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哟哟麋鹿
加德纳便这么带着汤姆一起，度过了不知羞耻的一年。
新年到来，本难得没有折腾汤姆。两人穿着整齐地去商业街买东西。
尽管清除日还有两个多月，街区橱柜早早摆放了面罩。汤姆看到了鬼修女头套。
当晚他做起噩梦，哭叫着醒来时，本牢牢把他抱在怀中。
“怎么了？”
汤姆后背残留冷汗，心脏似是坠入冰窖，他忍不住发抖。梦中的影像在脑海回闪。他一时之间心神恍惚，不知自己是否在做梦。耳朵如有虫鸣，背后总有一双手在抚摸。
直到他的肩膀骤然发疼，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扑面而来。
他们分开时，本的眉眼仍挂着愠怒。“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杀……教训他！”
他带着体温的怀抱，叫汤姆不停哆嗦的身躯攫取到了暖意。
汤姆看着本，发觉自己其实很久没做噩梦。每天本精力充沛地劳作，汤姆总会累得晕过去，竟然因此驱散了梦魇！
他也不知该高兴没有噩梦，还是生气本让他不能见到爸妈。纠结中，汤姆流下泪，他的心脏好似割裂了无数瓣，对鬼修女恐惧、对父母的渴求，还有孤独与无助……种种复杂的心绪将汤姆压垮。
汤姆泪流满面，开始抱着本主动求爱。
“吻我，拜托。”
他需要全心身地投入，他想忘却痛苦。他让本尽情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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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20日，新一届清除日即将到来！
这一周来，家中座机响起了无数个电话。本接听后，发现是找汤姆，他直接挂断。他不希望汤姆和外界有联系。
某次疏忽，汤姆接听了。
话筒那头是塔维斯。她说，虽然汤姆没有在修道院和其他兄弟姐妹们共同学习，但是他劝住了一个杀人狂！汤姆出色的表现为自己赢得了参加今年献祭的资格！
汤姆挂断电话后仍难掩激昂，心脏砰砰跳动，似乎下一秒会跳出胸膛！
本不好受了。他不喜欢汤姆有秘密。他多番追问，汤姆支支吾吾。本就把人带上床，汤姆泪水长流中张口解释。
本看得出来，汤姆没说实话。
他生气汤姆瞒他。汤姆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愤怒，小心翼翼讨好他。
本再多的妒火也没地方发作了！
他很少让汤姆做这事儿。
本更喜欢亲汤姆的嘴唇，不乐意叫它沾染了别的东西。不过汤姆主动，本也不会拒绝。
本摸着汤姆的头发，不断地赞叹他是个好宝贝，不再追究汤姆的隐瞒。
反正汤姆就在他身边，哪也去不了。就让他拥有一个秘密的自由吧。
**
2039年3月21日，距离清除日开始还有六小时。
这天，汤姆格外地兴奋。用过午饭后，他表示：“我有事要出去，可能很晚回来。”
本乍一听怔住。
这一年来两人只出过几次门。因为本总爱弄些奇怪的东西，汤姆畏惧走入外面的世界。
他很久没听汤姆说要出门。哪怕本主动提出来，汤姆也会连连摆头。
本来了兴致。“我陪你。”
汤姆第一次直白又铿锵地拒绝了他：“不行！你不能去。”
本表情阴沉，汤姆很少拒绝他。只要他拿出杀人作为威胁，汤姆会乖乖听他的话，不管有多羞耻，他也会红着脸蛋照做。
就算本不让他去那个该死的修道院和学校！汤姆也只犹豫了会儿便答应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拒绝了自己！？
本的心中掀起无数风浪，目光沉沉。等汤姆走后，他直接尾随在汤姆的身后，见汤姆来到修道院，涌上来一群年轻人抱住他，亲吻他。
本咬碎了牙齿，只想要剁了那群崽子！
汤姆骗他！！
他根本没和修道院断绝关系！
本气得立刻要窜出去，将小骗子抓个正着。
他忍住了，目光阴沉沉注视那几个碰过汤姆的人，将他们的面孔悉数记在心头，然后转身离开。
本推开常和汤姆去的情趣用品店大门。
他购买了许多东西。
汤姆要是在，绝对会大惊失色，扒拉他的手臂乞求他不要这么做。！
因为本买的东西有不少大件，离开时，店家美滋滋，不顾小伙儿的满头阴云，殷切地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本发誓，这回无论汤姆怎么求饶，不管他有多可怜，本也要将人狠狠欺负。把那些叫汤姆惧怕的玩意儿通通使用！必须给汤姆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铭记教训！
然而他左等右等，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有半小时，宣告清除日开始的鸣声将响。汤姆仍旧没有回家。本察觉不对。
他冲去修道院。
那些男孩女孩们面带笑容，根本不惧怕他手中的枪，纷纷聚拢来。他们宣称：
“你要找的人已经去往他该去的地方。请不要担心，先生，他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他即将去彼岸和亲爱的家人团聚。我们该为他高兴才是。”
