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27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见他没别的情绪,封云明便放心去找陆知远了。昨天没看见应楼,没想到今天去他们宿舍还是没见到,忍不住问:“应楼呢?”

  陆知远动作一顿,声音有些沉闷:“你来找应楼的?”

第三十六章 036(二更合一,投雷加更)

  封云明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陆知远才继续穿衣服,说:“你又来找我做什么。”这时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没那么沉闷了。

  封云明没听出其中的差别,说:“我和你谈谈报社的事情。”他着重强调了一下,“好好谈谈。”

  陆知远转头看向封云明。封云明坐在椅子上,晨阳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他清隽的面容上,那双真挚专注的眼睛正望着他。这双宁静而温和的眼眸,像是在包容他所有的心绪情感,也仿佛愿意接纳一切不堪。

  原来陆知远来自庆安的小县城,十几年寒窗苦读,总算考进了沧澜大学。他家境清贫,前几年南方战乱结束后爆发饥荒与瘟疫,那时他刚到沧澜城,暂住在叔叔婶婶家,后来才得知父母已死于饥荒与瘟疫,这世上只剩叔叔婶婶两个亲人。

  虽说在沧澜城这繁华地段久居,叔叔婶婶却也只是沧澜城的底层百姓。

  陆知远一直勤工俭学,想给他们减轻些生活负担。这本是极为普通平凡的生活,直到有一次,身为码头工的叔叔去讨要拖欠的工资,竟被殴打致残;婶婶为他理论,也被推搡下海淹死了。

  那时陆知远在沧澜大学课业繁重,没能及时回去,等得空返回,才知晓这一切。他悲愤交加,看着年幼的堂弟为照顾病重的叔叔瘦得皮包骨头,心中更是又疼又急。

  那段时间他请了长假,知道自己孤身前去讨说法定然无果,便想用媒体制造舆论。

  他写的文章字字泣血、文笔斐然,跑遍了全沧澜城的报社投稿,却全都石沉大海。他想找记者披露此事,可记者们大多推诿,甚至将他轰出门。

  所有报纸上依旧一片祥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反复钻研那些报纸,发现它们根源统一,甚至很多文章细究起来都像出自一人之手民众的声音,根本传不到报纸上。

  他还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察觉到报纸上的声音被统一了,却始终没人敢站出来。他们说,曾有人尝试过,可后果太可怕,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所以就算陆知远拿着自己印的报纸跑遍全城、找遍所有人,还是没人愿意帮他。而这段时间,他也亲身体验到了所谓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想办报社的原因?”

  陆知远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讨厌帮派的原因。”似乎猜到封云明的困惑,他补充道,“通济码头就和天盛帮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他的表情又变得冷硬,全然不见诉说往事时的悲切与晦暗,“义兴会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帮派都这样。我现在搞的还只是简单的校园报,什么都没写,就被那些帮派盯上了,这些人全都是强盗、疯子。”

  封云明没有辩驳,只是问:“那你觉得我是强盗、疯子吗?”

  即便面对如此气愤的陆知远,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水,眼神却格外清亮。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刻意强硬,只是坦然地望着对方,这几乎磨平了陆知远竖起的尖刺与锋芒。

  陆知远转眸看他,答道:“我觉得你不是。”

  “那你是愿意相信我的,对吗?”

  “那只是你我还是不愿意”

  封云明说:“我要办报社,和你目的一样让民众的声音真正传递出来,而不是被一片虚假的祥和笼罩。”

  或许是伤口疼痛,陆知远说话时,脸部肌肉仍会不自觉抽搐。昨天看着还好,今天淤青扩散,脸上的伤痕愈发触目惊心。

  封云明望着他的脸,想起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明白这颗年轻的心里积压了多少绝望与悲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伤痕,轻声问:“疼吗?”

  陆知远怔然地看着封云明,微微颤动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封云明的身影。

  这时门被推开,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明明,你在这里?太好了!”

  封云明转头去看,只见应楼说完这话忽然愣在门口,奇怪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封云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陆知远脸上,之前不觉得有什么,被应楼这么一说,竟莫名有些不自在,连忙收了回来。

  应楼却不管这些,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封云明。

  封云明本坐在椅子上,被这么一抱,整颗脑袋都埋进了应楼宽阔温暖的胸膛,只听见应楼激动地说:“太好了!我找了你一整天!知道你被警察抓走,我火急火燎跑到警局,你却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总怕你再出什么事,担心得要死,只能到处找你,现在看见你才安心。”

  听了这话,封云明从他怀里抬起头。由于埋得深,抬头时也只是微微扬起脸,一双眼睛向上望着,头发被抱得有些乱。他问:“所以你找了我一晚上?”

