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终于,夏屿动了起来,封云明的视线立刻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夏屿弯腰捡起地上的画作,说道:“我现在就把这里收拾得宽敞一点,这些工具都扔了,这段时间估计也没时间画画了。至于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舍,“我根本舍不得扔掉任何一张,还是都保存起来吧。还有这个颜料桶,怎么还在这里?扔掉扔掉,都扔掉”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房间里忙碌着,搬来搬去整理着杂物。
封云明看着他在房间里来回穿梭、忙忙碌碌的样子,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直接发问,试探他的态度。
“你把我棒来这里,谢明轩呢?”
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原本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整理画框的夏屿动作一顿。
或许是因为一直觉得夏屿是个变态,封云明总觉得他每一次的沉默和停顿,都在酝酿着某种情绪,或是在计划着什么大事。
可这一次,夏屿转头看来时,脸上依旧挂着灿烂高兴的笑容,用颇为无辜的语气说道:“怎么能说是绑呢?你身上手上明明没有任何捆绑的痕迹啊。”他的眼睛忽然一亮,语气暧昧,“还是说,小美你其实喜欢捆绑?你就是这样,表面上看不出来”
封云明直觉他又要扯到别的事情上,脸颊顿时滚烫,被发现他在浴室里做那件事就挺尴尬了,还被发现自己身体很敏感,被这样反复提起,实在忍不了,便直接冷声呵斥道:“闭嘴。”
夏屿乖乖闭了嘴。
封云明接着问:“别转移话题,谢明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夏屿说:“也没怎么样。”
“什么叫没怎么样。”
“就是绑了一段时间。”
封云明说:“别在那遮遮掩掩的,快说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夏屿这才说道:“就是绑了一段时间,根本没做什么呀。而且也是知道今天你要来夜咏馆,才把那些尸块摆放在他身边的。不过他脾气很倔,不太听话,大概也就是挣扎的时候身体会受点伤吧。”
听见这话,封云明顿时有无数问题涌上心头,立刻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夏屿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这很难知道吗?”他似乎对整理东西失去了兴趣,随手放好手边的物件,慢慢站起身来。
封云明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没有丝毫惧怕,继续追问:“为什么?别打岔。”
夏屿说道:“虽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清楚你们或许没告诉过别人。再说了,市局里那么多人,他们多少知道点消息,我稍微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你们穿女仆装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大新闻,想不知道都难。”他已经走到床边,在封云明身旁坐了下来。
封云明立刻反应过来:“穿女仆装果然是你的主意,所以你就是夜咏馆的幕后黑手?”
夏屿牵起封云明的一只手,垂着眼眸摩挲着他的手指,只答道:“嗯,可以算是吧。”
封云明猛地抽回手心想问题都没老实回答,还想拉手?真是想得美。依旧毫不留情地冷声问:“什么叫可以算是?”
面对封云明的抗拒,夏屿脸上丝毫不见不悦,依旧微笑着说:“就是不是啊。但我可以代替他,吩咐馆里的人做事。”
封云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设下圈套抓自己的,竟然不是夜咏馆真正的幕后主使。他将心里的另一重疑惑问了出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为了抓我设下的圈套?从一开始的头骨就开始了?”
“不。”夏屿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头骨不是我送的。”
这一下,封云明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夏屿的脸,发现提起这件事,夏屿的笑容淡了许多,眼眸深处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
“是他送的,而且我知道,那个头骨是他亲手处理的,包括上面的皮肉。”
这就说得通了法医曾说,处理头骨的人必然具备丰富的医疗知识和能力,而从夏屿的资料里,根本找不到他与医疗领域的关联,所以从一开始,封云明就没怀疑到他头上。
“他在用那个头骨跟你告白,我想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所以从那天起,我就想到了这个计划”不知为何,夏屿的呼吸渐渐急促,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我要把你带走。”稍作停顿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封云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却依旧保持冷静他要从对方口中撬出更多信息。
“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你不知道吗?”夏屿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惊讶,“他对你感兴趣,就一定会把你带走。我当然是为了不让你被他带走,才先一步把你藏起来,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他把我带走会做什么?”
“鬼知道那个疯子会对你做什么。反正为了阻止他,我必须先把你带走,藏好。”
“但你之前的操作,他不是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你干的吗?”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好了。”他重新笑起来,仿佛只要不提起“那个人”,他的心情就很好。
封云明抓住这个间隙,不动声色地追问:“他是谁?”
然而这家伙反应极快,完全没被套话,直接回答:“我不能说。”
“好吧。”封云明第一次试探失败,语气下意识带着几分沮丧。
这让夏屿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他缓缓凑近,封云明知道他要做什么,身躯微微后仰。
夏屿的动作顿了一下,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封云明能从他的瞳孔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的呼吸轻轻洒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封云明再次问道:“那谢明轩呢?他现在怎么样?”
