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哟哟麋鹿
因为大家倒打一耙,教练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他,要求科里叫家长到校沟通。
科里和卡莉的学校很近,两人结伴上下学。双胞胎之间有隐隐的感应,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子惺惺相惜。他们约定要为彼此打掩护,但卡莉看了看科里的伤,遗憾表示:“瞎子才看不出来你挨了打。”
科里辩解道:“我这是摔的!!”
卡莉为他鼓掌。“请继续保持这个嘴硬的气势。估计可以多撑几秒钟。”
看到了双胞胎兄弟的惨状,一时之间,卡莉也不觉得自己白日遭到的几句讽刺话算什么了。
回家后,克里斯和凯西也在家中。双胞胎艰难地糊弄过他们,还没松一口气,大门传来铃声,汤姆走了进来。双胞胎僵住,科里下意识拔腿要跑。
反常的举动直接引起汤姆的注意。也不用他说话,克里斯贴心地拦住了弟弟。只不过科里这只熊差点撞翻他。
汤姆哪还不知道问题大了?看这孩子心虚的样子,铁定在学校犯了大事!
他沉着脸走近兄弟们,随着脚步声的逼近,科里的挣扎幅度先是激烈,而后越来越小,当汤姆停在他身边,科里像条搁浅许久的死鱼。
凯西不明所以。卡莉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地凑近。
“谁欺负了你们?!”
科里本来梗着脖子试图否认,只是在汤姆直勾勾的目光下,他的脑袋越来越低,几乎埋进了胸口,最终他泄气地坦白了。
汤姆又转向在一旁看得高兴的卡莉。“你呢?”
卡莉当即愣了。不对吧?她也没受伤!她试图撒谎道:“没有啊……”
对于双胞胎的隐瞒,克里斯和凯西都能理解。弟弟妹妹早熟,知道家中三个大孩子忙碌,并不想像个废物一样,什么事都要麻烦哥哥姐姐帮忙。
“不要把我当傻子。”
汤姆其实并不能确定卡莉是否受到了欺负,但他注意到,科里坦白完,不甘心地瞥了卡莉一眼。
卡莉只好也招了。
克里斯气得直接撸袖子,想去找小崽子们干一架。凯西这些年芭蕾培养出来的优雅姿态荡然无存,不顾淑女的斯文,扬言要揍那群坏女孩一顿。
“打人干什么?你们还想给对方赔钱吗!”
汤姆喝止住他们。
第二日,汤姆先陪着卡莉去女校。他换了一身男装打扮,以探访校园的借口,在校长面前露了个面,说了几句话。
因为他得体的仪态,校长误以为他有个了不得的身份,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进入了教学区,但暗示他不准惹麻烦。
汤姆陪着妹妹卡莉来到了教室。
一路上两人所过之处,女生们纷纷回头,卡莉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万众瞩目。
事实上,他们一家人金发碧眼,外貌出众,克里斯和凯西走在外面,是人人交口称赞的俊男美女。汤姆就更不用说了。
比起三个大孩子,双胞胎长相略微逊色。卡莉时常羡慕姐姐凯西。她认为姐姐拥有出色的外貌和芭蕾舞带来的卓越气质,自己却只是一个容貌普普通通的小孩。
昨天女孩们嘲弄她,笑她是个呆笨的洋娃娃,像才七八岁。比起身材高挑的克里斯和凯西,卡莉因为小时候的营养问题,身高只有四英尺十一英寸。
她向来自卑自己的矮个,被人用这个点嘲弄了,也只能哑口无言,找不出反驳的话。看到科里挨了打,卡莉更觉得这几句话不痛不痒。昨天面对汤姆的质询时,她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接受了。
看到汤姆因她的复述而生气,卡莉心中不禁感到熨帖。这样的哥哥她怎能不爱?
