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后橘子海
提姆认真分析，心里确实盘算着别的事，“不过说起来，莉法和艾德琳最近在做什么，感觉很久没听到过她们的消息了。”
“啊，我没说吗？布鲁斯之所以决定去太平洋之下，也有莉法和艾德琳带回的消息的原因。”
“莉法的祖母占卜出了来自蚀轮会的不祥深渊，让莉法回去见她，之后莉法就带着艾德琳去探察确切位置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和布鲁斯的一致。”
玻璃橱窗外，提姆眼尖的看到特工J52的轮廓，用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史蒂芬妮聊些别的。
“……别担心啦，那圈围绕在东侧海洋中的林岛，临时充当起了屏障作用，再远些还有正义联盟的拦截，家那边最近很安全的……”
放风回来的特工监听到家常话，也随意找了附近的卡座点了份甜点。
留下没那么多心思的大学生，和他许久未见的女友卿卿我我。
*
众所周知的，哥谭是个建立在海上的城市。
潮湿、多雨、再加上盛夏特有的闷热，让韦恩庄园的整栋老宅都处在一种压抑的氛围。
很难说这种氛围是否参杂了人的情绪。
但布鲁斯知道，他现在总要和眼前亦父亦友的老人，宣布自己的决定。
“您想说什么，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手边、布鲁斯递来的茶水上。
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一些，像是被这种天气压低了般。
“您一进门就停住了，这个停顿通常意味您要宣布些，我不太会喜欢的消息。”
“阿弗。”
沉默持续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看着红褐色的茶水中，茶梗如同他的心一样，缓缓沉入杯底。
“我需要去一趟海底，巨兽的事和蚀轮会有关，无论是为了这个世界还是伊德尔与杰森，我都必需去。”
能言善辩的布鲁斯此时只能干巴巴的说着，给出自己都不相信的承诺。
“克拉克会和我们一起去，有他在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我们。”
阿尔弗雷德重复着布鲁斯的话，“除了伊德尔和杰森，还能有谁呢？”
布鲁斯没有再回答，但阿尔弗雷德已经知道了，此行又是有去无回。
伊德尔拥有在家人间传送的法术，杰森作为血脉共享者同样能被伊德尔带着传送。
真到了危机关头，伊德尔和杰森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克拉克又是刀枪不入的氪星人，只有布鲁斯一人……
“少爷。”
他看着布鲁斯。
不是韦恩企业的CEO、不是整夜拯救城市的蝙蝠侠、不是那个靠在电脑前分析数据制定计划方针的联盟顾问。
他仅仅是以长辈的视角看着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开口，他本以为这会很艰难，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
“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说‘别去’的人。”
“我知道。”
“那可以请您珍视自己的生命，记得家里有人会一直等待您平安的、踏上留灯的门廊，记得家里有人会准备好您熟悉的饭菜、干净的床榻……等着您。”
布鲁斯有一瞬间不敢抬头。
可他知道自己必需给出应答，干涩的话语从他喉咙划过。
他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个承诺拼命挣扎、冲破阻碍，只为了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
他甘之如饴。
“……我知道。”
面包、牛奶、香肠、苹果，一袋袋装的扎实溢出的食物，由杰森递给熟悉的面孔。
“我有事需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他最近也是没闲着，继黑面具、双面人、法尔科内家族和马罗尼家族后，才出狱没几个月的企鹅人，也被他重新揍进了监狱。
就算他们能再贿赂警员、院长，身上的伤势也够躺个两三周的了。
“查理，之前的新制度还是照样推进，打手和警员我都打点好了，期间如果有什么突发问题，你知道找谁的。”
说到此，杰森指了指自己身后，刚刚还帮忙拿纸袋的达米安。
这种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像是临终嘱托的即视感，让以查理为首的孤儿团，眼泪汪汪的围在杰森左右，只差一句道别就能痛哭出声。
“别一副我一去不回的样子啊，都打起精神来，哥谭的地下势力已经被我们统一了，未来如何就得看你们的了，可别让我小瞧了你们啊。”
