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146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封云明留意到,顾朗书手上的茧很厚,一眼就能看见。

  可当时那种摩挲在脸上的触感,是薄薄的、粗糙的,他无法确定顾朗书的茧是否能带来这种感觉。

  他竟莫名生出让顾朗书用这只手抚摸自己脸颊、验证触感的念头,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提出这个奇怪的要求。

  或许是他一直垂眼盯着顾朗书的手,被对方察觉了。

  顾朗书微微抬手,将袖子往上拉了一段,露出手腕上的物件,对封云明说:“你在看这个吗?”

  封云明这才看清,他手腕上戴着一串嘎拉哈,是一眼就能看出年头的稀罕物。

  每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是罕见的雪花白骨。

  底色像凝霜的和田玉,骨缝里天然沁着细密的浅灰纹路,像落了层细雪。颗颗都被盘得油润透亮,包浆厚得能透出玉质感,边缘磨得圆融光滑,连原生骨棱都泛着柔光。

  串绳是老牛皮搓的,每隔一颗嵌一颗南红玛瑙珠,末尾坠着枚极小的老银佛头。

  既然顾朗书主动递了台阶,封云明便没反驳。

  接着就见顾朗书取下手串,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说:“在国外拍卖场时,我第一眼就看中了它,也是它让我对东方文化产生了浓厚兴趣。你要看看吗?”说着,便将手串递了过来。

  这手串一看就格外珍贵,再加上顾朗书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封云明便接过来握在手心触手温凉,既像玉又像石。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纹路处,这时又听见顾朗书说:“后来我从国外老藏家那里得知,这种纹路叫‘雪花纹’,是清末民初特有的,当年只有蒙古王公和宫里的贵人能玩得起。我接手后带了快十年,现在别说同纹路的,就是正经的嘎拉哈,拍卖行一年也未必能出一串。”

  不知为何,握着这手串,封云明忽然觉得心头一沉。

  丝丝凉意夹杂着顾朗书残留的体温,缠在他的指尖,慢慢渗入骨缝。顾朗书的声音依旧儒雅温和,或许是谈得兴起,又问:“对了,你能看出这是什么骨头吗?”

  封云明在这个世界里,通过记忆技能包掌握了一些法医基础。他正通过纹路判断,却因缺少文玩知识,一时没能确定。

  这时就听见顾朗书说:“这是羊骨。”

  “羊”封云明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字。

  按理说,羊骨嘎拉哈并不少见,可他心里的沉重感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那种带着体温的寒意也愈发明显。

  他垂眼盯着手串上的纹路,指尖轻轻摩挲着,想要确认这是否真的是羊骨,一时间有些怔神,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末尾的佛头上。

  这模样似乎让顾朗书产生了误会,他说:“封警官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等我有空,挑一件东西送给你,也算答谢你们帮我调查案子。”

  直到顾朗书离开,封云明依旧陷在那种奇怪的窒闷感里。

  他慢慢握紧兜里的压力球,又缓缓松开,才稍稍缓解了这种不适。

  系统这时开口:“这个孤狼鼠还喜欢玩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只有老头才爱摆弄。”他察觉到封云明的反常,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封云明这才回过神,问道:“难道死去的动物也会给我传递情绪?”

  “你看到什么了?”

  “不是看到什么,就是心里怪怪的,特别沉闷。”

  “要不要给你兑换一瓶精神洗涤剂?你现在的积分还能再兑一瓶。”

  “之前那瓶用完了?”

  “嗯,快用完了。”

  “算了,我还是先用裴医生教的方法缓解吧。”他说着,直接掏出兜里的压力球,一边捏着,一边试图沉浸到犯罪现场的情境中。

  其实一开始,他对这种共情能力很抗拒,因为每次脱离幻境,都会被无法控制的情绪反噬。可他每次都不受控制地被拖入幻境,根本没办法反抗,就任由它出现了。

  但现在有了精神洗涤剂,还有裴楚生的帮助,封云明对这种能力渐渐有了依赖,他迫不及待想进入幻境,想找到蛛丝马迹、探寻真相。

  可不知为何,现在进入幻境变得格外吃力,成功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裴楚生那里治疗的缘故,只能带着些许焦躁在别墅里来回踱步。

  终于,他又成功进入了几次,可每次看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只能从这些重复的场景里努力搜寻线索。

  最后,封云明猛地睁开眼睛,立刻离开别墅,拨通了谢骋的电话,说要逮捕周信然。

  因为他在幻境里看到,凶手偷取油画时,曾紧张地摩挲过裤缝;他也想起,上一次去周信然家走访时,看到对方厨房里那套厨具上的字母,和凶器上的一模一样。

  很快,谢骋拿到了搜查令,对周信然的家展开全面搜查。

  面对周信然依旧淡定冷静的眼神,封云明再次进入幻境。

  他看见一个漆黑的洞口,里面荡漾着粼粼水光,寒凉的气息从洞口传来,水光中自己的影子正缓缓起伏。

  封云明瞬间想起,周信然家的院子里有一口老井。他立刻让人抽干井水,这时也注意到,周信然开始频繁地摩挲裤缝。

  最终,他们在井底的淤泥里发现了一个密封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副被剪碎的帆布手套、一把带血的陶瓷柄切菜刀、一双44码的男士皮鞋。

  后续调查显示,手套和刀具上残留的血迹,与受害者的DNA完全匹配;皮鞋鞋底的花纹,也和现场遗留的“外来足迹”完全一致。

  尽管这些物件都被周信然仔细擦拭过,但封云明早从幻境里得知,凶手握刀时手指曾蹭到刀柄底部的缝隙,于是提议技术队重点检查此处。

  技术人员用特殊荧光剂喷洒刀柄,果然在底部的螺丝缝隙里提取到半枚残缺的指纹。

  原来周信然擦拭时忽略了缝隙,且他长期干粗活,指纹纹路较深,残留的汗液油脂仍能提取到完整信息。

  同时,警方在他家中衣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部手机,虽然聊天记录已被彻底删除,但恢复数据后,发现里面存有与“神秘人”的对话,详细记录了对方指导他破坏监控、藏匿赃物的全过程。

