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然后系统真的就乖乖地不和封云明说话了。
封云明便认真考虑起新生会的事情,当他知道新生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就对手里的徽章更加谨慎了。
他对新生会了解不深,也更想要去找那个告诉杜昭在这件事的往届特招生,想要将新生会会发生的事情知道得清楚一些。最好能大致知道荆棘猎场到底长什么样虽然他可以用系统道具去远望所谓的荆棘猎场,但知道的更多,显然是更有利的。
他思忖着这枚家徽和新生会的事情,等待杜昭前来。
果然杜昭不久之后又回来了,向封云明说了他已经告知所有特招生这件事。
封云明这时意识到,有不少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往门口看去,他们竟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特别是那些年纪还小的少年们,更是对这件事感觉到害怕,脸上的恐惧愈盛。
就这么怯怯地站在门口看着封云明。
封云明真实年龄本来就比他们大不少,在他的心里,这些少年们也不过是一些孩子而已。
他无法控制心里的情绪,轻声对他们说:“没关系,过来吧。”手臂也忍不住伸展开,少年们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涌入他的怀里。
他们依旧叽叽喳喳说着话,可这一次,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惶恐。
明明刚来的时候,还带着少年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望,可是在得知他们将来不过是贵族的奴隶,甚至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被欺凌轻视后,情绪自然会崩溃。
就这么胡乱地说着话,机会让人听不清他们谁说了什么,但封云明依旧温和地接受他们的情绪,让这些孩子能够安心的依偎自己。
其他高中部的几个学生都比较高,自然是进入不到封云明的怀里的,只能也微微红着眼眶看着他们。
封云明本就面对门所在的位置,这时余光看见有人站立在门外,那一道影子从外面投射进来,落了一片漆黑的影子。
他抬起头来,看见刚才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个对他们态度冷淡的特招生,面上没什么表情,或许应该说,那已经麻木的脸上几乎显露不出什么表情来,却也能够从那双眼睛里表达出他的情绪。
杜昭也看见了他,说了一声:“云明哥,这就是刚才和我说”
封云明看着他,这眸光如此清亮澄净,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唇角还微微漾出一抹轻柔的笑意。
他说:“我知道你愿意说这件事,就是不忍心看我们遭遇那些,那么这个时候,你愿意再和我多说一些,让这些事不再重蹈覆辙吗?”
那个人走近了两步过来。
长时间的压迫几乎让他的心灵产生了无可愈合的空洞,可也正是因为本性纯良,才会不忍心看这些孩子们与自己一样遭受那些事情。
在听闻这安宁平稳的声音时,仿佛一直横亘在心中如雾霭一般的恐惧,也就此被那暖阳照耀得缓缓散去,几乎要让人热泪盈眶。
他走近了封云明,封云明也稍微直起腰来,彻底面对了他,毫不吝啬地伸开自己的双臂。
他便抓住了封云明的手臂撑住了自己的身躯,压抑的声音从咽喉里挤出来,他那颤抖的声音说:“我真的受不了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就请帮帮我们吧”
于是这一刻,封云明听见了系统的声音:“叮检测到重要任务,彻底遏制学校里的霸凌行为,奖励积分两千。”
这让封云明微微一怔,现在他手头上有这么多积分,其实这点积分对他也没多大的吸引力,但这件事其实也是他很想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世界的后续是什么,却也更愿意能为这些可怜的特招生们做点事情。
他认为,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足够的。
系统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现在的封云明被左拥右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果然恢复出厂设置之后骑士病每时每刻都在犯。”
他想要提醒封云明点什么,但又担心封云明因为还暂时没刷新世界观听不进去这些话还会讨厌自己,就老实地闭着嘴什么话都没说。
现在的封云明确实对他有很大的警惕性,就像第一个世界那时戳破他曾经的工作经历那时一样,很少与他说话,也很少搭茬。
要不是系统当时坚持不惜地在封云明的脑子里刷存在感,这冰还不知什么时候破。
这时候当然是循序渐进更好。
“我能相信你吗?”
封云明微微绷着脸看着系统。
系统说:“你当然可以相信我。”
哎。
系统又在心里叹气。
“我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封云明上上下下警惕地打量他。
系统说:“我当然会给你需要的任何帮助。”
哎。系统又叹气,但还是什么多的话都不说,见封云明还是对他有距离,便主动说道:“你可以和我拉钩。”他随意地说了一个谎,“如果我和你拉钩,我就必须实现对你的承诺,要不然我就会遭电击。这是确保系统能够无条件帮助宿主的一条规则。”
“电击吗?”封云明重复了一下,“这倒也不用吧”他的脸上出现不忍的神色。
系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了,连忙又说:“其实不用电击也行,反正就是会有惩罚。”他举起自己的小指,“怎么样,要和我约定吗?”
