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封云明一把抓住许鹤州的手腕,语气强硬:“算了,不擦了,过几天应该会自己好。这点印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鹤州抬眼,神色严肃得像在讨论什么大事:“你信我,不擦药肯定会严重。尤其是这里,”他指了指,“被折腾得太狠了,皮下都有淤血,要是红肿消不下去,总被衣服摩擦,很容易溃烂、流脓、感染,到时候手都抬不起来,连拳都练不了。”
每一个词都透着“严重”,完全不懂这些的封云明被说动了。
他在心里问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骗我的?”
系统说:“那你信他吗?就算我说他骗你,你会不擦吗?”
封云明说:“你要是说他在骗我我也还是会擦吧,万一真严重了,怎么办?”
系统说:“那你问我干什么?纯属多余。”
“我就是紧张,想跟你说说话。”
毕竟被兄弟这么碰隐私部位,实在太奇怪了,可许鹤州神色坦然、手法规矩,完全看不出半点暧昧,反倒显得是他自己想多了。
和系统聊了会儿,封云明终于不那么紧张了,松开抓着许鹤州手腕的手:“那好吧,你帮我擦吧。麻烦你了,谢谢你。”
许鹤州笑起来,眉眼都弯了:“跟我客气什么?那你先到床上躺着吧,躺着擦着舒服。”
封云明当真乖乖躺了上去。
系统:“我真是没话可说了。”
封云明刚躺好,望着屋顶的梁木,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正要坐起来说些什么,许鹤州却先伸手去扒他的裤子,手指已经碰到了裤腰的系带。他下意识抓住裤腰:“这这裤子能不能先不脱?”
许鹤州坐在床沿,脸上带着笑,屋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封云明的腿上,连笑容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柔情:“这有什么?兄弟们在大澡堂洗澡,不都光着身子互相搓背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答应去澡堂,怎么一直没去?”
话题被岔开的间隙,许鹤州的手已经麻利地解开了他裤腰的系带,轻轻一拉,裤子就往下滑了些,露出他大腿的印子。
能看见封云明大腿上的痕迹。
指印早就消了,吻痕却还留着,浅红色的印子从大腿内侧的软肉一直往上,延伸到隐秘处,像藤蔓似的缠着。可想而知,孟铮当时对这处有多痴迷。
许鹤州又伸手去抓他身上最后一块布料。
封云明这次却攥着不松手:“这还是算了。”
如果没有经历孟铮的那件事,他倒是真的可以毫无芥蒂地脱下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但就是因着这事,封云明还是知道,就算在最好的兄弟面前,最后一点隐私还是要讲的。
系统锐评:“不过是直男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许鹤州笑着妥协,收回手:“那好吧,不脱就不脱,先擦其他地方。”
守住了最后一块布料,封云明松了口气。
许鹤州从桌上拿过药膏,拧开盖子,挖了些乳白色的药膏在手心,双手搓了搓,待药膏温热后,才对他说:“我们从脖子开始吧,脖子上的印子最显眼,先把这里消了,省得别人看见问。”说着就将手覆在封云明的脖颈处,轻轻摩挲起来。
他不只是单纯擦药,还带着舒服的按摩手法,指腹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酸痛。
原本有些僵硬的封云明,渐渐彻底放松下来,连肩膀都垮了下去。室内门窗紧闭,灯火融融,空气中弥漫着药膏淡淡的清香。
不知药膏里含了什么成分,被许鹤州抚摸过的地方隐隐发热,像有暖流在皮肤下面淌,奔波一天的倦意慢慢爬上心头,封云明懒洋洋地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任由许鹤州慢悠悠地给他擦药。
可当那双手慢慢往下,昏昏欲睡的封云明像被针扎了似的,差点弹起来,瞬间清醒,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许鹤州却一脸茫然地看他,手指还停着:“怎么了?是不是我按重了?弄疼你了?”
封云明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只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怪,这里能不能涂快点?”
