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前一秒,应楼还用文人的语气,将食物的颜色、形状、口感文艺地描述了一遍;下一秒,那块甜点就被封云明一口吞掉。
应楼回过神,发现盘子里的东西已经没了,才愣愣地看着封云明,眼神里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封云明见他突然盯着自己,问道:“你要吃吗?我见你只忙着介绍这些东西,还以为你不吃。”
应楼连忙说:“不、不,我刚才已经吃饱了,你吃。”
封云明说:“好。”
瞧着封云明大快朵颐的模样,应楼脸上不禁露出笑意。他坐在封云明身边,说:“你饿了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拿。”
封云明说:“够了够了。”
盘子基本都空了,应楼带来的东西也几乎吃完,他已经有了几分饱腹感,这样的状态刚好。
他擦了擦嘴唇,指腹蹭过嘴角残留的奶油,留下一点白痕。
不知是不是吃得太急,他只觉得浑身燥热,便又拿了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擦汗时,他抬眼望去,忽然与远处一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根本无法忽视。那双像老鼠一样的眼睛里,透着可怕又诡异的精光,见封云明看过来,他还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极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封云明骤然一惊:怎么是他?
不过他确实也有资格上轮船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很热吗?”应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只手拿着纸巾就要往他额头上按。
封云明忽然打了个激灵,躲开了应楼的手,立刻站了起来。
应楼困惑地仰着头看他。
封云明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茫然的应楼说:“好像吃得太快有点热,我现在有点热懵了,去卫生间洗把脸。”说完,不等应楼回应,便径直走了出去。
起初他还能正常行走,后来不知是不是江面水波晃动导致船身摇晃,封云明渐渐走不稳,只能扶着栏杆继续往前。
不久之前从船舱出来时,被微凉的风一吹,他本已舒服了不少,可此刻整张脸却像烧起来一般滚烫,热浪席卷全身,只有紧紧抓着栏杆的手,才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系统说:“你怎么了”
封云明说:“我不知道。”
“你现在的状态,好像是那个了。”
他仰着头大口呼吸,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那红色仿佛从皮肤底层透出来,在肌肤上晕出粉嫩的色泽,连耳后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双本就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水光,被周围的灯光映得潋滟动人,眼尾微微泛红,像桃花揉碎了落在他的眼尾。
太难受了封云明模模糊糊地想太难受了。
他几乎趴在栏杆上,把脸颊、额头都抵在冰凉的栏杆上,看上去像个醉鬼般瘫在那里。
系统急得团团转,只能出声提醒:“别趴在这,小心掉下去!”
随即又拔高声音:“快回去,回你的客舱!快去冲凉!快点!”
一想到那些如狼似虎盯着封云明的男人们,系统就不敢深想这个状态的封云明要是被谁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船身摇晃,封云明觉得一阵恶心,却又发现不是想吐,而是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原本有力的双腿不知为何没了力气,只能用两只手扒着栏杆勉强稳住身形,膝盖微微发颤,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栏杆上,竟在漆黑的金属上凝出一层白雾。
系统聒噪的声音渐渐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慢悠悠地说了句:“别吵了”
“你在说我吗?”
听见这声回应,封云明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话说出了口,而且身边还有人。
他抬起头,好半天才透过朦胧的视线,看清面前吊着手臂的沈敬尧。
因为受伤,沈敬尧暂时不用处理工作,没穿平时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板正的西装,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领口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沈敬尧见他抬头,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却没立刻明白缘由,只以为他喝多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封云明说不出话,喉咙干涩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回去,小美美,快回客舱!”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炸开。
“我”封云明意识越发模糊,几乎是本能地重复系统的话,“我要回去回客舱”他努力挪动脚步,却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沈敬尧不顾受伤的手臂,连忙伸手捞住他。封云明几乎扑进他怀里,潮湿滚烫的呼吸喷在沈敬尧的肩窝,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
系统说:“完蛋了,要被吃掉了。”
沈敬尧用没受伤的手臂揽着封云明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封云明细软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撩得他心头发痒。
他想低头看看封云明的状况,可只有一只手能用,动作十分不便,只能瞧见封云明烧得通红的耳朵,像染上了胭脂。或许是心乱如麻,他没多想其他,只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喝这么多?”
系统悬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下,随即又说:“我去,这沈司长怎么这么纯情?中了春药都看不出来!快走吧,别等会儿反应过来了快走快走!”
