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交易对象 第149章

作者:余加 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 马甲文 全息 美强惨 原神 BL同人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逐渐清晰。

被称作瑟雷恩的男人有着一双极为悍然冷冽的淡金色眼眸,两刃剑眉横于其上,五官轮廓深刻,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冷酷和漠然。那双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漂泊者,目光如同寒风。

“英雄?”他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的视线在漂泊者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他的胸口位置,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什么东西一般。

“那么,”瑟雷恩的声音沉静得可怕,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位‘英雄’,你的身上,为何会缠绕着如此浓郁的深渊气息?”

此言一出,不仅达尔愣住了,连漂泊者的心都错跳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稍微改动了一下,瑟雷恩是队长之前用的名字

第112章

冰冷的剑锋停滞在鼻尖前, 散发着萧索的寒气。漂泊者墨黑的眼中映着一线剑刃,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双充满审视的淡金色深邃眼眸。

短暂的静寂在木门前蔓延。

达尔死死抓着瑟雷恩持剑的手臂,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半晌,漂泊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剑脊上。

“我觉得, ”漂泊者开口, 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瑟雷恩没有收回剑,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 一瞬不瞬地审视着他,仿佛要透过皮囊看穿他灵魂的本质,让他主动败下阵来。

漂泊者心中思绪转了一遭,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是那颗被他贴身收着的用以吸纳深渊污染核心的石珠。

自从发现石珠的特殊用法后,三年来, 它被漂泊者用来净化了很多深渊污染核心,内部已经积累了极其庞大的深渊能量。虽然被他以自身力量层层隔绝,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眼前这个的男人, 却显然嗅到了苗头,隔着衣物和封印都能感觉到深渊的气息。

现在不是暴露石珠的时候。一旦解释不清, 不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更可能危及他后续的计划。

几乎瞬间, 漂泊者便有了决断。

他悄然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力量,探入衣领之中,小心翼翼地引导出石珠内一缕微弱的深渊能量。这缕能量在他精准的控制下,悄无声息地覆在了自己左胸上方那道刚刚结痂不久的剑伤之处。

“……”

刚刚愈合的嫩肉被深渊能量瞬间覆盖侵蚀,结好的血痂破裂,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了出来,浸湿了内层的衣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漂泊者面不改色,他伸出另一只手,动作自然地解开了猎衣的系带,然后轻轻扯开了内衫的领口,将层层缠绕的绷带撕开。

一道位于胸口正上的狰狞剑伤暴露在了空气中,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隐隐有极其淡薄的黑紫色能量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污秽气息。

瑟雷恩的目光微垂,凝滞在那道伤口上。他持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些,剑尖上传来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下来。

漂泊者笑了笑,指尖微微用力,顺着剑脊向下一按,同时身体借着这股力道向后稍稍一撤。

瑟雷恩似乎也无意继续僵持,顺势收回了手臂。那柄泛着青蓝色幽光的长剑,“锵”地一声,归入了他腰侧的剑鞘之中。

“误会,误会……”达尔见状,长长舒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扶住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漂泊者,急声向瑟雷恩解释,“半个月前,漆黑灾厄爆发,火神大人派漂泊者带队深入‘黑雪’区域执行侦察任务,他不慎被深渊魔物所伤,所以才有了这道伤口。他和深渊绝对没有关系!”

瑟雷恩没有看达尔,目光依旧停留在漂泊者胸前的伤口上。片刻后,他才抬起眼,看向抿着唇的漂泊者,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既然受伤,为何不将侵蚀彻底清除?”

漂泊者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略带疲惫和无奈的笑容,语气坦然:“伤口离要害太近,深渊能量又极其刁钻难缠,我带队深入,消耗过大,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所以……暂时只能压制,还做不到根除。”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骗你的。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这种侵蚀程度的伤口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随时可以轻易净化。

不过,为了应付眼下这种探查,他可以适当表现得“弱势”一些。

瑟雷恩抱臂站在原地,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了漂泊者一会儿。

几秒后,瑟雷恩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道路,言简意赅地说道:“进来再说吧。”

这就是代表着相信了。

漂泊者微微弯唇,见瑟雷恩看了过来,又连忙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忍着疼痛一般。

一旁的达尔连忙扶住漂泊者,犹豫地看了瑟雷恩一眼,见漂泊者微微颔首示意无妨,这才小心地搀着他,走进了这间光线昏暗的房间。

瑟雷恩反手关上门,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蓬质窗帘。

午后的天光虽然不算明亮,但依旧驱散了不少屋内的阴寒。他动作利落地搬过两把椅子放在桌边,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兀自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陈旧木箱前,开始翻找着什么。

漂泊者在达尔的搀扶下坐下,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瑟雷恩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光线变亮,也让他能更清楚地打量这个神秘的外乡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风格古典的白紫色甲胄,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质地,但纤尘不染,在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束起来,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单从面容看,他非常年轻,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精致的俊美,但眉宇间那股沉淀已久的沉郁气质,以及周身经过无数次血火淬炼才有的杀伐果断之气,却冲淡了那份年轻的锐气,让人心生敬畏。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优雅与克制,却又在细节处透出不容置疑的强势。刚才即使达尔不出手阻拦,漂泊者也有种直觉,瑟雷恩的那一剑,目的未必真是要取他的性命,更像是一种极度警惕下的威慑和控制。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且原则性很强的人。漂泊者心中推测,这人很可能来自某个纪律严明且等级森严的国度,并且身份绝不普通,不知道会不会是高天想要派火神去剿灭的那个国家。

正当漂泊者暗自分析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喧闹声,突兀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队长……我好难受……”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队长!为我们报仇!”

