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哟哟麋鹿
“一切有我。你都叫我一声大哥了，我怎么也该对你负责。”
“那岂不是谁遇上了麻烦，只要叫声哥，你就会心软，那得多忙啊！”
向冲说：“不会的，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他犹豫了下，开口，“其实，我……”
慌乱骤然爆发。拳肉交际声掠过攒动的人头，直抵两人的耳朵。向冲当即朝声源处飞奔去。
绑匪团伙中有人暴动。那人身手还不赖，戴着手铐，和周江打得有来有回。
其他绑匪，无论在火车中，还是没来得及上车的，见此情形开始蠢蠢欲动。在更大的暴乱发生前，向冲抵达战场，和周江联手，砰砰几下制服了歹人。
那人在被押入车前，他回头朝着汤姆看来。他的嘴巴张合，似乎说了什么。汤姆不懂唇语。他心中有点好奇。
等向冲回来后，他抓着人的手问。
向冲一脸惊讶：“他有说话吗？”
“啊����可我看到他的嘴巴动了。”
向冲风轻云淡道：“可能是看错了吧。”
汤姆皱着眉头，向冲笃定的神情令他迷惑。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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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案子结束，正好独立日将至。
俄罗人习惯在家设宴，邀请亲朋好友团聚吃饭。莫斯科警局刑事案件组组长娜塔莎邀请来办列车大劫案的中方警察聚会。
向冲在询问了宴会主人的意见后，将汤姆带上。
壁炉内烈火熊熊，架在其中的羊肉串滴着油光。暖意在室内氤氲，长桌摆满了沙拉、腌菜与烤肉。酒瓶更是随处可见。月桂叶和胡椒的气味飘荡。
汤姆刚进门，便叫这股味道俘获了。他的赞叹得到了主人家的喜爱。娜塔莎和颜悦色地叫他快入座。
周江大呼小叫。“娜塔莎警官，你可没对我们这么温柔过！哪怕是对向队����”
他又收获了向冲的拳头。
“不要乱说话。”向冲严肃地警告他。
娜塔莎则笑着说：“大家快坐下喝酒吧。有什么事儿，咱们酒桌上解决！”
除了四个警察和汤姆，娜塔莎还邀请了她的亲人。大家聚拢在长长的桌边。铺了红布的桌面很快沾染油污、水渍。大家又喝又笑，边吃边闹，热闹的氛围几乎块从屋内溢出去。
“来来来！喝。”娜塔莎警官十分豪爽地举着一瓶伏特加，“用你们的话来说，喝个不醉不归。”
汤姆尝试了两口，嗓子跟着火了似的，大衣内立马呼呼冒汗。见娜塔莎还要劝酒，他连连摆手。
“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归西了。”
向冲说：“娜塔莎警官，我来帮他喝吧。”
“这酒要自己喝才有味。别人哪里能帮忙？”娜塔莎稀罕地看着汤姆，“酒量不行就得练。”
她唤妹妹拿瓶度数小的酒，半天过去了，妹妹没回来。娜塔莎跟过去瞧瞧。汤姆赶紧吃了数叉子的肉，方才压下那股火辣辣的酒意。
娜塔莎和她妹妹回来了。“要找一瓶不容易醉人的酒太难了。这是用樱桃和树莓酿的果子酒，一般是给女孩准备的。”
汤姆：“娜塔莎警官，有没有可能，后面那句话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室内顿时哄笑声成片。
在可以把伏特加当水和的娜塔莎一家人面前，桌上战况惨烈。汤姆率先倒下，其次是周江几人，向冲坚持到最后，保持了几丝微薄的清醒。
但车不能开了。
娜塔莎热情地请他们留宿。
于是向冲在俄罗人的帮助下，把几个醉鬼搬到各自的卧室。他放下汤姆时，为他脱去外衣、盖好被子，注视着他的脸色调整了下被褥。
他站起身，没急着离开，目光在汤姆的脸上流连。手伸向半空，又忽而顿住。半晌后，他轻轻抬步，合拢房门。
第二日，向冲一行人起床，用过早餐后，他们离开了娜塔莎的家。
康有志两人先行告别，留下周江跟在向冲和汤姆身后。向冲心生犹疑，却叫汤姆拉着人直直往前拽。
直至进了向冲临时的住宅，周江也没走。一进门，他立马跪地。膝盖在地板砸了个结结实实。汤姆听了也觉得两腿疼。
周江闷声说：“对不起！向队，汤姆。”
向冲的目光立刻锐利如刀。“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喝多了酒，不小心����”周江满脸羞愧，脑袋几乎要塞进胸膛。“你们揍我吧！是我不好。我任打任骂。”
向冲转而看着汤姆。汤姆在他的目光下低了头，脖子后的红痕清晰可见。刹那间，屋子里只有手指骨节被掰动的咯咯声。
向冲小心地发问：“汤姆，你……？”
汤姆轻声说：“让他走吧。”
事实上，昨晚是汤姆去上了厕所，回来时走错屋子，直接躺在了周江身边。他干脆将错就错。
看到周江跪下来道歉，汤姆已经很不好意思，更别提下手揍人了！
周江发誓，往后绝对不会出现在汤姆的面前。
但从那以后，却不时有无名的信封寄给汤姆。里面全是钱。汤姆找向冲帮忙，向冲在调查过后，让汤姆收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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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汤姆演得太成功了？
向冲不知道从哪儿来了责任感，打定主意要跟在汤姆身边，口口声声要保护他。
有向冲看着，汤姆都不好找人了。
于是在某一天，他直接对着警官下手了。醒来后，他哭哭啼啼，想借此摆脱向冲，没想到向冲道歉归道歉，人依旧死杵在汤姆身边。