许鹤州却拒绝,手指还在轻轻揉着:“不行啊小美,你这里被咬得最严重,皮下淤血多,得慢慢揉开,药膏才能渗进去,不然涂了也白涂。”
“可真的很怪”封云明尝试着努力了一下。
“怎么怪了?是痒还是疼?你跟我说清楚,我好调整力道。”许鹤州追问,眼神里满是认真,仿佛真的在关心他的感受。
这话让封云明忽而沉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疼,你就跟我说,我轻点。”许鹤州又说,语气软了些,像在哄小孩。
“不是疼”话没说完,许鹤州的手指又加重了些力道,他的手法确实讲究,轻柔缓慢,冰凉的药膏在按摩中渐渐变热,暖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藤蔓似的缠上四肢百骸,这种感觉越积越浓。
当许鹤州又挖了些药膏,再次揉上时,封云明差点忍不住颤抖,甚至想哼出声来。
那种麻痒中带着点酥软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之前中春药时,他对这种感觉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混乱和燥热,可此刻意识清醒,这种奇妙的感觉像蚂蚁似的爬满全身,没有痛感的他反而更敏感,根本承受不住。
这时,门外就传来敲门声,秦啸山声音传了进来:“云明,你在里面吗?有点事找你说。”
封云明转头看向门,又看向眼前的许鹤州。
要是秦老大进来,看见他光着,许鹤州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指不定会想成什么样。
许鹤州一脸无辜地回望他,顺手盖上了药膏的盖子。
封云明说:“我先起来穿衣服,你等会儿跟秦老大解释一下,就说我们在在擦药,是正经事。”
许鹤州却一本正经地说:“不管说什么,秦啸山肯定会多想。为了不让他误会,传出去影响不好,我觉得我还是藏起来比较好。”说着就往床底下看了看,似乎在丈量床底能不能藏人。
因为答应了,就试着写了一些七夕番外,写到一半发现写得好无聊,就没写了,非常抱歉,所以就加了一更补偿大家[求你了]原本只写到系统说气氛暧昧的那里的。
第五十九章
封云明实在弄不懂,为什么许鹤州非要躲起来,这些事跟秦啸山说清楚不就好了?而且以秦啸山的性格,就算真误会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虽然心里满是困惑,但封云明没阻止他,只赶紧先穿衣服。他一边扣着长衫的盘扣,一边看着许鹤州兴致勃勃地找藏身之处。
他先是蹲下身试了试床底,嫌灰尘太多又太挤;又扒着屏风看了看,摇头说“缝隙太大容易露脚”,最后盯上了墙角的梨木衣柜。等许鹤州蜷着身子钻进衣柜,还从门缝里对封云明招了招手,那意思显然是“可以开门了”。
封云明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系统说:“这真是直男摸不着头脑了。”
“云明?”
门外的秦啸山又轻喊了一声,封云明这才想起外面还等着人,赶紧上前开门。屋内的暖黄灯光涌出门外,落在秦啸山身上,给他银灰色的长衫镀上一层柔光,给他眉眼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封云明还没开口,就见秦啸山的目光落在自己领口,听见对方说:“扣子扣错了。”
封云明低头一看,果然扣错了。方才光顾着看许鹤州藏来藏去,就没有怎么注意。他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脖子上的绷带早拆了,扣子一错,领口敞开些,不仅仅是脖子,锁骨处淡红的印子露了一小片,定然被秦啸山看见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慌张,生怕这事被更多人知道,可这事显然又被秦啸山知道,却还是强装镇定,慢慢伸手去重新扣扣子。
可这扣子靠近脖颈,低头看不见,全凭手感,加上心里发慌,半天都没扣对。他还在脑海里跟系统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说:“被发现不是更有意思吗?主要是我还没说你就去开门了。”
封云明:“我就知道”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暖宽大的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指尖,帮他把难扣的扣子对齐扣好,又顺手整理了他的衣领和肩线,抚平上面的褶皱,轻声说:“好了。”
封云明一愣,抬头撞进秦啸山平静幽深的眼睛里。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重物撞到木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封云明这才想起衣柜里还藏着许鹤州,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躲起来反而更说不清。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更像有猫腻?