卡莉知道,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汤姆这样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好了。在她心中,连流着相同血液的哥哥姐姐,克里斯和凯西也做不到这点。
她始终记得小时候自己缩在汤姆怀中,叫他妈妈。汤姆每次都耐心安慰。每当回想这些记忆,卡莉觉得甜蜜的同时,又感到自责。也许该怪她和科里小时候老叫汤姆妈妈,才导致汤姆对自己的性别有误会,喜欢上了男人。
卡莉知道有很多人对同性恋存在偏见,她并不希望那些异样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哥哥身上。
**
汤姆来到了卡莉的教室。
恍如摇滚巨星出现,教室回荡惊呼。短暂的呆滞后,女孩们兴致勃勃地涌上来,昨日打头欺负卡莉的三人挤在最前面。她们热情地投出挑逗的目光,甚至有人伸出手。
卡莉直接从汤姆身后蹿出。“走开走开走开!”她挥手驱散围在汤姆身边的女生。
大家正要说什么,却看汤姆轻轻地按住卡莉的肩膀,无奈地说:“卡莉,对你的同学友善点。”
汤姆转而朝着女孩们笑。“抱歉,我的妹妹任性了点。”
人们纷纷回复:“哪有?她只是太直率了。”“卡莉很有个性。我很喜欢这样的女孩。”“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卡莉的。”
刹那间,卡莉感觉教室里仿佛凭空飞进来一群麻雀。
汤姆对卡莉说:“有机会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们来家里玩。”
然后他又向几个围拢来的女孩表示了感谢,并顺口夸赞了女孩。他说话真挚,眼神专注地凝望着对方,一下子把女孩们迷得晕乎乎,就算有女生不偏好亚裔,喜欢体型更高大健硕的橄榄球男孩,面对汤姆也很难保持平静的心。
汤姆搅动完女孩眼中的春水,利索离开。马上要上课了,他再待着,老师只怕进不了教室。
留下卡莉顶替了他的位置,被女孩们团团包围。卡莉如临大敌地看着这群女孩。她们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仿佛和卡莉认识多年,是亲密的好姐妹。有人亲昵地抱怨:“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么帅气的亲人?”
卡莉无语。“我还有个长得更高大的哥哥呢。”
卡莉无法忍受哥哥被其他人用垂涎的目光凝望。她甚至想,哥哥就应该待在家中,等以后他们有了能耐,换成他们来养哥哥。哥哥只需要像母亲那样,当个家庭主夫,在家里坐着躺着,所有的事交给他们去干,顶多偶尔出门����
不,他连门也不用出!
凡是需要采购的东西,他们都能搞定。哥哥只要在家,用微笑欢迎他们回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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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去了科里的学校。
这回,他换上了女装的打扮。
橄榄球队需要早训。汤姆送科里来球场,一进门就把这群在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们迷得热血上涌。一个个只知道盯着人直愣愣地看,甚至有人脑袋差点撞墙。汤姆低声细语和科里说话。
科里不敢看他,低着头闷声回答。他知道是自己没用,才让哥哥以这副样子出面为他摆平麻烦。
那些昨日找他麻烦的橄榄球队员直接变了脸色,哥们儿好似的搭着科里的肩膀。汤姆在他们靠近时冷了脸色。面对汤姆的质问,男孩们爽朗地认错。
“对不起呀,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昨天运动有点激烈,不小心伤到了科里,我们错了。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承诺道。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他们看着阳光照在汤姆身上,把皮肤晒得通红,竟然感到来心疼。一双双手竞相献出水瓶。
汤姆示意科里接过瓶子。他扭开一瓶。
“过来。”
有几个人屁颠屁颠走来,下一秒,迎面被水珠扑湿了头发。上半身湿了,不停往下滴水。他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透过发丝滴落的水幕,看着罪魁祸首。
“你����你!?”
