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泼茶等花开
“……”
“利奥波德想来韦恩庄园拜会。”
“你是主人,你说了算。”郝运无所谓地摆摆手。大不了他躲出去呗,他一个暂住户怎好阻止阔佬与阔佬之间的来往交际。
“竞争会让人产生危机。”
“诶?什么意思?”郝运又抬起了头。
“嫉妒可以照见真心。”
郝运眼睛一亮,很快又变得犹豫:“这会不会不太好?埃利斯……”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来拜会我?”
“……”
“考虑好了告诉我。”布鲁斯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了。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才皱着眉扶了一下腰。这旧伤发作的真不是时候!
干还是不干?郝运一边胡乱吃着迟到的早餐,一边唉声叹气。
“郝先生,您在这儿愁绪满腹,他又不知道。”阿福带着适当的关切,“这样吃饭,胃会不舒服的。”
“阿福,你说怎么才能求得一个人的原谅?”郝运颇有点病急乱投医。
“是原则性的问题吗?”阿福试探地问。
“算……算是吧?”郝运眉头皱得更紧了,怕被误会又忙补了一句,“不是那种原则性问题。”
“既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做,那就继续表达爱就好了,这总不会出错的。”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我答应他要彼此冷静一下。我就是想把心扒出来给他看,现在也扒不了了。就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想表示爱又畏手畏脚,总之心情很矛盾,唉……”郝运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解决‘他要冷静’这个问题好了。”阿福一针见血。
“主要是我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后来没想到会爱上他。本来就对不起他,再耍手段,是不是不太好?”郝运感觉心里像油煎了一样难受。
“您对他从来只有好意吧?”虽是问话,阿福却带着几分笃定。
郝运愣住了。当时他是怀着报答救命恩人的心情找上的克拉克,之后才发现克拉克的贵人身份,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呐呐地说:“虽是好意,却不可否认我有自己的小心思。”
“自私本就是人的天性之一,利己并不可耻。爱情更是自私的,您爱他,您就有权争取他的爱。”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没那么自责了。阿福可真会安慰人呐,压在胸口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小了不少。
“他说了不愿意再爱您了吗?”
“那倒没有,他连句重话都没对我说。”
“两只公狮追逐一只母狮,会发生什么?”
“打架,谁赢了谁获得母狮。”
“有时候最原始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郝运明白了,这是要他学学雄狮的又争又抢咯。也是,为了良心上好过,失了爱情,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都说了要重新爱克拉克,那就得拿出重新爱的态度和行动,不能被动等待。手段光不光彩,不重要了,关键好用就行。
这一想通,浑身都跟着一松。他干劲十足地说:“阿福,我会像雄狮一样战斗,重新拿回他的心。”
这好像跟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有点出入。不过,能重振精神也不错。阿福微微一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
“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您请吩咐。”
“我想把那束蓝色矢车菊做成干花,又怕自己动手失败……”
“交给我。”
“谢谢你,阿福。”
“您客气了。”
次日一早,埃利斯以一身无可挑剔的打扮,提着礼物来韦恩庄园了。布鲁斯在一楼的会客厅招待他。
“抱歉,韦恩先生,之前是我鲁莽,这份礼物算是我的赔罪,请一定收下。”埃利斯打开盒子,露出里边的蓝宝石戒指。
“无功不受禄。”
“我才知道这是您珍爱的旧物。因个人的一时之气,让您白跑一趟。您要是不收下,我实在良心难安。”
“利奥波德先生既如此盛情,我也不好再拂你的美意。不如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下这枚戒指。”
“如此我更要寝食难安了。看在Lucky,哦,不,看在郝运的份上,我们各退一步,您原价付我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还有一份礼物想亲手交给Lucky……”埃利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抱歉,这么多年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郝运呢,怎么不见他?”
你这份表演可惜了,该让那个人看看才是。布鲁斯面上不露声色:“他有点不舒服,在房间休息。”
“我可以见见他吗?”
