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只是现在
封云明确实还没适应“男人的男朋友”这个身份,想暂时再隐瞒一阵,更怕谢明轩看到他们欢/爱的痕迹
那样他真会害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见谢明轩一边喝水一边打量屋里,还是怕被看出端倪,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天宝,你开学后不是都住在学校吗?怎么今天想起找你哥?”
谢明轩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具体端倪,放下杯子说:“我不是来找我哥的。”
他看向对面的封云明,或许是太久没见,竟觉得眼前的人比记忆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明丽与柔软,冷俊的眉眼间更显动人,便甜甜地说道:“我是来找云明哥哥你的呀。”
封云明问道:“你知道我住在你哥这儿?”
谢明轩说:“不知道,我刚刚才知道。知道哥哥在这里,我的目的就变成来找哥哥了。”
他总说些孩子气的话,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让封云明心里忍不住发软,脸上也带了点淡淡的笑意,对他说:“又说这些话哄我,快说吧,你来这儿到底干什么?刚才听你一直敲门,肯定是以为你哥在家,本来是来找他的吧。”
谢明轩不着急说正事,微微后退几步,半倚在身后的桌沿,让封云明完整地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不动声色地继续打量,想看出他身上细微变化的来源,顺带问道:“云明哥哥,你什么时候又搬回来了?”
封云明说:“不久之前。”
“怎么忽然搬过来了?是不是你房子又出问题了?这多麻烦,还得和谢骋那家伙挤在一起。我那儿有地方住,你可以去我那儿。”
“没事,我在这里挺好的。”
他们正说着,封云明就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还伴随着谢骋疑惑的声音:“我明明记得锁门了”
封云明生怕他张口就喊“老婆”,连忙上前,在他即将出声之际递去一个眼刀。
那到了嘴边的亲密称呼就这么被咽了回去。
谢骋往封云明身后一看,瞧见谢明轩这尊小佛在屋里,顿时头疼不已,心想难得的二人世界也能被打扰,却还是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明轩说:“没事啊,我来拿学生证,我的学生证是不是在你这儿?”
“我怎么知道在不在我这儿。”谢骋一边提着食材进来,一边关上了门。
谢明轩瞥见他手里的东西,惊叹道:“你今天过年啊?吃这么丰盛?”
谢骋说:“你就当我今天过年吧。”他换好鞋子,又说:“学生证丢了不会补办?”
“我懒得补,刚好找个借口出来,本来还想找云明哥哥玩的。”
“天天就想着玩,你云明哥哥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人也需要放松啊,天天像你一样跟头驴似的不休息,是个人都得累死。”
“行行行,你云明哥哥明天还要上班,人也见了,赶紧找到学生证就赶紧走。”
“你赶我干什么?绝对有猫腻。”谢明轩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封云明说:“还是先帮你找学生证吧,我去卧室找找。”
虽然卧室谢骋也收拾过,但某些痕迹还是很可疑,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谢明轩知道他们的事,想先去销毁一些痕迹,或者稍微挡着点谢明轩。
谢骋把食材放进厨房,说道:“你找别的地方去吧,我也去卧室帮你找。”说着不管谢明轩的眼神,径直往卧室走去,还关上了门。
徒留谢明轩惊讶地说道:“找个学生证用得着两个人关着门找吗?”
但这句质问被紧闭的门挡了回来,压根没人理会。
谢骋一进去就说:“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封云明整理着乱糟糟的被子,头也不回地说:“就是。”他拿起枕头,转头看向谢骋,那姿态和眼神,仿佛手里拿的是板砖。
“我警告你,别什么事都昭告天下。”见谢骋要开口,封云明又补充道:“如果不同意,这恋爱也没必要谈。”
他谈恋爱本来就是听心理医生的话调理心情,要是对方让他为难,心情也调理不好,这恋爱确实没什么意义。
这话出来之后,谢骋看起来十分难过。
瞧见他这模样,封云明愣了一下,心想自己的话是不是太无情了,正要说点别的。
但下一秒谢骋就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用爽朗的语气说:“好吧,看来转正还需要一段时间。”
封云明心想,或许根本转不了正,他谈恋爱真的只是为了调理心情但又觉得这话一说出口,谢骋说不定真会“哞”的一声哭出来,便没再多说。
“不过谢天宝那小子很聪明,他迟早会看出点什么。”
封云明淡淡地说:“看出来就看出来吧,也没什么。”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枕头。
刚才还一脸委屈的谢骋立刻眉开眼笑:“嗯,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变脸速度实在滑稽,封云明忽然有点想笑,但转念一想又收敛了笑意,冷着脸说:“你别故意露破绽,要是被我发现,你知道后果。”
谢骋立刻站直身体,给他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封云明没空听他发誓,转身开始帮谢明轩找学生证,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最后学生证总算找到了,但谢明轩没着急走,一直黏在封云明身边说些好听、好玩的话,时常逗得封云明忍不住发笑。
在厨房里当“菜工的谢骋倚着门框一边择菜,一边偷偷瞪着谢明轩。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地下正宫的身份,他看谁都像小三。
封云明笑着和谢明轩说话,察觉到谢骋那宛如怨夫的眼神,便瞪了他一眼。
谢骋立刻收敛神色,点头哈腰地表示这就任劳任怨去煮饭,总算不再偷偷盯着他们。
但这种只有两人懂的默契,反而让彼此更显亲密,谢骋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希望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
可他也知道,牧羊人的威胁一直悬在头顶,还是要尽快协助封云明解决这个来去无影、行踪诡秘的组织才好。
而这时谢明轩当然也知道谢骋没再偷看,便找机会悄声问道:“哥哥,为什么最近你不找我帮忙了呀?我的能力又提升了,能做更多事了,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说起这个,封云明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对谢明轩说:“我之前让你别再管那些事了,你应该没再关注了吧?”