本这才意识到，汤姆的乐意奉献，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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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和伙伴们一同净身，穿上柔顺的蓝色修士服。向来平和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激动。他们竭力隐忍，以便使自己显得成熟点。他们中大部分人为了今天，已经准备好几年！绝对不愿意出了差错。
人群排成两对，跟随塔维斯进入巴士。
塔维斯等所有人坐下，眼含笑意地说：
“我知道你们迫不及待了。但还是请听听我的话。”
“当然！塔维斯，你的话总是睿智的，给予我们如明灯的指示！请尽管嘱咐吧，在今日这个无比重要的日子，我们必须听从长者的经验。”
说话的人是玛丽亚。这群伙伴中最虔诚、最深得塔维斯喜欢的那个。她的父母是教授，玛丽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说起话来与众不同。
“玛丽亚说的没错。各位，今天有多伟大，多值得我们小心对待，相信你们已经知晓！你们中有许多人就盼着这天。现在它终于来了！我已经感知到了神的旨意！伟大的神选择了你们，多么荣耀啊！你们的父母会为你们骄傲！”
“但我也要提醒各位。这是光荣的任务，也是艰巨的挑战。你们将面对超乎想象的邪恶，但只要坚持，我们将丢弃承载满罪恶的肉身，让灵魂了无牵挂，飞入真正的虚无之境！”
“请和我一起祷告吧！”
众人跟随塔维斯，一声又一声祷告：
“奉献我的肉.体，祭祀我的灵魂，血祭将至，虚无之境在召唤！”
“奉献我的肉.体，祭祀我的灵魂，血祭将至，虚无之境在召唤！”
蓝色巴士回响虔诚的祷词，穿梭过宁静的街道，载着这群面带微笑的信徒行往献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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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美国全境内上空响彻鸣声。
熟悉的广播声传入每户人家。他们紧闭门窗，打开市面上号称防护能力最好的安防系统，家人们端坐一起。富人们总是不急不忙，他们召开宴会，彬彬有礼地举着酒杯交际。他们用与往日无差别的生活传递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人打开电视或车载广播，调到专属于清除日的节目。
新奥尔良市内，清除日有两档大受欢迎的节目。一个是NFFA支持提供的精彩杀戮集锦；一个是本市富翁自发举办的清除日游戏，“穿越火线”。
所谓穿越火线，指参加游戏的人将在铺天盖地的弹药火力中，从起点跑到终点。
两侧会不停有人开枪。参与者需要跑过枪林弹雨，不然只能成为一个全身长满芝麻的倒霉蛋了。
该节目才举办了五年，便火爆全市，各地纷纷有人效仿。
近两年，人们愈发精明，躲在家中半步也不出来。参赛者越来越不好抓。
在富翁愁苦应该怎么办时，有人告诉他，有个地方可以提供人，任由他们安排。
富翁心动了。
第30章 人类杀戮计划09
巴士穿过暴徒与火。
“这是爱国者的夜晚！让我们为国家剔除无用之人！”
有人站在改装后的美式长斗皮卡车顶，挥舞喷火器，火焰如蛇窜出，照亮夜色。他肆意朝向路边的人群。惨叫从火团中发出。他捧腹大笑。
巴士经过他们。汤姆和纵火徒隔着玻璃窗对视。那双凶戾的眼睛顿住，随即闪烁跃跃欲试。当他面朝巴士举起武器，同伴制止他。
“他们是修女塔维斯的人。”
只一句话。嗜血成性的杀人犯顿住了动作。
汤姆对暴徒们的反应见怪不怪。他佩服塔维斯的威望，更加信任她。只是有时经过这群以鲜血为乐的疯子，看他们跺脚、大叫，勾着残忍的狞笑，将武器对准猎物，汤姆会用种抢过方向盘，径直朝他们开去的冲动！
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汤姆陷入自责。他竟还持有这种褊狭乖张的想法！他深感心虚，小心翼翼地瞥了修女一眼。见她似乎没发觉，又为了解释心中疑惑，他问：“塔维斯，我们为何不去讲他们从暴力中解救出来？”
塔维斯用看小孩子的目光注视汤姆，说：“我很高兴你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但需知，不是所有罪人都值得你们奉献肉.体。你们纯洁的心灵应该去救赎最恶劣但又最有希望的暴徒！”
尽管汤姆不太明白，但他全心全意地信奉塔维斯。“我知道了。”
巴士即将抵达第一个献祭之地。
塔维斯站起身，嘴角往上翘。她说话的口吻欢扬：“孩子们，你们的机会来了！神的旨意即将下达。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信徒会被选中。”
修女闭眼缓步前行，手逐一扫过每个人的头顶。“我听见了神的声音，来，让我看看����”
人们期待得屏息凝神。
塔维斯忽然浑身打颤，停下来，欣喜地望着一个女孩道：“是你！玛丽亚。轮到你来奉献了！”
第一个被选中的人是玛丽亚。
她在修道院已经学习三年，送走两批同伴。昨天得知自己被选中时，她当场泣不成声，感谢塔维斯。
玛利亚当即要站起身，塔维斯按住她的肩膀。“不要急，玛丽亚，离你献祭的地方还有段路。趁这点时间，你赶快想想，见到父母后要说些什么话吧！”
玛丽亚热泪盈眶。“感谢你，伟大的领袖！我等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