“你们是老相识,不该问我。”布鲁斯似笑非笑。
老男人,不给你制造一点危机感,你怎么会珍惜他?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算不虚此行了。来都来了,干脆再趁势添一把火。埃利斯掏出手机:“那我发个消息问问他。”
“阿福,去问问郝运,愿不愿见见老相识。”
“好的,老爷。”
郝运是真身体不舒服,早餐都是阿福送到房间吃的。说生病吧,好像也不是,就是那种全身都不得劲儿、提不起力气的感觉。他猜测可能是受氪星亡灵的影响,那种差点死掉的窒息感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后来,又为了克拉克的事,神经一直紧绷着,还玩命做了那么高强度的晨练。这么轮番下来,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埃利斯。”郝运打着哈欠慢悠悠走下楼梯。
埃利斯立即起身迎上来,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有没有吃药?”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郝运瞅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韦恩先生呢?你们谈完了?”
“嗯。他有事出去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说不定偷偷躲在哪里监视我们呢!
“别傻站着了,快坐。”郝运说着在沙发上坐下。
埃利斯跟着坐下,面上露出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特意来送蓝宝石戒指的,原本是想以此赔罪,但韦恩先生一定要照价付我。”
郝运迷顿的神经一激灵:“你找的卢瑟,还是卢瑟找的你?”
“我主动找的他。卢瑟先生很通情达理,只收了起拍价。”
通情达理个屁,不过是利用你送东西而已。“那块绿矿石也给你了?”
“嗯。”
还真给自己猜对了。郝运瞬间拉起满级警报:“矿石呢?”
“放在家里。我本来没想要矿石,卢瑟先生说既然是合并拍卖,没道理单独留下矿石,我只好一并带走了。他还嘱咐我,最好放在铅盒里,不要随便拿出来。毕竟是外星来的东西,不确定是不是有害。”
傻孩子,把你当纯纯工具人了,知不知道?不过,你没带到韦恩庄园,也算破坏了卢瑟的计划。“那矿石确实不对劲儿,我那天突然呼吸不了就是受了矿石的影响。”
“怎么会?”埃利斯吃了一惊。
“我就觉得那块矿石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吸引我盯着它看,然后我就变成那样了。要不是韦恩先生及时发现问题,我的小命说不定就没了。”郝运半真半假道。
“确实,盒子一关上你就能呼吸了。”埃利斯一脸后怕,“我回去就想办法销毁它。”
“先别……”
“嗯?”
“我的意思是……万一销毁时发生了什么辐射呀,或者产生了什么有毒气体呀,最好研究清楚了再看怎么处理。”郝运慌忙找补。
“你说的对,我先找个稳妥的地方放起来。”
“埃利斯,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尽量不要跟卢瑟接触,他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这个人从小直觉就比较强,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嗯,我听你的。”埃利斯感动地点点头。
“埃利斯,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觉得那样做会更安全一点。”
“我都理解,换做我也会小心谨慎的。”
“谢谢你,埃利斯。”
“该说谢谢的是我。”埃利斯动容道。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谁都别客气了。”
“嗯。”埃利斯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我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太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收。”郝运先一步声明。
“是那只幸运罗盘。”
“不,这个不行。”
“你也知道的,罗盘本身不值什么钱,我只是觉得它的寓意很好,又想出些钱做慈善,才买下来的。它确实不负盛名,让我找到了你。虽然晚了一步,但我也算了了一桩牵挂。我把它送给你,一是希望这份幸运能一直守护你,二是想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是你告诉我的,要朝前看,不是吗?”
这一番话说的郝运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好吧。”但愿你就此真的放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郝运本想拒绝的,想到那块氪石,又改了口:“最近事情比较多,等我空下来一定去。”
“好,那说定了。”
“说定了。”
晚上唐纳德例行过来看诊,布鲁斯不知道去哪了,还没回来。
“你体内的力量似乎增强了。”唐纳德拿着一瓶威士忌自饮自酌。
“我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很微弱,你察觉不到很正常。”
“我前两天在一块外星石头里看到很多散碎的亡灵意识。”
“石头呢?”唐纳德来了兴趣。
“在我朋友家里。”
“什么时候拿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