夏屿没说话,封云明知道他在等什么,微微垂下了眼睛。夏屿轻笑一声,如愿以偿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不知是吻太炙热,还是别的原因,封云明的眼睫在吻落下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回去了。你的同事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们在夜咏馆附近布控了那么多人,要带回一个谢明轩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夜咏馆是不是也”
“当然,那个地方也被我丢弃了。夜咏馆和月见女子艺术沙龙本来就是两个早就被他抛弃的根据地,是我捡起来重新运作的。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得到了你。”
他的手轻轻扶住封云明的后脑,高兴地继续说道,“我把你带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最后这句话几乎化作轻柔的叹息。
他的手掌牢牢托住封云明的后脑,显然不允许他再躲避。
此刻的封云明确实无处可逃,这个吻直接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夏屿的语气和神态都透着兴奋,吻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猛,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被他推拒厌恶。
理智告诉封云明,他应该推开夏屿这家伙或许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就算自己不排斥亲吻的感觉,也不该和这样的人沾染。
他的双手抵在夏屿的胸膛上,果然轻而易举就将人推开了。
夏屿惊愣地看着他,封云明也抬眼直视,眼神冰冷淡漠,带着凛然正气。
封云明本以为按照刚才亲吻的力道,夏屿会就此退缩,却没想到,他清楚地看见夏屿眼底涌起一片深黑的阴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下一秒,夏屿就紧紧攥住他的后颈,强势地要将吻再次落下。
封云明尝试挣扎,可浑身力气尚未恢复,被夏屿轻易禁锢住手腕。
他想踢人,夏屿却早有预料,先一步挤入他的腿间,裙摆被高高撩起,白皙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夏屿强硬地逼迫他分开双腿,彻底俯下身将他压在床上,手腕被高高举过头顶。
封云明偏头躲避,却被夏屿用另一只手钳住下巴硬生生掰回,这个吻终于强势地落在唇上,不等他反应便长驱直入。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打架封云明的四肢拼命用力,却始终掀不开身上高大的男人,毕竟体内的药效还未散尽。
他只能在唇齿间较劲,可这反而让吻变得更加激烈,屡次刺激得他浑身软麻。此刻他格外讨厌自己这副敏感的身躯,可身体上却对夏屿提不起丝毫厌恶心里满是无助与茫然。
既然推不开,他便用双腿紧紧夹住夏屿的腰腹,恨不得将他绞死,同时狠狠咬在夏屿的唇上,让鲜血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即便如此,夏屿被夹得呼吸急促、嘴角流血,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开他。这个吻愈发激烈,几乎碾碎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两人困兽般的挣扎与发泄。
直到夏屿的舌头突然深入咽喉,混杂着浓厚的血腥味让封云明再也承受不住,无法自控地呕了一声,夏屿才浑身一僵,终于将他放开。
封云明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颊绯红,眼睫沾满水汽,嘴唇湿红,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你觉得我恶心是吗?”夏屿忽然开口问道。
封云明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他,只见夏屿脸色苍白。
“你觉得我恶心是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封云明确定,这次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兴奋,而是难以置信。即便知道夏屿可能会生气,他也莫名生出对抗的情绪,干脆说道:“是。”声音还带着喘息,眼神依旧柔软,表情却冰冷至极。
但其实是血味和突然的深喉让他有点恶心。
夏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为什么呢?”
封云明冷笑:“你这样的人,还问我为什么?”
“我又是什么样的人呢。”这句话像是在问封云明,又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扪心自问。
封云明正要细数他的罪行,却听见夏屿说道:“我一个连羊都猎不到的羊,甚至不能算人的家伙,又能是什么人呢?我从始至终,又做过什么呢?”他的眼睛缓缓看向窗户,仿佛透过花窗在回忆什么。
封云明闻言一愣,打算安静听他诉说,可夏屿只是彻底沉默下来,神色怔然地望着窗外。封云明没有打扰,只盼着他能情不自禁说出点什么,然而事实是,即便情绪动荡,这家伙依旧保持着理智。
“好吧”封云明心里暗叹,看来又问不出什么了。
他自己都觉得神奇,这种情况下,满心满眼还是任务。毕竟现在已经触及到组织的冰山一角,自然想要窥见水面之下的庞然大物
稍一走神,封云明感觉身上的夏屿没了接吻的欲望,便没太在意,结果却察觉到夏屿的手顺着他的腿缓缓摸了上来。他瞬间浑身僵硬,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愠怒的:“你”
夏屿的手钻入裙摆,抚摸着他的大腿,手指上的薄茧摩挲着柔软的肌肤,一阵酥麻感顺着腿根蔓延。
封云明正以为这是某种暗示,却感觉腿上一轻夏屿竟拿出了他藏在腿间的配枪,还拔掉了保险栓。
封云明眼瞳骤缩,震惊地看着他。
夏屿要杀他?这是他第一反应。
可夏屿并没有将枪口对准他,而是抵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封云明更加惊讶的注视下,他握住封云明的手,让他的手包裹住枪身。现在,只要封云明扣动扳机,夏屿就必死无疑。
“那你就杀了我吧。”夏屿说,“反正我很早之前就不想活了,活着只不过是想再见你一面”
“什么?”封云明惊诧地问道。
可夏屿又不说话了,只对他露出一个释然而悲伤的笑容。
“”封云明实在受够了他这谜语人的模样,微微眯起眼说:“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滚。”
他抽回自己的手,立即感觉到兴致缺缺。
还不如趁现在睡一觉,等体内药效散尽,才有力气和夏屿继续周旋。
他垂下眼睛,仿佛真的失去了兴趣,却听见夏屿叹了口气:“还是很爽啊。”
封云明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夏屿脸上的悲伤与空洞早已消失,简直让他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兴奋笑容。
“无论是你刚才用腿夹我,还是咬我的嘴唇,甚至让我滚,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爽啊。”
“”封云明实在无话可说。
夏屿拿着枪,将枪口抵在封云明的大腿上。冰凉的金属触及肌肤,腿肉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绷紧。
夏屿握着枪,顺着僵硬的肌肉缓缓摩挲,欣赏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笑着说:“你是担心我打穿你的大腿吗?怎么可能呢?伤害你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