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这时才察觉,原来自己的脖颈上有着这么明显的红痕。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贺��一眼就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怪不得他的脸上会露出那么古怪的神态,肯定也认为所谓的分手,从头到尾都是假话。
他面对着玻璃车窗的倒影,把扣子重新扣上。
他心想,这段时间肆意摆烂当纨绔,散漫惯了,穿衣愈发随性潦草,连领口扣子都懒得扣,偏偏就是这份松懈,让暧昧痕迹明目张胆地暴露在外,闹出这般尴尬的局面。
想起刚才祁戍也看见了,便转眸看他,瞧见他脸上没什么神态,便也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与他说了一声:“走吧,我们回去吧。”说着,径直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祁戍果然是不会多询问的性子。
他听闻封云明这话,便也坐进了车,然后悄然无声地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让自己能够通过这镜子看见后面的封云明,问了一声:“少爷,我们现在先回哪儿去?”
封云明原本想回家,但又怕自己回家闲着,只会胡思乱想,面对祁戍说:“那就去公司吧。”
去公司好歹还能有一些事情做,让自己别再想着贺璋的这件事。
“好。”祁戍回答道。
汽车正式启动,封云明借由这段时间稍微休憩,靠坐后座,微微仰头感受窗外拂来的风。
此时的风才带着点凉爽意味,将他心底的那点纷乱一同吹散而去。他闭着眼睛,便未察觉到只要有机会,祁戍的目光总是落在他的眉眼间。
衣领已经遮挡好,没法再看见脖子上的红痕,却也能清晰看见他眉眼之间,那几分从前未有的怠惰和柔和。
很不一般,却又让人无端心痒。
他昨夜是和贺璋做过了吗?
那个样子的封云明,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祁戍心头发烫,觉得这样胡思乱想是冒犯,但是却又控制不住去幻想,以至于将自己弄得喉咙发紧,幻想不断。
封云明对此一无所知,只照常去上班。
现在确实时间不早,他姗姗来迟到公司,算是妥妥的迟到。可整栋大厦的员工,倒是没有什么人有说什么意见,基本有人瞧见他,也大概像平时那样,恭敬地向他颔首打招呼。
因为今天是直接从贺璋那里过来,自然头发也没有梳理得整齐,服饰也不够正式。
黑发微微松散,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前,身上是一件稍显花哨随性的衬衫,在他身上却不显得俗气,而是更显艳丽。
顶层办公区看似平静如常,所有人各司其职、低调办公,可后台的匿名员工群,早已因为封云明这副模样彻底沸腾。
【原来我们小美总私底下是这样的打扮。】
【小美总是什么?】
【我去了解了一下,他们圈子里私下都叫他小美,那我们叫他小美总没问题吧?】
【看得出来,前几次小美总都是认真打扮过了,今天就可能是昨天通宵了,今天才来上班吧。】
【别有一番风味啊。】
【希望小美总能包养我。】
【话说这么久是不是没传出来过小美总的绯闻?】
【大家看着吧,下一个绯闻对象就是我。】
【咱们公司禁止潜规则。】
群内讨论热火朝天,无数调侃艳羡的消息不断弹出,可没人敢当众表露半分,所有人依旧装作认真办公的模样,却又默默关注着封云明的行踪。
封云明轻车熟路地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先前坐在车上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那种不适感现在却更加清晰。
面对员工们的问候,他也来不及多回应,只得匆匆地点了点头,便上了专属电梯。或许是因为走路又进行了摩擦,才使得那种感受更加清晰。
在椅子上坐下后,原以为能好受一些,但没想到也是更为难受。
这时手机来了信息,他看了一眼是贺璋的。
他说:【你匆匆就走了,还没给你擦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封云明心想:很不好。
但又实在不想再和贺璋扯上关系。
如果这时候和他说明,对方或许会直接来找他,然后两人再一番牵扯,到时候更加扯不清。
在这里坐立难安了一会儿,封云明到底还是对系统说道:“你的那个药还有吗?”
系统不知是不是时刻准备着,听见这话,立马开口说道:“当然有,当然有,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封云明说:“那现在给我一支。”话音刚落,一管药膏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桌面整理的整齐,都是一些正式文件,公文资料,与这一管药膏摆在一起,还有上面那莫名的菊花图案,实在是有一些荒诞和不忍直视,封云明颇有些尴尬地别开眼,最终还是拿起这管药膏研究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觉得在这办公室里做这等事情,虽然没有别人存在,却还是有一种在公共场合暴露的感觉,便拿着这管药膏,径直地朝卫生间走去。
好在身为总裁,还能够有一个私人卫生间,要不然要是当真让他去公共卫生间的隔间里偷偷做这种事情,绝对要让他羞耻难堪。
关上卫生间的门之后,先对系统警告了一声:“不准看。”便自行摸索起来,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尝试都有些困难。
先不说能不能够得到的问题,他也不知那样的闭塞,贺璋是怎么和他进行了一夜。弄了一会儿,甚至能够感觉到稍许的不适,身躯上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他说道:“小美美要不还是”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封云明吓了一跳,手中的那管药膏立即从手里滑脱,掉在地上,腰身塌陷下去,差点没站稳,才反应过来说道:“我不是不让你看吗?”
