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后橘子海
“安静！！”茜拉突然歇斯底里的回头尖叫，但没有停下，反而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悬在眼前被紧紧攥住的手腕现在勒得生疼，挣脱不开的力道裹挟着杰森继续向前。
“这是很重要的演出！我们不能迟到的宝贝。”
覆盖住她脸上那些本应构成五官的色斑不断撕裂又重组，像一场永无尽头的马赛克雪崩。
偶尔有半只眼睛或嘴角的碎片闪过，旋即被跳动的噪点吞没产生滋����滋����的频率。
杰森意识到偏差开始不愿前进，面对无法抵抗的拉扯拒绝道，“我，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咚。咚咚。咚。咚咚。
那音浪像惊涛的瀑布突然从虚空中倾斜而下，砸落着杰森挤压着他的耳膜。
四壁的石墙也如幕布般同时拉开，极昼的白光刺得眼睛生疼。
低频的拉弦混杂空洞的吹管构成背景不间断的震动。
努力睁开眼透过生理反应产生的泪水，杰森勉强看到自己站在一个高台上，下方便是万丈悬崖。
"Bid ek yora sjón, bid ek yora náo,fórn er borin fram,gefir pú mér svor."
茜拉开始了吟唱，杰森勉强能听懂歌词中有出现‘请求您’‘祭品’的词语。
台下牧羊人模样的乐手吹起阿夫罗斯管，两根并列的木管音色如被蜂蜜浸泡的黄蜂嗡鸣，渗出某种甜腻的窒息性。
“Opni pú samfara hlio！”
（"打开连通之门！"）
然而无事发生，仅仅只有众人的衣摆无风自起。
杰森刚刚感觉到好像有一片树叶落在自己脸上，向上摸去却并没有接住。
打在舞台中心的顶光在渴求更多，烤的人皮肤发热。
茜拉扑通跪下，接过旁人递来的弯刃匕首狠狠划破自己的手掌，用破碎的手捧住杰森的脸和他对视。
“��说我该回去了。再见，杰森。”茜拉女士温柔又满足的笑道，亲了亲杰森的眉心仰头坠下。
“砰！”
失重感和后背重重落下的疼痛使杰森睁开了眼。
但那诡异的如同梦境般的真实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直爱着自己的母亲好不容易重逢，还和家人见了面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的鲜活的人，却好似一个哥谭独有的笑话，坠落崖底炸开一朵红色烟花缓缓绽放。
手足无措的杰森想向四周的观众求助，却见观众席上早已没有人影，只余一些肉瘤般的淡粉色生物飘浮着靠近舞台下方，垂下几缕管状长吻吸食着那摊肉泥。
“妈妈……不，这不是真的……”迟来的喘息拯救了杰森的肺部，瞳孔在急速收缩感知着自身的处境。
黑暗的空间让杰森以为自己还没从那场噩梦中苏醒，正想活动时手臂却没有给予回应。
杰森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眼前的布被一根撬棍勾走，面前的人摇摇晃晃的跳到椅子后，趴在杰森耳边开心的喊道：
“Hello����！我们的睡美人终于舍得睁眼啦？”
*
此时的韦恩庄园内，地面上漆黑的空房倾诉家中无人的清冷，林中本该活跃捕食的鸟儿也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空的树枝独自随风晃动。
地面下的溶洞内伊德尔愣愣地站在电脑前，呆滞的用颤抖的手指一遍遍来回翻看监控。
画面中杰森自手中的书掉落在草坪上后就陷入了沉睡，十三分钟后变透明的趋势从四肢开始，且向中间的躯体流淌，直至整个人凭空消失。
那就像是一幅旧画在雨水的洗礼下褪色、融化的过程。
伊德尔当时曾有所察觉，看向了那个方位不自觉的伸手拉了一下。
要是当时自己去看看，要是自己再多留心些。
明明自己已经学了魔法和格斗技巧……
【真没用啊】
‘喀嗒’
阿尔弗雷德放下紧急通讯器，深吸口气久久才呼出。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习惯性的表面镇定，搂住眼前的还在身边的孩子给予安慰。