封云明几乎听不见系统的声音,这些碎碎念,不过是系统徒劳的祈祷,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只能靠本能贴着沈敬尧寻求凉意。
沈敬尧带着封云明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不知道他的客舱在哪。问了半天,封云明也说不出话,只能先停下来。他用肩膀将封云明抵在墙上,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封云明的唇瓣泛着与脸颊同样的红,却看起来柔软又湿润,唇峰上还覆了层水光,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撩着沈敬尧的下颌。
沈敬尧腾出手去摸封云明的衣兜找钥匙,脖颈不经意间蹭到一起,裸露的肌肤相贴时,封云明在炙热的痛苦中忽然感到一丝畅快,本能地往他身边凑得更近,鼻尖都快蹭到沈敬尧的下巴。
红润的唇瓣蹭过沈敬尧的脖子,那股湿热传来时,沈敬尧瞬间僵住。
这位一向沉稳的沈司长,此刻像个毛头小子般茫然无措,只能用肩膀微微抵着封云明:“等一下,找钥匙,钥匙在哪”好在钥匙就在封云明的衣兜里,不算难寻。
手指勾到金属钥匙环时,封云明的唇瓣已经擦过他的脖颈。
明明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却让沈敬尧的呼吸骤然停顿,连耳根都红了。
可封云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本能地把脸颊埋进沈敬尧的脖颈,似乎想落下一个吻。
沈敬尧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封云明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掌心能感受到他脖颈处滚烫的温度。
他不敢去看封云明的脸,只垂着眼盯着地板,低声说:“你喝醉了,别这样。”可若是此刻细看封云明的神情,便会发现他早已露出情动的模样,眼神迷蒙,唇瓣微微张开,像在渴求什么。
系统说:“说得好像人家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硬气了一瞬,系统又赶紧求饶:“你也是块木头!求求你把小美人送回去吧,两块木头是没有好结果的!”
另一块“木头”沈司长,即便已隐约察觉自己的心意,动作却依旧僵硬。
他拿着钥匙,按照钥匙牌上的号码找客舱,钥匙在指尖晃悠,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段路上,封云明越发不安分脸几乎要埋进沈敬尧的衣领里,若不是沈敬尧把衬衫纽扣扣得严实,他恐怕真要把脑袋埋进对方胸膛。
沈敬尧既要揽着他,又要阻止他靠近,早已手忙脚乱。
封云明的鼻梁蹭过他的锁骨,湿润的唇瓣擦过他的喉结,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连带着沈敬尧的衬衫都被他的汗浸湿了一小块。
沈敬尧咽了好几下,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勉强开口:“封云明,你喝醉了,意识不清”
封云明显然没听见,还像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指尖无意识地抓着沈敬尧的西装下摆,攥出几道褶皱。
“封云明”
“封云明。”
“小美。”
“小美?”
沈敬尧的声音像浸了水,越来越模糊。
“小美美!!!”系统的一声大喊,让封云明猛地回过神。
他睁开眼,看见沈敬尧站在面前,没受伤的手抵着他的肩膀,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此时时间还不算晚,大部分人还在船舱内跳舞、打牌、聊天,客舱区域格外安静,连灯光都有些昏暗。
一盏昏黄的壁灯挂在沈敬尧身后的舱壁上,阴影笼罩了他的脸,看不清神情,只有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可这过分的安静里,封云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也能听见沈敬尧略显粗重的气息,两人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交织,显得格外暧昧。
“我把你送到了,回去吧。”沈敬尧的嗓音干涩,“你喝醉了,一直在耍酒疯。”
系统没敢说话。
“还会用钥匙开门吗?”见封云明不吭声,沈敬尧又问了一句,“嗯?”
封云明才说:“会。”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蒙。
沈敬尧把钥匙塞回他手心。
那金属钥匙早已被体温焐热。
“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觉,要不要醒酒汤?我等会儿给你拿”
封云明已经听不清沈敬尧后面的话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劲又胀又热,难受得几乎要炸开,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若不是没有痛觉,恐怕早已疼得蜷缩起来。
他不想再和沈敬尧多说,生怕被发现异常,连忙说:“不用、不用了”可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细微,混在粗重的呼吸里,连沈敬尧都没听清。
只看见封云明手忙脚乱地转身开门,手指好几次都没对准钥匙孔,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舱门后,沈敬尧才回过神。
他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脖颈。
那里几乎被封云明吻过,指尖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湿热。好一会儿,他才想起琢磨封云明刚才的话。
或许是“要,拿来吧。”
沈敬尧转身离开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略显凌乱的脚印。
封云明快崩溃了,感觉像有岩浆在皮肤下流动,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他来不及脱衣服,就把冷水往身上浇,可舒适感只持续了一瞬,更汹涌的炙热随即袭来,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打湿了他的睫毛,让视线更加模糊。
他知道哪里最难受,忍不住跪在浴缸里,佝偻着脊背,任由冷水漫过膝盖,水花溅在浴缸边缘,留下一圈圈湿痕。水流声盖不住他的喘息,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还是难受,丝毫没有缓解。
浴缸里的水已经漫到腰部,昂贵的毛料西装浸了水,沉重得让他几乎跪不稳。封云明近乎崩溃地脱掉外套和马甲,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身形,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湿衣下格外明显。
他无助又恐惧地呼唤:“小1帮帮我帮帮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系统也慌了。
因为龙傲天剧情里,根本不会有男主中烈性春药的情节除非是某些大尺度小说,而正如它所说,这部小说本就正经,系统商城也是根据剧情调整的,根本没有能解春药的道具。
即便它还有些过往的工作痕迹,虽也记不清具体内容,但也隐约记得,这类情节里,大多是“顺势而为”
忽然,封云明浑身紧绷,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腿发软,几乎跪坐在浴缸里,水花因他的动作溅起,漫出浴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