“……”

哭泣、呐喊、吵闹,希冀、忧虑、刻骨的仇恨……

各种混乱的声音和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而这些声音的源头……

漂泊者抬眸望去����似乎正是来自这个正在翻找东西的外乡人身上。

漂泊者心中微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达尔。

达尔正关切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似乎完全没听到任何异常,见他看过来,大概以为他有些不安,还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

漂泊者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惊疑。

只有他能听到?是某种精神感应,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瑟雷恩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直起身,迈着步走到桌边,将一个灰白色石头打磨而成的朴素小瓶,放在了桌面上。

“咚。”

石瓶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将漂泊者的思绪拉回。

漂泊者抬眸望去。

瑟雷恩拂了拂甲胄下摆,姿态利落地在对面坐下,将石瓶向漂泊者的方向推了推,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这是可以清除深渊污染的特效药剂,作为我方才误判的补偿。”

随着他开口说话,那些来自他身上的混乱声音,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漂泊者的幻觉。

漂泊者的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瓶上。

补偿恐怕算不上,这大概是这位队长更新一轮的试探,漂泊者腹诽道。

他没有犹豫,伸手拿起石瓶,拔掉用软木塞封住的瓶口,随即倾斜瓶身,一颗只有豆米大小的乳白色药丸便滚落在了他的掌心。

药丸通体浑圆,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凉香气。漂泊者同样看不出来这枚药丸的原料。

他抬眼,迎上瑟雷恩那双毫无波澜却暗藏审视的眼睛,唇角弯了弯,随即一仰头,干脆利落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极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迅速滑入喉咙,扩散向四肢百骸,胸口的隐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瑟雷恩见他如此爽快地将药服下,眼中最后一丝锐利的审视也悄然隐去,周身那种冰冷的戒备感缓和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漂泊者的态度。

漂泊者放下空瓶。他面上表情好奇,似乎忘记了刚刚对面的人还跟他刀剑相向,顺势问道:“队长,方便告诉我,这种特效药是哪里来的吗?”

瑟雷恩顿了顿,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来历,语气平淡地回答:“我的故国。”

漂泊者隐隐约约又听到了些许噪音,但还未来得及分辨便又消失。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不再追问背景,转而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向:“这药确实有奇效。不知……是否有制作的配方或方法?纳塔如今战事频繁,许多战士都或多或少受到深渊能量的侵蚀,苦不堪言。如果这种药物能够推广开来,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是好事。”

提到深渊作战,瑟雷恩的话难得多了一些。

“配制这种药品,需要一种特殊的仪器,工艺很复杂。如今那仪器已毁,”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瓶,补充道,“你方才服用的,是最后一瓶。”

最后一瓶……漂泊者摸了摸下巴。

他没有再纠结于药物配方,而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各地的战况和深渊魔物的特性方面。

瑟雷恩显然看出了漂泊者前来拜访,除了“结识”之外,必然带有试探和了解虚实的意图。但他似乎并不介意,或者说,他本身也有意交流。

一旦话题涉及战争与实战,这个冷漠的男人便展现出了极其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对于深渊魔物的分类、习性、弱点以及各种战术应对的分析,往往一针见血,让漂泊者和达尔都有些惊讶。

三人就着当前紧张的局势讨论开来,越谈越深入,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黄昏将至。

“叩、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讨论。

漂泊者抬眸望去,只见门框边,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苍青色的身影。基尼奇单手扶着门沿,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苍绿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屋内,最终落在漂泊者身上。

漂泊者见状朝青年眨了眨眼,随即站起身来,向瑟雷恩告辞:“队长,今日受益匪浅。时间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

达尔也连忙起身:“漂泊者,小奇,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漂泊者闻言顿住脚步,下意识地看向基尼奇,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去喝基尼奇那些味道寡淡、专门用于“养伤”的药膳了。

然而,基尼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家里做了饭。”

漂泊者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只好认命地点点头,朝达尔抱歉地笑了笑:“下次吧,达尔,下次一定尝尝你的手艺。”

达尔也不太敢拦,收回了目光,接着跟瑟雷恩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两人告别了瑟雷恩和达尔,一前一后走出屋子。穿过院子时,看到库尔奇四仰八叉地抱着一棵大树,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漂泊者不由失笑,摇了摇头。

离开达尔家一段距离,两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回走,今日天气很好,晚风温和,夕光照在人身上,颇为舒服。

漂泊者心情很好,正想挑些下午与瑟雷恩交谈中有趣和重要的信息跟基尼奇分享,顺便缓和一下气氛,却见走在前面的基尼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一只手,径直朝他胸口衣襟探来。

“喂!”漂泊者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捂住领口,后退半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要扒别人衣服?”

基尼奇的手停在半空,苍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没扒过别人的。”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只扒你的。”

漂泊者:“……”这话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