谢明轩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之后的事我们来处理就行,你好好念书。”
见谢明轩这么乖,又聪明机灵,封云明心里不禁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也想起了上个世界的白茂彦那个同样机灵的孩子,只是那个年代嫁娶本就早,年纪小小的白茂彦竟然喜欢上了他。
这次,可不能让这个弟弟再长歪了。
于是封云明忍不住以长辈的姿态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鼓励道:“接下来十几年,电脑行业的就业前景会特别好,我们天宝前途无量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
谢明轩听到夸赞,立刻扬起脑袋,乖乖地蹭着封云明的手心说:“老师也夸我是天才呢,说很久都出不了我这么一个,还说将来很多顶级公司会抢着要我。”
封云明笑着说:“那当然,你确实是个小天才”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
还没等他细想,谢骋就端着菜出来了。
到了饭点,闻到菜香,封云明第一件事就是先满足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那个一闪即逝的想法,便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这几天虽然没有需要封云明忙活的案件,但自从谢骋向邱局提供了牧羊人的资料后,他其实偷偷忙碌了起来。
说是“偷偷”,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邱局的重视。
由于不清楚内部除了夏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内鬼,邱局绕开了常规的大规模抽调模式,优先挑选35名与本案无利益关联、业务能力强且忠诚度经过长期验证的骨干,组建了对外宣称“打击跨境小额走私”的专项小组。
而封云明因为和牧羊人接触密切,直接加入专案组风险极高,以编外顾问的身份隐于幕后,避免出现在专案组名单中,降低被卧底察觉并针对性下手的风险。
在这场秘密调查中,他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他表面上在处理一些看似常规的工作,实则都是专案组递交过来的相关资料。
这些天他们彻查了夏屿的背景,发现他的资料实打实的,没有一丝造假。
他确实在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留学,而最近公安系统正实施积极开放的海外引才政策,夏屿的留学背景刚好契合要求,又满足市局招录的硬性条件,今年便成功入职。
他那个舅舅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也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夏屿的所有资料,看起来都毫无破绽,这让封云明有些犯愁。
他觉得夏屿的目标就是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起,夏屿就对他表现得格外友善,态度也很特殊。
难道真这么巧合,夏屿刚好和他一起进入市局?
如果这一切都看不出破绽,只能说明夏屿能进来,背后绝对有更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要查清楚夏屿,就必须往上追溯,能这么天衣无缝地把一个人安插进市局,得有多大的权力?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知道往这个方向查阻力会很大,其他方面的调查也没有懈怠。
封云明是这些人里最了解牧羊人的,自然要多忙活一些。
他一头扎进工作中,便没时间顾及情爱之事,好不容易稍微喘口气,才发现那几个男人之间无形的硝烟还没消散。
他不太记得手边的水杯是谁灌满的,也不太记得在办公桌上打盹时是谁给披的衣服。只知道这几天叶文晖有空就来,夏屿也时常出现在他周围,还有自诩正宫的谢骋更是时刻紧盯。
还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
好像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悄然落幕。
而他们似乎也知道封云明忙碌,即便有这场无声的较量,也没有波及到他,甚至让他完全没察觉。
现在打算换方向从尹渡下手的封云明,难得有了一点空闲,也正是这片刻的空闲,让他发现了这场战争。
他打算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只顾着做自己的事,好从这场漩涡中脱身。
现在,计划好去探寻那座已经锁定的教堂后,封云明假装没看见桌上不知谁送的贴心小礼物,慢悠悠地打算去趟厕所。
他一直被牧羊人紧盯,任何动向都会被对方知晓,自己贸然前去肯定会被发现。
专案组已经派其他人去探查过,但反馈回来的结果都是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废弃教堂,可封云明始终觉得不对劲,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误入”那里进行调查
现在他琢磨的,就是这个理由。
他想得入神,一边想一边撒了个尿求,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直到手臂被人抓住,他立刻条件反射地向后挥拳,看清是夏屿的脸后,拳头才堪堪停住。
事实上,他还是很想在夏屿脸上揍一拳毕竟就是这家伙,害得他查了半天毫无收获。
不过封云明还是忍住了情绪,用平常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夏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和谢骋做过了?”
听他口无遮拦地说出这句话,封云明下意识先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放心,系好腰带对他说:“你在这里说这些干什么?”
夏屿说:“我也是来上厕所的,不小心看见你胯上的印子还没消。”
封云明心想,你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他根本不知道谢骋连他的胯上都留下了吻痕,这么多天过去印子还没消,竟然被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紧盯他的夏屿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