大家看起来马上就要跳起来打人了。科里浑身肌肉紧绷起来,直接挡在汤姆的面前。可是,男孩们始终没有动。他们脚下已经积出一滩水。
有人说:“要不是你是个女孩,我早……”
回复他的是丢在脸上的空水瓶。当即响起嗷叫声。
汤姆没有理他,扭开下一瓶水,朝其他衣服干净的人走去。在这群高大强壮的男孩面前,汤姆的身形更显匀称修长,但他的步步逼近,反叫男孩们退却。
有人一脚踩空摔地。他赶忙要起身,汤姆已走到面前。男孩维持着一只腿直立,另一只脚膝盖碰地的姿势,僵在地上,直到汤姆在他的头顶举起水瓶,将他淋湿。
男孩耸了耸肩。“好吧,怪我们打了你弟弟,现在你给我们的教训也是应该的。”
他的脸上也照旧被砸了个空瓶子。有了前面那个男孩的经验,他倒也没有惊讶,直接淡定地伸手接住,还看着瓶口被汤姆握过的地方,笑了笑。
还未被波及的橄榄球员愤怒了,他们打算为兄弟讨个公道,都举着拳头冲出去了,一群浑身湿漉漉的人拦住他们。
“也是我们先惹的事,她就是太爱自己弟弟了。”
橄榄球员气得快吐血。他们倒是大度了,却显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男孩们又是几句话不对付,不知道是谁先举起的拳头,很快互殴起来。教练的哨声也没能打断他们。于是,每人得到一个硕大的拳头。怒吼声几乎快震聋人的耳朵,这群热血上头的男孩们终于清醒过来。
教练愤怒的目光落到球场无关的人身上,而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他眼中燃烧的火熄灭了。大家近乎惊恐地听着教练用堪称温柔的声音,请汤姆到旁边观看。
汤姆看了看教练,“不会打扰到你们训练吧?”
“这群菜鸟能被打扰?”
男孩们敢怒不敢言。
汤姆则轻轻推了科里一把,“去吧,好好训练。”
教练看着科里的背影。“他是你的弟弟?”
汤姆点点头。
“他在橄榄球很有天赋,只要多加训练。我不敢担保他能成为棒球界的灼热新星,但是成为一名职业选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请教练多多指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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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和教练谈上了恋爱。
当然不是随便谈谈。
汤姆了解到教练是职业选手,因伤病退役后还进了橄榄球名人堂。男人本身背景优渥,家族在当地有名。
所以借着教练的关系,汤姆为克里斯找到了在医院的实习工作,也让凯西能有机会进入到德州老牌芭蕾舞团。
有教练在,没有人敢欺负科里。科里体格出色,又有教练精心指导,很快成了学校橄榄球队核心成员,在联赛中表现优秀,甚至拿下了年度最佳球员的称号。
眼看弟弟妹妹们的事业正在走向正轨,汤姆感到十分高兴。
最小的妹妹卡莉,最终也在合唱团找到了她的价值。指挥合唱团的神学院学生更是对卡莉心生爱慕,他的追求让全家都知道了。
卡莉一直没答应。
家人们怎么问她,也问不出答案。于是,他们让汤姆出动。
汤姆找卡莉谈心后才知道,原来卡莉一直介怀自己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有纯洁信仰、日后注定是个牧师的男孩。
“你是我的妹妹,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出身罪恶,那哥哥我岂不是活该进入地狱,被千万个魔鬼折磨了?我就是一个感情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甚至还蛊惑自己的兄弟。”汤姆看到卡莉并不惊讶的脸色,他了然,“你都知道了吧?我和克里斯……”
刚刚离开福克斯沃斯庄园的那些日子,汤姆要养活弟弟妹妹们,压力很大。而克里斯又是除了汤姆外最大的那个孩子,他稳重、贴心,总是能为汤姆提供依靠与支持,以至于汤姆犯了错。而克里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谈女朋友。
汤姆把这个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是他带着弟弟走上了错路。
汤姆至今仍在为那段日子而忏悔。
不过克里斯声称,他才是最该向上帝忏悔的那个人。
谁知妹妹大惊。“不是和科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