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封云明还是选择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他说:“好吧。”然后勾住了系统的小指,触感是冰凉的,甚至莫名带有着非人类的肌理感。
系统主动弯起了小指勾住封云明的小指,还晃了晃,他说:“拉勾勾,系统说的话都算数,要不然就变小狗狗。”
封云明没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句话来,虽然听起来幼稚,但也让气氛更为轻快,心里的警戒心也稍微少了一些。
他仔细想了想,变小狗确实听起来比电击好一点,最起码小狗还挺可爱的,唇瓣微弯,重复了最后的那句话:“对,变小狗。”
夜晚降临,浓墨宛如一块沉重的黑幕压下来,将瑟兰蒂斯公学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黑里。
唯有一枚皎洁的月挂在空中,还能散发出温柔清冷的光,与远处的耀金阁漏过来的几缕璀璨明亮交织在一起,勉强勾勒出猎场里纵横交错的荆棘轮廓。
那些枝条纠缠在一起,像无数瘦骨嶙峋的手指,要将这新入学的十二名特招生完全捕获。
“怎么样?”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贵族依旧显得趾高气扬,拿着他手中的徽印铳瞄准了封云明的脸。
据往届特招生所说,这是一种改装枪。
比贵族日常玩耍的猎枪小巧,通体是哑光的短柄铳,正好能够隐匿在黑夜里看不清晰,重量也刚好适合单手握持。
但这种徽印铳的射击范围也只有五米,这就需要贵族必须靠近特招生才能完成刻印。他们便会大肆追捕走投无路的特招生,几乎放大了这种游戏的凌辱性。
不是远距离的扫射淘汰,而是近身的、带着炫耀意味的盖章认领。而被印上徽章的特招生,就像是被打上了专属标签的猎物,被所有贵族观赏,最后确认到底是谁家的家奴。
自从详细听闻这些话,封云明脸上的冷意,就没怎么消散过。
此时迎着月辉,他这俊美的五官,更是笼罩一层如雪一般的冷意。
在徽印铳的瞄准镜里,即便将他的样貌扩大,他的脸还是如艺术品一样漂亮俊美。
先是从这个小小的视野范围内看见他漂亮浅薄的嘴唇到时候家徽印在什么地方会比较合适呢?
如果因印在这么漂亮的嘴唇上,显然只会破坏这种美感,那么只能继续往上移动。是他莹润平滑的脸颊。再往上移动,就对上了封云明冷俊的眼睛。
他似乎发现这瞄准镜在盯着他的眼睛,微微迷了眼,带动出几分冷然,隔着瞄准镜和这个嚣张的贵族对视。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贵族们有些惊讶,低声交谈着些什么。
但这场游戏是眼前这个人站在跟前,而且也是他来说明游戏规则,那么他在这场游戏里最有话语权,也最有决定权。
封云明的眼睛只看着他,并未在意那些贵族在后面说什么。
#一年一度荆棘猎场直播贴。
[好辣好辣我就知道老婆就是这么辣。]
[好火热,冯玉美,你在空气里喷了点什么。]
[防狼喷雾。]
[你们到底在哪个的直播间,我要近距离欣赏这个冯玉美的美丽颜值。]
[什么智力残缺还能问这种问题,当然是在发起人吃了药的直播间。前几年是没看过荆棘猎场直播吗?]
[看来今年的荆棘猎场真的好多人关注,吃了药的直播间人数都比往年飙升了三倍。哪些是新来的请扣1。]
[能不能不扣1扣女神?]
[我是打游戏的,我先扣。]
封云明也知道,每次的荆棘猎场都会直播。
因为能来荆棘猎场的贵族都不是一般家族,至于其他,当然是没资格加入这场狂欢游戏。
他们只能通过参加游戏的贵族胸口的直播设备去观看现场。
有时候成功打上家徽,贵族就会摘下自己胸口的直播设备,怼着特招生的脸向全校学生宣告这是他的家奴,甚至不允许特招生挡脸。
此刻他的视线落在这个叫做陈临毅的胸口的直播设备上,面对着摄像头,也面向了里面透过屏幕盯着他的那些观众。
他知道,这些观众里不仅有贵族,肯定也有往届特招生。
“如果我们获得了胜利,荆棘猎场的这场游戏永远也不得再开启。”封云明说。
光影落在封云明的脸上,深邃的五官有着些许暗的影子,那双眼睛却在这暗影中明亮,他再次看向了陈临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大概知道,自己发出这样的挑战会被贵族们厌恶,他们觉得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会在私下里批判他,说许多如尖刺一般的话不断不断地刺他,甚至以后在学校的生活也会变得艰难。
但他还是说了这件事,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确实不乏有人在嘲笑挖苦他,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沉迷和痴爱。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辣辣辣辣辣辣辣]
[好辣我辣哭了,这个小美希望你在床上的时候也能这么辣,我别的地方会代替我的眼睛哭的。]
[吃了药头一次吃瘪,呵呵呵呵可爽死我了,要狠狠扇他才更爽。]
[到底要奖励他干什么!]
陈临毅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随后一抹奇怪的笑就在脸上绽开。原本持在手中的枪,被他用手指灵活地勾住,以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甩了甩。
站在封云明身后的系统的声音从脑海里传过来,他说:“这时候都要耍帅?”
“那你说说,你所谓的胜利是什么意思,想要我取消一年一度的新生会荆棘猎场,只是让我抓不到你,可做不到让我取消。”
“不。”封云明说,“是我们抓住你们。”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这莫名的寂静中沉重地落下。
系统纳闷道:“这里是不是应该有龙傲天台词的任务?”
下一秒,台词任务就来了:“叮检测到龙傲天台词:我龙傲天不怕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都将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封云明:“”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想到自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中二又尴尬的话,封云明有点接受不了,便询问系统:“我不说会怎么样?”
系统说:“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