想通这点,他顿时有些紧张,见秦啸山好奇地往屋里看,赶紧解释:“是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屋了,说不定是从窗户缝里跑进来的,过几天我让凌川来清理一下。”
秦啸山“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封云明递来的手杖,依旧避开他的手指。封云明向来不注意这些小细节,只担心秦啸山站久了腿累,便侧身让他进屋:“进来坐吧。”
这是秦啸山第一次来光临他的寒舍,凌川最近忙,连一直热着的茶水都没了。封云明正琢磨要不要倒杯冷茶,就听秦啸山说:“不用忙,你过来坐,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封云明乖乖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好奇秦啸山特意过来要说什么。
秦啸山的目光轻柔地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林镖已经查到那天搞破坏的人了。是源海商行心生嫉妒,派人扔石子砸进火碗里。幸好你当时在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林镖已经带人去处理了。不过那位章师傅受了惊吓,一整天都惴惴不安,想来是以前留下过阴影,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探望他一下。”
封云明认真听着,点头应道:“我明天就去看章师傅。”
秦啸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命令你去,只是与你说一声。”
“那秦老大今日来,主要是说这事吗?”
秦啸山顿了顿,没直接回答,转而说起别的:“我们注意到你带回来的凌川,最近和风雷帮的人有牵扯,今天见他脸上带着伤,颧骨都青了,现在又不见踪影。你要不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是你的手下,总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封云明说:“我问过他了,他说是自己的私事,想自己解决。他性格倔,像头闷驴,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劝不动。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遇到困难,就找我要几个兄弟帮忙,他也答应了。”
“嗯,那就好。”
话说到这里,似乎没什么要讲的了,可秦啸山依旧坐着没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
封云明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却不知为何对方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他想起衣柜里的许鹤州,偷偷往那边瞥了一眼衣柜门开了条小缝,许鹤州正露出一双眼睛,看得聚精会神。两人视线对上,许鹤州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在嘴边轻轻一划。
“”
系统说:“这简直是小三做派。”
大约是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秦啸山也要转头去看,封云明余光瞥见,赶紧转移话题,把今天遇见程英兰、以及程嘉佑在义兴会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事关重大,秦啸山听得很认真,封云明也没漏掉任何细节。
说完后,屋里又陷入寂静,只有秦啸山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他手腕上的手串与桌面相撞,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秦啸山沉吟片刻,说:“把程嘉佑带回来也好,我们义兴会还护得住他。要是有时间,把程小姐也接过来,让她指认一下,看看能不能认出救她的人是谁,也好早点找出内鬼。”
封云明点头:“好。”
又是一阵沉默,秦啸山还是没要走的意思。封云明终于忍不住问:“秦老大,您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秦啸山看着他,终于松了口:“我今天见你脸色不好,没多问就放你走了。我知道是你不想说的事,不会勉强你。但我还是担心你,所以晚上过来看看,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他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封云明的脖颈上。
封云明心里一紧,以为秦啸山要追问,可对方却没再多问,只说:“现在见你心情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其余的话我不多说,时间不早了,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别熬太晚。”说着,他站起身,手杖轻轻杵在地板上。
封云明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秦啸山转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重量依旧轻轻的,他说:“我什么都不问,你不用紧张,你心情好就好,有事随时来找我。”
就在这时,衣柜又传来“咚”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秦啸山看了眼衣柜的方向,淡淡说:“是该清理一下你屋里的老鼠了,动静可真不小。”
封云明愣愣地应:“是是”
秦啸山走下台阶,当真一个人慢慢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哎呀,这氛围,还真是甜蜜啊。”
身后突然传来许鹤州的声音,封云明微微仰头,就见对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将他圈在身前。
许鹤州垂着眼眸,没再提刚才的事,只说:“继续把药擦完吧?擦完你就能睡觉了,我刚才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的手滑下来,揽住封云明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带关上了门,又补充道:“我看你衣柜里的衣服就那几件,明天我让人给你定制一批新的。我还想起来有一件衣服,肯定很适合你穿。”说到这里,不知为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