“布鲁斯老爷会把杰森少爷安全带回来的，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得到了沉默的摇头，阿尔弗雷德只好将伊德尔扶到旁边休息，一心多用的忙碌起来。
帮助蝙蝠侠加快手中线索的调查、通知迪克和芭芭拉请求协助、联络大魔法师扎塔娜，留意哥谭各个角落的监控，查找杰森和茜拉的踪迹。
静默看着眼前一切，伊德尔的意识却逐渐远离。
明明自己就坐在阿弗的身边，他却感觉自己正陷入一片湖水，透亮清澈的水在逐渐淹没口鼻，却没有一丝一毫窒息感。
沉入湖底轻飘的意识没有激起任何尘沙，阿弗的身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倒映于湖面的浩瀚星空。
「Starry……」
手下不停的阿尔弗雷德此时也察觉到异常，向伊德尔伸出手却在最后一刻抓了个空，“伊德尔！”
但此时伊德尔已经从座椅上凭空消失，本应随身佩戴的监护仪腕带也掉到地上。
躺在湖底的仰望星空的伊德尔感觉自己幻化成了一颗向上生长的树。
视角不停飞速的切换，又都逐渐被头顶的光芒吸引，想去用手指用枝桠去触碰遥不可及的星光。
于是它便碰到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成功签约了，有点小激动，更新会固定在每天12点，在30章前都会日更的，我大纲细纲章纲都有就是比较喜欢埋伏笔所以写的略慢（擦汗）
对了，我还新开了段评，收藏文章就可以了
关于后续的剧情呃，朋友说看起来有点呃…还是现在这打个预防针吧，我比较主剧情，感情线要等两人成年后才会正式确定，当然会有时间大法的。
文内的两段咒语有两个字母打不出来，就用相似的英语字母代替了，等我试试评论区能不能放，也不是太重要，但感兴趣的可以试试翻译下，是个小伏笔吧哈哈。
啊对，还有点要说的是我看来下目前的进度，30W字结束的可能性有点小，大概会奔40W字去吧，我收不住啊（挠头），要是看到这里能不能在评论区说说话唠唠嗑什么的，有哪里不理解的也可以说说，看看有没有人能看出我还综了什么，我朋友说‘你这综的只有你自己能看出来吧’我不相信啊呜呜呜（我哭了，我装的，我就喜欢偷偷塞些小彩蛋:P）
ps：封面是我自己画的，就是成年后的伊德尔了，我是手绘派的，所以其实实图伊德尔的眼睛是金绿色的嘿嘿
第19章 悄��之风
“Who are you？”
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伤的男孩将手贴到玻璃上对着里面沉眠的少年问道。
但同样，他也知道里面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回应，因为早在自己到来前，浸润其中的人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对于这样一个永远保持寂静的同龄人，杰森知道的并不多。
从布鲁斯口中只能得到诸如‘不要靠近、小心触碰、最好别去那个房间’之类的话，但步入青春期的早熟少年可不会乖乖罢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杰森首先向阿尔弗雷德那打探，老管家对此很是善解人意，不仅用自己的权限调出了保存在Level 3内的文件，还在杰森查看的时候补充着文件中没有的琐事。
“那几天布鲁斯老爷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据说哥谭市所有医院的骨科都被塞满了伤员。连自己城市中最该给予孩子们温暖的庇护所都如此肮脏，我认为适当的暴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事件概要中显示的关联案件就是阿尔弗雷德所说的《孤儿院人口贩卖记录》，杰森对此有些印象。
当时还是流浪儿童的杰森那段时间过得倒是很安全，街边的小混混少了很多，黑.帮火拼的现象几乎销声匿迹，就连哥谭特有的那些罪犯皮也是被狠狠紧了紧。
很快，杰森就顺着文件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关键发现：人口贩卖确定和猫头鹰法庭有关，部分儿童已解救，剩余儿童由一伙不知名教派接收，口供指向阿拉斯加州。潜入调查时罗宾因意见不合走散，后因警报响起撤离时汇合。