  应楼垂眸看着他,觉得此刻的封云明像只被抱在怀里、仰头望人的可爱猫科动物,却还是先回答:“嗯对”

  封云明心里一阵感动,应楼这兄弟实在够意思,竟找了他一整晚。再看应楼眼底的青黑和红血丝,便知他说的是实话。他轻声道:“应楼,谢谢你。”

  一旁的陆知远忽然开口,语气冷冷的:“抱够了没有?别把人给闷死了。”

  应楼只听进“闷死”两个字,连忙松开手。

  被闷在怀里这阵,封云明确实有些呼吸困难,白皙的面颊泛着粉红,连鼻尖都被压得微微发红。应楼手忙脚乱地说:“我给你开窗透透气。”

  他打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拂面而来,不仅吹散了封云明的不适,也让应楼脸上莫名的燥热褪去些许。他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封云明。

  风吹进窗,封云明所坐的位置正对窗户,微风轻轻拂动他的额发,露出完美的五官与俊朗的眉眼。晨阳洒落,连他眼下那颗宛如泪滴般、显得温柔秀美的痣,都泛着迷人的金光。

  应楼呆住了。

  封云明见他这傻呆呆的模样,往后看了一眼,不明白他到底在愣什么。也正是这一眼,让应楼回过神来。他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脸,连忙转移话题:“诶,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怎么还上手了?”

  系统偷偷说:“听起来很在意‘上手了’这回事啊。”

  封云明听见系统在嘀咕,却没听清内容,便问:“你说什么?”

  系统说:“没什么,我在按捺我的职业病。”

  封云明说:“挺好的。”说完转头对应楼道:“我们在谈论报社的事。”

  一说起这个,应楼又急了,重重拍了下手:“别提了,真是疯了!不知道我们卖报纸招谁惹谁了,竟然有那么多人来找麻烦,甚至有人拿着砍刀在街上要砍明明”

  “什么?”陆知远惊诧地看向封云明,打断了应楼的话。原本还算淡定的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检查封云明的情况,手在他胸膛轻轻掠过。封云明想起一些和沈敬尧相关的不快记忆,连忙握住他的手臂:“我没事。”

  应楼说:“你别乱摸啊。”说着就把两人分开,“明明可能打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么能打。对了,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你到底是谁?我听说你是混江湖的?为什么来我们学校?有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回事?”

  封云明被他这表情和语气逗得忍俊不禁,拉着应楼说:“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应楼脚一勾,把旁边的小凳子勾过来,一屁股坐下,抬着脸一脸期待地看着封云明。封云明说:“我是义兴会的人,想办报社。我觉得陆社长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们也在办报纸,我很感兴趣。我们刚才聊了聊,陆社长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办报了。”

  陆知远立刻说:“我没有答应。”

  系统终于忍不住,也不偷偷说了:“还嘴硬呢,臭石头哥。”

  封云明还没开口,应楼先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陆知远的手臂上,手劲不小,陆知远皱了皱眉,收回了手。应楼说:“你现在知道了吧,办报纸没那么简单!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我们有这个想法开始就处处受阻,现在更是被人追杀这背后分明有人盯着报纸的事!要不是明明是义兴会的人,身手又好,他真的可能被砍死,这可是一条人命!”

  陆知远被应楼的话激到了:“所以我才说不要你们帮我。”

  应楼实在忍不住脾气,怒道:“你怎么这么嘴硬?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们不帮你,你自己怎么办?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要对明明这么凶?”

  “谁让你是烂好人。”

  “是!我是烂好人!当初要不是你愿意选我这个落单的当舍友,我也不会一直把你当朋友!我知道你不喜欢帮派的人,但你这根本是固执己见!我孤身来沧澜城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全被偷了,是一个脚夫帮了我。你知道他是谁吗?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义兴会武堂堂主唐虎!为了帮我找回东西,他绕着龙东大街跑了三圈!你说这样的领导者,还说明不了义兴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吗?没有义兴会撑腰,你只会被那些人打死!你拿什么和他们对抗?就凭你这硬得像石头的骨头和嘴巴吗?陆知远,我真是给你脸了!你以为自己特别清高、特别了不起是吧”

  封云明没想到两人忽然吵了起来,应楼说着说着还站了起来,像是要动手,连忙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别吵了别吵了。”

  “这些天明明为了帮你跑上跑下,还被人持刀砍杀,你一句道歉都没有,在这装什么清高孤傲?你真是不知好歹!”