系统说:“我没看,但是我听得见。你没让我不准听。”
“”封云明说,“那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听。”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不要。”封云明虽然冷着声音说这话,但是耳朵上,已经覆上一层粉红。
和系统这样还是觉得太奇怪了,让人觉得很羞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又是努力一番,实在没办法,最终封云明才弱弱地说了一声:“系统。”
系统没回答。
封云明才说:“我现在允许你能够听。”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帮帮我。”
他几乎低垂着脑袋,让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感觉,可是那炙热与难耐,还是一同传递过来。让他奇异的是,这竟然没有让他格外不适,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点都不排斥系统的存在。
有系统帮忙,总算觉得好受许多,觉得总算有些清凉舒适,系统也完全帮他穿戴整齐,半点看不出刚才他在这里面做了什么。
封云明并未看见系统的存在,只看见自己的腰带被一双无形的手扣好,衣摆也重新被轻柔地整理。
最后他与系统说了一声:“谢谢。”
他说话还有些喘,面容上的红还未散去,鼻尖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系统说:“没事的,小美美,你有需要就找我。”
“嗯”封云明的声音稍微低缓。
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然而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是魏闻泽问道:“小封总,你在里面吗?”
封云明愣了一下,他问系统:“他什么时候在外面的?”
系统说:“我刚才太认真了,没注意。”
封云明又问:“他不会听见什么了吧。”
他不太记得刚才自己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当时太过紧张,什么都没注意。即便他总是下意识压抑声音,总会有情难自禁的时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封云明便再一次问系统:“你不是最会附身了吗?那刚才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
系统说:“真没。”我已经心神荡漾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他心中这么说,却没说出来,担心一说出来,又被无情攻击一回。
稍微出神聊天,外面又传来了魏闻泽的声音,他继续问道:“小封总,你在里面吗?”
他能继续这么问,那肯定是确认里面是有人的,要不然早就离开了,哪里还会多问一遍。
封云明心中已然尴尬至极,但也只能推开门出去。
目光自然而然地先落在魏闻泽的脸上,想要观察他的表情,要看他是否听见什么。
然而,这一刻封云明当真讨厌他这厚框眼镜与镜片一起,将魏闻泽的眸色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无从从中得知一点信息。
于是出来后,封云明所说的第一句话是:“把眼镜摘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显得很莫名其妙,却还是冷着声音,将这句话说完,也打算若是魏闻泽不听他的话,便再冷声命令他。
然而对方竟然非常温顺听话地直接将眼镜摘下了。
这也是封云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见魏闻泽的眼睛。
几次见面,他总是将自己的眼睛藏匿在这厚厚的镜片之下,让人无法窥探其中,此时瞧见了他的眼睛,才发觉这一双眼睛其实长得有几分凶戾,因为他本身是眉压眼,眼睛深处看起来毫无波澜,便衬出几分薄情冷淡。
然而只是对上他眼睛的这一刻,封云明却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脑海中闪过光线昏暗之处,这样一双眼睛正从那角落里凝视着他
然而等他去深想,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时间和地点,那种熟稔感也稍微淡去。
在封云明看着魏闻泽稍微出神的瞬间,魏闻泽当然也在看封云明。
他没有镜片的阻隔,便能够比之前更清晰地观看封云明的这张脸。
白皙的皮肉之下,那层红还带着淡淡的晕色,轻柔地铺在他的面颊上。
原本一双本就好看的桃花眼,经由一汪春水浸润,竟然多了几分楚楚姿态,气息带着细微的喘,可是这早就被魏闻泽注意到了,扑面而来那点些许的热意,仿佛也含混着他身上惯常有的香。
魏闻泽想要凑近过去,将这味道仔细嗅闻,可还是竭力控制了这种冲动。
直到封云明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回办公室说。”
说完这话,封云明径直从里面出来,没再在意身后的魏闻泽。
魏闻泽便在这时,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发现这里面确实除了封云明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人了,那刚才所听闻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呢?难道是
他怔然地看着里面空荡荡的一切,不知道想到什么,这张始终都有些平淡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刚才系统还不确认,但现在他确认魏闻泽确实听见了,但见封云明这几步路走得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便不打算开口去说,要不然他的这个小美美肯定要羞得找个地洞钻进地壳去。
反正在封云明的认知里,魏闻泽就是什么都看见、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