  根据聊天记录里的藏匿点,警方也找到了被偷走的物品。

  证据确凿,周信然供认不讳,只是无法提供神秘人的具体信息,只说某天收到了这部邮寄来的手机,随后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显然,通过这部手机,依旧无法查到神秘人的任何线索。

  这又是一个留有尾巴的案子。

  封云明捏着压力球,静静坐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上。

  他现在可以下班了,可脑海里依旧一片混乱。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些“尾巴”都是牧羊人留下的,那牧羊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对方似乎一直围着他转,却没对他采取任何过激举动,只是不断指导别人犯罪、杀人,而这些案件又总能以各种理由被他接触、调查。

  他捏着压力球的手忽然一顿。

  他忽然想到:牧羊人是不是在故意让他发现踪迹?是挑衅,还是指引?对方为什么如此肆无忌惮、狂妄自大?难道这个人的实力真的庞大到无人能抗衡?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要回家吗?”

  陷入沉思的封云明猛地听见这句话,抬头一看,是站在面前的谢骋。

  走廊的灯光落在谢骋身上,额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眸色。只听他又说:“夏屿被老高派去写后续报告了,他今晚加班,我送你回去吧。”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谢骋这几天不太对劲。

  平日里他总是精神满满,总能带动得大家干劲十足,可最近却显得有些沉闷,除了工作很少说别的,反倒让众人觉得没了副队的鞭策,提不起精神。

  此刻谢骋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封云明才想起之前的纠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开口拒绝。他又捏了捏压力球,还没说话,就听谢骋说:“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

  封云明微微一怔,觉得说清楚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能断了谢骋的念想。更何况最近谢骋除了情绪低落些,似乎也没太纠结这件事,应该会比较好沟通。

  于是他点了点头。

  自从封云明连夜从谢骋家离开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并肩走出来,也没有一起往停车场去了。一开始封云明没觉得氛围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听见系统说:“像离婚了似的。”

  “”封云明沉默了片刻,好在谢骋已经拉开副驾驶车门,说了句“上车吧”,才打破了他心里涌起的怪异感。

  他坐上车,想到离自己住处还有段距离,便没着急开口。或许是系统那句话的缘故,他莫名多了几分拘束,索性抬眼看向窗外。

  而谢骋像是一直在留意他,忽然开口:“叶文晖今天没来。”

  “”

  封云明觉得谢骋好像误会了什么,转头看过去,谢骋却已经移开目光,看向前方,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般刻意回避。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

  没再听到谢骋说话,封云明又开始琢磨牧羊人的事,手里不自觉攥着压力球,反复捏来捏去。

  陷入沉思时时间过得很快,等他再次听到谢骋的声音,才发现已经到了小区楼下。只听谢骋问:“那是定情信物吗?”

  一开始封云明没反应过来“定情信物”指什么,顺着谢骋的目光低头,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手里的压力球。

  这一刻,不光封云明沉默了,系统也顿了顿才吐槽:“谁会送这么个不值钱的破球当定情信物啊?服了,老泄也太在意了吧。”

  听到系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封云明才解释:“不是,这是医生给我的。”

  说起这个,谢骋又问:“你最近应该好多了吧?我经常留意你,没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谢骋说的“经常留意”,封云明倒没察觉。或许是他心思总在别的事上,很少关注旁人,也没在意谢骋每天在做什么,只是应道:“嗯,已经好多了。”

  “你和夏屿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话题还在别处,突然转到这件事上,封云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什么?”

  谢骋说:“你们总同进同出,他还天天接你上下班,你们没在谈恋爱?”

  原来在谢骋眼里,他们是这种关系。封云明问系统:“居然被误会了。”

  系统说:“很难不误会吧,我看你们队里不少人都觉得你们在一起了。”

  “现在这么开放吗?应该只是觉得我们情同手足吧。”

  “因为我开放,所以我觉得你们情同夫妻。”

  “好吧。”

  大概是封云明沉默了一会儿,谢骋又补充道:“前段时间叶文晖天天盯着我,我还以为你和他有点什么。最近学校开学,他没法总来,你反倒和夏屿越走越近。”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接受的滞涩,“所以你和夏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过,你封云明不需要爱情吗?”

  系统说:“前夫哭诉那味儿越来越重了。”

  封云明被系统磕得脑子发乱,只想赶紧结束这局面,直接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系统接话:“渣女语录。”

  “真的只是朋友。”封云明转头看向谢骋,眼神平静又真诚,“我确实没打算谈恋爱,而且我觉得之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副队。”

  他轻轻垂下目光,不敢去看谢骋那像火焰般炙热的眼睛,怕自己陷进去,也在琢磨该怎么应对谢骋接下来的话。

  结果谢骋只说:“我知道了,就是问问,想确认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随便搪塞我。”说完,他忽然伸手过来。

  封云明以为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可谢骋只是帮他打开了车门。

  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些许凉意,他的手臂和封云明的身体,始终保持着克制又礼貌的距离。

  谢骋说:“你到家了,回去吧。”

  他的身体微微倾斜过来,封云明只要转眸,就能看见他那张粗野又英俊的脸。英朗的眉眼间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哀愁,细碎的发丝被微凉的春风吹着,那双多了几分沉稳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封云明的身影。

  他轻声说:“好好吃饭,然后好好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