汤姆折腾不了别人，只能狠狠找这个拦着他的窝边草泄愤了。
第85章 你玩得起（番外）
遇见那对兄弟后，汤姆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他从保罗的尸体上，抬起自己沾满血迹的脑袋，眼球传来刺痛。有血蔓进去了。汤姆不在乎。
透过眼球倒映的猩红世界，他看到了大跨步朝自己走来的朋友。好几个和他身穿同样制服的男人，他们踌躇地站在门边，似乎屋内有叫他们忌惮的东西。有人还掏出枪。
汤姆看到抢，控制不住地大笑。耳边传来关心的话，汤姆听着听着，开始落泪，死去的好友在脑海中晃荡。
而更多的警察举起了枪。
梅里拉抱着汤姆，冲他们大力挥手。他们似在僵持。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涌进来，两方停下了怒视。
汤姆被抬上了担架。梅里拉始终握着他的手，跟在他的身边。
住院的那几日，警察每天都会来看汤姆一眼。如果有时间，他会坐上大半天。后来汤姆出院，梅里拉直接把他接去了自己的家。
在他无声的陪伴下，汤姆从不言不语，到现在偶尔会开口。每当此时，梅里拉高兴得不行，看样子叫他出去跑个马拉松也不成问题。但下一秒，他又换上了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对待易碎的古董，动作轻手轻脚，说话声细微如风。
汤姆说：“你没必要这样。”
“你是我朋友！哪有人不对自己兄弟好！”
“是吗……只是兄弟？”
有了两兄弟这一遭，汤姆意识到以前忽略的东西。那些在午夜、或者他不曾注意到的角落，这个警官朋友投来的隐晦眼神。
它和保罗两人看他的目光相像，有欲望，除此之外，却是极大的不同。保罗和彼得像是对待猫猫狗狗，还有股粘稠的叫人恶心的占有欲，梅里拉却更多的都是怜惜与珍爱。
……珍爱？
汤姆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还会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
可是梅里拉的眼神那么真挚！偶尔投来一眼欲望，也会很快收敛，继流露出对自己的谴责。
“汤姆，以后我会陪着你。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们。如果有我在����”
听他要自责下去，汤姆直接打断了。“有你在，只会多死一个人！让我的良心多遭受一份煎熬。”
保罗两人有操控时空的能力，谁能杀死他们呢！？
汤姆回想起来，仍为顺利杀死了保罗而感到恍惚。他时常会在午夜梦醒，惊悸般地四顾。他总会疑心这两人还活着，只是躲某个角落，只等着某天突然跳出来，将他的生活拉入地狱！
因此，汤姆不敢发展亲密的关系，别说爱情、友情，就连出门见到的路人，他也匆匆低头走过。
保罗两人有那种特殊的力量，会轻易地死掉吗？
汤姆不敢肯定这点，以至于他自暴自弃，想将生活过得一团糟，这样就算两人跑出来，他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吧？
梅里拉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向警局请假，然后提溜着汤姆，带他飞往国外玩。
汤姆始终兴致缺缺。
他多次拒绝梅里拉，叫他走，离开自己，甚至狠心地对他又打又骂。结果这人却像个石头似的，又如同没有一点自尊心，只会在汤姆骂狠了时，失落地离开，在外面睡上一夜（尽管这是他的屋子，汤姆后来想起这点，总会觉得羞愧，自我厌弃又对梅里拉生出了复杂的情绪），下一会，梅里拉还是会来找汤姆！
三番五次后，汤姆终于意识他赶不走这人，就像他无法驱赶走自己的影子那样！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会一直陪着你，跟在大学时候一样。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欺负你。你……给予我一点信任，好吗？”梅里拉说，“就算那伙人可以倒转时间，我也会想办法保护你。”
他说这话，似乎也察觉到其中的空虚，表情有点羞赧。
“很抱歉，我给不了你承诺。因为换成我遇上这样的情况，只怕也会感到棘手，不知所措。你很厉害，真的！你找到了自救的法子，你杀死了他们，阻止他们去害更多的人。你其实是个英雄，汤姆！”
直至梅里拉慌里慌张地抬手，为他揩眼泪，汤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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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拉的那番话改变了汤姆。
汤姆知道，他能杀死保罗和彼得，那他就能杀死第二次！
从那之后，他开始跟在梅里拉身边，让他教自己格斗，还去报了拳击班和射击。他耗费了很多精力来锻炼身体。不知何时起，他只要上街，就会有人看着他赞叹不已。搭讪的人比以往更多了。
汤姆会纳闷地对镜端详。他没感觉出自己有变化。
“你多了肌肉。”梅里拉指了指他的胳膊和腹部，“老实说，你别生气，以前这些地方就像是小面包那样，软趴趴的，一捏就陷进去。”
汤姆说：“下次不用说老实话。我生气了。”
梅里拉讪讪地摸头，“真生气了？我们去草坪上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