还沾着些许未拂去的药末,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锐气。

  “公孙先生,你可总算是出关了。”白玉堂正倚在廊柱边擦拭剑,见状挑眉一笑,语带调侃,眼中却满是期待。

  公孙策站定,将瓷瓶稳稳置于石桌之上,长舒一口气道,“幸不辱命!方才我已用残余的易容材料试过,药性猛烈,能蚀解胶质、融褪染料,只是……”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敷上后如蚁噬火灼,过程颇为难忍。”

  “无妨无妨,只要有效便好!”张龙搓着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那假陈世美疼不疼,关咱们什么事?反正疼的不是咱们。”

  白玉堂闻言立刻收剑入鞘,霍然起身,“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会会他!”

  一行人当即匆匆赶往牢房,阴暗潮湿的牢狱深处,那假陈世美仍被碗口粗的铁链锁在墙角,听见人声,仅懒懒掀开眼皮,目光掠过众人脸庞,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纹丝未动。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他才是执棋之人,而他们,不过是刚踏入棋盘的卒子。

  “笑个屁!”张龙啐了一口,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公孙策皱眉环顾,这牢内烛火昏黄摇曳,光影浮动不定,连耳后发际线都难以辨清,更遑论揭面验伪。

  便命衙役将其押至一间窗户敞亮、日光照拂的厢房。

  张龙赵虎一左一右牢牢按住那人肩膀,公孙策则以棉布蘸取瓷瓶中琥珀色药水,仔细涂于其脸颊与脖颈交接之处。

  起初,那人尚能咬牙强撑,面色虽白却一声不吭。

  不过片刻,药力渗入肌理,他额角青筋逐渐暴起,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被涂药处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红肿,如被烈火炙烤。

  随着时间推移,药性彻底发作,只听极细微的“嗤”声,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软膜自他耳后边缘微微翘起,与底下真实的肌肤剥离出一道细缝。

  “果然有面具!”李季眼尖,脱口低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公孙策屏息凝神,用银镊子小心夹起那翘起的边缘,指下力道匀而稳,缓缓将整张面皮自下而上揭开。

  那过程犹如褪下一层凝固的脂膏,底下逐渐显露的,是一张因药力刺激而遍布红斑、却依旧能辨出原本轮廓的脸。

  当这张脸完全暴露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时……

  刹那间,空气凝滞。

  除了白玉堂,张龙、赵虎乃至李季,皆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连退半步。

  “怎么了?”白玉堂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面容,挑眉问道,“这张脸……很了不得?”

  张龙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滑动数次,才挤出断续之语,“他……他是庞吉的儿子……庞昱!去年……去年就被虎头铡……铡了!我亲眼看着血溅三尺,尸身被庞家抬走的……”

  赵虎脸色煞白,手指无意识抠紧腰间刀鞘,声音发虚,“就……就是他!那眉骨、那左眼下的一颗小痣……错不了!我押送尸身时,亲手盖的殓布!”

  “所以?”白玉堂眸光一沉,转向李季,“真是他?”

  “确实是,去年庞昱罪证确凿,可他伏法的时候,百姓围观,万目共睹。”李季面色沉凝如水,压低声音道,“庞太师甚至为此称病数月,闭门不出,朝野皆以为庞家气数已尽。如今看来……”

  他忍不住盯住那张红肿却难掩骄纵本色的脸,“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真正的庞昱,早就被李代桃僵,暗中保了下来。”

  众人惊愕难言,厢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谁曾想,这假冒陈世美、意图染指驸马之位的狂徒,竟是本该已作铡下亡魂的庞昱!

  昔日刑场上的血光、太师府的缟素、朝堂上的叹息……莫非全是演给世人看的一出大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

  “看来,当初的庞昱恐怕早已被调了包。”公孙策将手中那副轻薄的面具置于盘中,沉声道,“庞府能人异士众多,既有这等以假乱真的易容高手,偷梁换柱,也并非难事。”

  “那是自然。”白玉堂抱臂冷笑,语带讥讽,“难怪那老狐狸庞吉,一而再、再而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陈世美’推上驸马之位。”他顿了顿开口说道,“这哪里是为皇家选婿,分明是给自家儿子铺一条通天复起之路!”

  李季闻言,脑中诸多疑窦瞬间串联,恍然大悟,“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偏偏选中陈世美这个身份了!”

  “为什么啊?”赵虎仍未完全转过弯来。

  “很简单,因为陈世美的身份最易操控,也最便于取而代之。”白玉堂在一旁接口,言辞犀利如刀,“陈世美出身寒微,老家远在陈州乡下,连年干旱,父母双亡,家族凋零。”

  “没错。”李季点点头说道,“世上最熟悉他的,不过发妻秦香莲与一双年幼子女。若将这几人‘妥善处理’,这世间便再无人能识破真假。”

  “更何况……”白玉堂踱步至被按跪于地的庞昱身侧,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你们细看,庞昱的身形骨架,是否与那陈世美有七八分相似?”

  “正是!”李季点头,指着庞昱道,“严格说来,恐怕是那陈世美天生身形肖似庞昱,才被庞家暗中选中,成了这李代桃僵之计的完美胚子。”

  “这么说,庞太师早在一年前,甚至更早,就已布下此局,要让儿子顶替陈世美的人生?”赵虎倒吸一口凉气,骇然说道,“可……可那真陈世美难道就心甘情愿?他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功名吗?怎会轻易将身份拱手让人?”

  “心甘情愿?何须他情愿?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饵,或是致命的把柄威胁,这世上多少人会低头?”白玉堂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与了然,“真陈世美虽有才学,却无根基,在庞太师这般权倾朝野的人物面前,不过蝼蚁。许他以驸马之位的泼天富贵,他岂有拒绝的余地?”

  “白少侠所言,恐怕正是关键。”公孙策捻须沉吟,面色愈发严峻,“此前我也一直觉得蹊跷。庞吉老谋深算,睚眦必报,独子‘死’于开封府铡下,他竟能隐忍不发,只是告病不出。”

  他忍不住的摇头叹道,“如今看来,并非他心胸宽广,而是真正的棋子早已安然脱身,他只需静待时机,将这枚棋子送入更重要的位置����比如,成为皇家的乘龙快婿。”

  “因为人家觉得,没必要为了一颗已‘死’的棋子,跟开封府鱼死网破。”白玉堂语带嘲讽,笑意冰凉,“留着青山,才能卷土重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张龙握紧腰刀,声音发紧,“那现在……咱们捅破了这天大的秘密,庞太师那边,怕是要不死不休了吧?”

  室内气氛陡然凝重,眼前之人是庞昱,此事便再非简单的冒名顶替案。

  这牵扯到庞太师欺君罔上、偷天换日的大罪,更牵扯到朝堂格局与皇家颜面。

  如何处置,已非他们几人所能决断。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沉暮天色,“此事关系重大,须得立刻禀报包大人定夺。”

  是的,包拯此刻并不在府中。

  早朝时分,庞吉再度称病未至,官家赵祯心生疑虑,已急召包拯入宫商议应对之策。

  而这厢房里揭开的惊人真相,正需要那位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回来主持大局。

  听闻庞昱落网,开封府上下皆是一片肃然。

  庞昱虽被揭下面具,却依旧闭口不言,只冷冷盯着众人,眼中怨毒之色令人不寒而栗。

  公孙策命人将其单独关押,严加看守,只待包大人回府定夺。

  展昭与白玉堂这几日也未闲着,暗中查访庞太师府邸动向,却发现太师府门庭紧闭,守卫森严,似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