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 第132章

作者:高别 标签: 武侠 强强 年下 乔装改扮 马甲文 美强惨 BL同人

陆小凤道:“一息一千金?!不、不,霍休的财富,这么快就要是你的了?”

衣公子道:“唉,生活不易啊。我不努力,抓住一点一滴的时机,哪来这飞衣商行偌大家业?”

‘我怎么记得努力的是林大掌柜和秦二掌柜?’陆小凤腹诽了句,道:“怎么说霍休也是我骗来给你的……”

衣公子道:“所以我没有叫你付阿康的工钱,一个至臻境的动手费。”

陆小凤可怜兮兮道:“衣公子,不如你再与我灵犀一下,感受一下我一贫如洗的内心?”

衣公子道:“不好。”

陆小凤道:“真这么狠心?”

衣公子左手支颐,眨右眼俏皮道:“小凤大侠,你的灵犀已欠费,请清账付费后再使用。”

陆小凤一点都不觉得衣公子俏皮。

因为衣公子的至臻境护卫,已经拎着半死的霍休,出现在他身后。

陆小凤感觉得到,但凡他再说一个不字,这位“俏皮”的衣扒皮,就会一声令下,让他的护卫,把自己变成第二个霍休。

这等危急情形之下。

陆小凤打赌,他听见了花满楼的偷笑!

【作者有话说】

这章补昨,今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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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雷纯的奇怪

在花姓老朋友见死不救之时,苏姓新朋友隔岸观火之下,衣姓假朋友因财杀凤之前,陆小凤说出了他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陆小凤被一个美丽的女人找上了。

一个叫上官丹凤、自称金鹏王朝公主的女人。

很烂俗,又很陆小凤。

趁上官飞燕离开。

花满楼道:“很配你这个麻烦精。”

也不指明是这个女人,还是这个女人找上门来的这件事。

陆小凤不用花满楼指明,他就明白。

陆小凤瞪眼道:“我真就定了是个麻烦精?”

好似这对好朋友间,用常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已经在无声处交流一遍。

“不。你不是麻烦精。”花满楼虽看不到陆小凤已经瞪眼,但不介意让他把眼瞪得更委屈,道:“若说麻烦精是蜜蜂,那总被麻烦和麻烦精缠上的你����”

“就是蜂蜜?”陆小凤接道。

花满楼“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就是一棍子捅了蜂窝的那头傻熊!”

这一个“傻”字,在朋友口中出来,总带了那么几分恼的、怜的、揶揄纵容的意味。

这一笔金鹏王朝五十年前的债务,要找三个人追债。

追债追债,可是一件苦差事。

一个不小心,就是要被逃债人杀人灭口的。

陆小凤决定去找西门吹雪帮忙。

衣公子插嘴道:“什么帮忙?不就是当打手么?还是用来追债的那种打手!”

池塘边已摆了桌椅茶水,花满楼已被招待坐了下来,陆小凤却蹲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

听衣公子一句话,陆小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嘀咕道:“怎么被你一说,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呢?”

甚至叫他产生了点把西门那样的雪顶之人拉入尘泥的愧疚心。

陆小凤看着阿康拎着霍休的领子,将人浸入池塘。

血色沁入池中,满池的红鲤鱼便一股脑涌上来,啜饮人血。

红色的水从一张张圆张的鱼嘴中流入,又从翕张的鱼腮中流出,也不知这些鱼到底吃了什么去。

苏梦枕则道:“听闻十多天前,剑神西门吹雪与江湖上新出名的刀魔无情雪骨一战,被对方两指折断了剑!西门吹雪剑道无损?他的剑还拔得出来?”

无情雪骨。

一位甚至不用他最擅长的刀,光靠拳脚指掌,就挫败了剑神的登峰境!

两指折断剑神之剑的人!

外人一听刀魔打败了剑神,极少数会深究,都想当然地以为,无情雪骨是用刀打败的。

但是。

陆小凤仔细想想,深觉自己的灵犀一指到了无情雪骨面前,怕也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儿!

……还真叫人挫败。

面对苏梦枕的问题,陆小凤笑得无奈,摇头道:“我也说不清。”

苏梦枕道:“你没请动西门吹雪帮你?”

陆小凤道:“不,恰恰相反,我请动了!”

那日黄昏西斜。

白衣墨发的西门吹雪,提一把断剑出庄。

形制奇古的乌鞘断剑。

被无情雪骨两指折断的那把断剑。

陆小凤道:“你就提着断剑去?”

西门吹雪道:“只有断剑。”

陆小凤问过一次,就不会再问西门什么时候重铸这剑,但他还得问:“剩下的半截剑呢?你这么爱剑,要把它留在万梅山庄……独守空房等你么?”

西门吹雪冰雪似的目光看他,看得陆小凤摸摸脸颊摸摸鼻子,都要不好意思了,才道:“剩下半截剑,我给了无情雪骨。”

“什么?!”还想着“要不要不好意思一下”的陆小凤,当即脚底板蹬刺,唰啦蹦了起来!

‘剩下半截剑,我给了无情雪骨。’

这话听在陆小凤耳朵里,就跟西门跟他说“我把老婆给了无情雪骨”没什么两样!

何况西门给的不是整把剑、也不是两截断剑,而是一截断剑!

你那一截、我这一截,两截拼在一起可以合成一把剑的断剑!

上一次陆小凤接触到的一分为二各自一半的物件,还是朋友家的幼童订娃娃亲,一枚龙凤团锦玉佩掰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各为信物!

话说回来了,西门的剑,能和那种订娃娃亲的玉佩信物比吗?

当然不能!西门的乌鞘长剑,可比所谓的订亲信物重要一百倍,视若生命般的……等等、等等等等。

陆小凤打住。

西门和刀泓一之间,惺惺相惜,肯定没那个意思。

但是。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把半截剑给了无情雪骨,那不是……“共用一个老婆”吗?

陆小凤默默地,打了自己一下脑壳。

‘陆小凤陆小凤,忘掉忘掉快忘掉!’

西门吹雪提着断剑的雪冷背影,在橘黄色的夕阳下,愈走愈远。

就如陆小凤无法回答苏梦枕,剑锋被折的剑神,他的剑道是不是也同样被折?

如果剑道被折,为何他仍拔剑无碍?

如果剑道无碍,为何他却拔剑是断?

无敌的出剑必杀人的剑神,曾以为他必然死在一场剑与剑的决斗中。

无敌的剑神终得一败。

出剑必杀人的剑神,没能杀人。

也没被人所杀。

甚至不是败在剑下!

当孤寞的剑神吹落断剑上的血花,当生命的最后一缕生机从独孤一鹤胸膛散去,他心中所想的,是那个不使剑却懂剑还折了他剑锋的刀客,还是那被寄放在刀客处的泠泠断剑?

美丽的上弦月。

天上星子,冷冷发亮。

剑尖的血未干,耳边是孙秀青中毒的痛吟。

痛吟的远处,是铮铮琴声。

和着昂扬刀鸣的铮铮琴声!

由远渐近。

马蹄哒哒,马车辘辘。

乌云踏雪拉车,白眉苍鹰驾马,上品海南沉香木作车厢,刀枪不入的天山雪绸作门帘,藏青斗篷的无情雪骨就坐在车厢顶上。

单腿支起,夜风吹拂斗篷,琉璃珠串清脆作响,折射出闪烁月光。

手掌轻拍,一下一下,扣在刀鞘上,与这绝代的琴声作伴。

遥遥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