备注：罗宾带回的少年身体存在某种特性，建议模拟其原在环境观察；经后续调查失踪儿童（31人）确认死亡。
“其实迪克少爷带回的不止那名少年，在他的协助下我远程操作入侵了对方的电脑，拿到了些相关资料。”
在杰森期盼的目光中，阿尔弗雷德只是慢悠悠的倒了杯茶给杰森，示意对方不要心急。
“那个教派称自己为‘蚀轮会’，最早的记载是公元前41年，一场巨大而诡秘的集体死亡事件，整个城邦一万多人只有寥寥几百人还活着，但都是因为外出才逃过一劫的。资料显示他们在那场赐福中得到了启示，要在五百年后献祭智慧与理性之人给��。”
急性子的年轻人早就把茶喝完，前倾着身追问道，“所以他……？”
“他是实验记录中的‘0号’没有名字，具体接受过长期持续性的取血、毒理病理试验、器官摘取、极端环境存活等很多活体实验，因为这种近似不死的特性，记录者对他抱有某种痴迷的情绪，爱称他为‘珍卡’。”
知晓对面男孩来历的阿尔弗雷德贴心的解释，“意思是珍珠。”
“那他经历过这些实验现在居然还活着？！”杰森震惊，就算受教育程度不高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损伤后果如何。
阿尔弗雷德思索着什么顿了顿，掩饰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沉声说道，“这就是他被成为‘珍卡’的原因了，他有着极其强悍的恢复能力，实验记录显示，就算是生命体征消失，他也能自我修复，最长修复时间为六个月。”
“不幸的是这种能力让他从小不得不经受频繁的采集。就像一棵果树。”
培养罐的透明玻璃后，惨白的皮肤堪堪包裹住青色的血管，良好的恢复能力让暴行者留下的痕迹都找不到，无人打理的长发飘散在液体中，只有时而出现在嘴边的气泡证明此人真的还有呼吸。
搬来椅子坐下，用酒精揉着关节处消肿，杰森一言不发的给伤口贴上纱布。
“今天布鲁斯下手不算重，但我有点想以前那个家了就偷偷回去看了看，谁知道那大蝙蝠一直在后面跟着，任何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来一句什么：‘作为罗宾你不该擅自行动。’天晓得他才是那最危险的存在好吗？犯罪巷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检查一番没有遗漏的伤，杰森满意的拍拍衣服，很顺手的拳头碰向培养罐咧嘴一笑，“往后我会经常来和你说话的……大概吧。你是个很好的听众。”
*
“Who are you？”
面对同龄人热情的询问，全身湿漉漉的少年毫无回应，只是眼神直直看着前方，手指紧紧攥着披在身上的毛毯，等待着他人的下一步指示。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照例搬来板凳和培养罐中的少年吐槽有关蝙蝠侠事情的杰森。
“……注意配合罗宾、谨慎行动罗宾、不要情绪化罗宾你太过火了……bulabula的他就是嫌我没有前一个罗宾好用！”
“那感觉就像是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他的要求，我就是我，不是那个迪克，不是一个该死的替代品！”
早就习惯对方沉默的杰森背对着培养罐抱头念叨，声音中隐约带着哽咽。
“我有时会去想，加入这个家是不是个错误……嗯？嗯！哦，老天！”
仰头努力憋住泪水的杰森忽的发现，一双森郁的墨绿色眼睛正透过玻璃注视着自己，“阿弗！布鲁斯！他醒了！噢，这罐子要怎么操作……”
十分钟后，脱离营养液的少年呆滞的听从布鲁斯躺在检查仪上，仿佛早已习惯这些。
“检查结果一切良好，状态处于正常区间。”
布鲁斯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着阿尔弗雷德和杰森在木偶一般的少年身边忙来忙去道：“我去通知小扎，等她来了再做剩下的检测。”
杰森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一个劲唱独角戏般好奇的问东问西。
直到阿尔弗雷德端来小甜饼，拿出一块放到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