“老大！”
“呜呜…头罩老大…”
“我会的…老大！”
“一定要回来啊，老大！”
此起彼伏的应答中，杰森摆摆手离开了据点。
因为伊德尔收回了自从来到哥谭后，就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白化渡鸦，达米安无趣的撇嘴迈开腿小跑着跟上。
“弱小的团体没有扶持的价值。”
“那你不还是跟着我过来了吗，达米安，没有什么生命是一直强大的，我们总要给他们些时间。”
杰森使劲揉了揉比自己矮不少的男孩的头发，引得达米安原地爆炸。
“嘿，就像我现在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你却没办法反抗一样。”
“陶德！我要把你的手砍了！”
“有本事你就来试试啊。”
红绿相见的叶片紧密交错，构筑成立体的迷宫，警告着来人这里并非可以嬉戏游玩的景点。
只因这方岛屿是座完全由丰茂植被形成的，漂浮在潮湿的哥谭城外，又被阳光所喜爱。
无序排列的气生根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肥美的牡蛎，它们与植被们一起和谐的享用分食流窜至此的怪鱼。
淤泥在沉降，落叶在分解，新的养分正在进入食物链。
几乎毁灭的风灾后，红树林岛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毒藤女在这的话，市中心的城市花园怎么办？她可是把那当做自己领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除了你。”
陪着伊德尔来到林岛的杰森，拨开灌木好奇张望。
哥谭市中心的城市花园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属于毒藤女的人类禁区。
没人会不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由此衍生出的还有些小作坊拍摄伪纪录片，在油管上小火过。
“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伊德尔走在前方，带领杰森避开明明看起来和正常小径没有什么区别，一脚踩下去却会踏空落水的枝条。
“好吧，希望你出面能让毒藤别坐看哥谭被巨兽踏平了，至少也等我们回来再说。”
“嘘，她们能听到的，只要我们想，植物就是我们的耳目。”
“OK，OK，我不说了。”
杰森用手在嘴上一拉，给伊德尔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从现在开始进入闭麦模式。
沉默中两人复行数十步，初极狭的小径便豁然开朗了。
金发垂在身后的女人正无聊的绑着头发，看到来人惊讶的迅速整理好，“呀！艾薇！有客人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了又如何？他们也只是过客而已，事聊完了就会走。”
毒藤女艾薇从密林中显形，扫过面露不满准备开始闹脾气的哈莉，“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这不一样嘛~不一样……”
无视哈莉的撒娇，艾薇转而对着伊德尔和杰森说道：
“看在小羽毛����”
“和小蘑菇！”
艾薇甩了甩她酒红色的微卷长发，让藤蔓将插话的哈莉放到地上，好让她伸手就能抱住伊德尔，近距离贴贴蹭蹭。
至于会不会被某勇者怒视，她就管不着了。
“和小蘑菇的份上，哥谭我就暂时帮你看着，只希望等我回来，Barri不要被‘红蜘蛛’爬满了。”*
*
太平洋上的天空带着不自然的晴朗，没有一丝云雾，徒留阳光笔直地坠落，没有任何阻碍。
却在抵达海面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温度。
因为风在聚集。
伊德尔撑着伞悬停在半空，纯白的维德迎风追随在他身后展开巨翼。
以等候在海面上、搭乘‘超人特快’的蝙蝠侠视角来看，那就像是伊德尔自己的翅膀般。
而杰森则是被维德勾在爪子上，让风随意的吹乱自己额头的白色发簇。
同样如此的还有莉法和艾德琳。
当然，作为和伊德尔某种根源关系匪浅的艾德琳，被维德允许趴在它柔软的背上，免受强风的击打。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很让人怀念啊，记得当初去找茜拉回程的时候，我就是这么飞回来的。”
莉法惊奇的扭头，“你还干过这种事？”
“……很早之前。”杰森摊手回答。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等我们回来，阿弗一定会端出两周份的小甜饼给我们。”
伊德尔打趣的说着俏皮话，他还记得杰森那次回来后，又暂停夜巡又失去了每日甜品的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