  封云明担心应楼真动手,只能先抱住他的腰,又急忙说:“别吵了别吵了。”

  应楼骂完大口喘着气,瞪着眼睛似乎在等陆知远的答复。此时陆知远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忽然,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格外响亮。不仅应楼愣住了,封云明也愣住了。

  陆知远站起身,对着封云明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封云明放开应楼,把他扶起来:“别、别这样,快起来,不吵了就好。”

  身上的温暖骤然散去,应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封云明一直抱着自己,脑袋“轰”的一下,顿时热得头昏脑涨,连忙用手搓了搓脸。

  封云明转头看他时,见他像苍蝇搓头似的动作,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应楼捂着脸说:“没什么没什么,我、我脸痒,搓搓。”

  这一会儿,总算安静下来,能继续谈正事了。

  封云明对陆知远说:“陆社长曾写‘文字当如利剑’,可校报发行却不过千份,能刺穿几重迷雾?如果来我的报社,我给你整版篇幅写你想写的政论,评你所见的乱象。天盛帮敢删一个字,我就敢把删稿的墨迹印出来,让全城人看看他们的心虚。你有经验、有准备,有人脉、有文采、有想法,我给你‘主笔之权’,报社所有稿件,你说了算;排版、选题,你定方向。我只保证纸张、油墨、发行,绝不插手一字一句。你要的不是一份差事,是让文字真正站着说话的底气。这底气,我能给。”

  捂着脸的应楼惊讶地看向封云明。

  陆知远盯着封云明明亮的眼睛,怔然问道:“你就不怕我写的东西得罪人,砸了你的报社?”

  封云明笑了,他说:“我办报,本就为了‘不怕’二字。你敢写,我就敢发。”

  说完这话,封云明又转眸对应楼说:“你很会写故事,引人入胜又精彩绝伦,希望能收到你给我们报社的投稿,稿酬自然不会少。不知你愿不愿意?”

  应楼本已搓着脸觉得好些了,可此时见封云明用这般神态望着自己,还如此温和地说话,脸上的温度顿时又涨了几分。

  他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脸热,顿时有些羞赧,但看着封云明真切的眼神,知道该给个答复,便害羞地捂着脸,小声却急切地说:“愿意愿意愿意。我愿意。”

  系统说:“怎么搞得像求婚似的。”

  解决了这边的事,封云明要准备武堂堂主竞选,正好想把今日的事跟许鹤州说两句,探探他的口风。

  这次,他在许鹤州的书房见到了对方。

  许鹤州正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封云明见他忙碌,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许鹤州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抬起头,笑着对他说:“又来找我啦?”

  或许是性格使然,封云明觉得这些天和许鹤州说话时,对方的言语中总带着一股亲昵甜蜜的意味。

  他并未在意,许鹤州却先将手中的事放到一边,似乎比起这些,封云明的事更重要些。封云明以为他看重报社的事,便把自己自作主张让陆知远直接担任主编的事告诉了他。

  许鹤州说:“那报社以后就是你的事了。你为了这事到处奔波,我倒沾了你的光。你看看想要什么,自己去买,直接记在我的账上就行。我最近太忙,实在抽不开身带你去逛街了。”

  他笑盈盈地说着,封云明见他心情不错,便试探着说:“我最近伤好了,报社的事也有了眉目,要是武堂那边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许鹤州道:“光报社这一件事就够你忙的了,谁还敢找你?那不是不知好歹吗?”

  虽然没说别的,但封云明确实从他的话里听出,他不希望自己掺和武堂的事。武堂更接近江湖,其中凶险人人皆知。

  封云明明白许鹤州的担忧与好意,没再多说,只在心里暗自琢磨。正思虑间,许鹤州站起来,拿了个东西过来。

  封云明瞧了一眼,是一把配着牛皮软枪套的毛瑟手枪。单看这牛皮的色泽与光晕,便知不是普通货色,摸上去手感也格外不同。

  “先前知道你有一把枪,我们没见过,也没见你拿出来过,不知是什么款式,便去订做了这个枪套。你看,这里有卡扣,可以自由调节,不管什么款式的枪都能完美装下。你带着这个,方便些。旁边这两个小包,还能装子弹。”

  封云明本想偷偷去竞选武堂堂主,心里实在有愧,不想收他的东西,便推辞了两句。

  结果方才还笑盈盈的许鹤州,笑意淡了些,直接说:“这本来就是给你的,要不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哪怕你想扔了,或是给别人,都好,只是别再还给我了。”

  封云明觉得他这话有些阴恻恻的,原本想推脱,又想着不过是个枪套,便先收下了。心想若是许鹤州不高兴,日后送他些别的东西,也算是感谢这些日子他的照顾与关爱。

  但竞选迫在眉睫,就算有系统在后台“开挂”,封云明还是有些紧张。

  就像每次考试前一样,总得努力练习一番才行。他知道这些天许鹤州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很难见到人影,便光明正大地和武堂的兄弟们在跨院练拳。

  他近日才得知竞选的事,把报社那边的事安排妥当后,便暂时搁置两天,这天天还没亮就到跨院练拳了。

  天色未明,昏暗的天际还挂着疏朗的星辰,封云明已经打完一套拳,又练了打沙袋,浑身早已发热。

  他来时只穿了一件无袖短褂,却还是热得厉害,歇下来时撩起衣襟散热,后来干脆把上身的衣服全脱了,光着膀子在此处又练得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