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飘雪枫
“其实,艾琳夫人本人可能没有注意,但我有注意到,她虽然次数不多,但算是一直在强调一点。”华生一边回想,一边说着自己的推测,“德塔特先生的心理可能不太好。”
“也许原本就不好,而他父亲的死使他的病加重,或是以前恢复了,现在因为父亲的死又重新出现了症状,”夏洛克一边说一边翻着手机,“又或者说,是他父亲的死造成了他得了抑郁症。”
“还有公司的非议,”华生补充道:“就像是现在,艾琳夫人说的,现在公司里已经有了一些对他们不太有利的个地方,可以想象,当年他父亲出事的时候,做为儿子和同样的飞机师,要面对的压力一定不小。”
“是的,根据公司给警方出示的说明,做为驾驶员的德塔特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出色,在飞机一切正常没有故障的时候,不可能会出现这样巨大的失误。”
“所以,他故意这么做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华生顺着这层思路继续道:“正常人或许不会,因为保有理智,但若是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话。”
“你说机毁人亡的机会有多大,华生?”夏洛克抬头看向华生,如此问道。
“如果他有抑郁症,难道没有人知道吗?”华生不解的问道:“这算不算是公司运营的漏洞?”
“只要想做,总会有漏洞给他钻的,华生,”夏洛克想了想,“也许他有偷偷在吃药,以此瞒过了所有人。”
“谁给他开的药?”华生看向夏洛克。
“这就是警察的工作了,”夏洛克说完伸展了一下四肢,闭上眼睛,“或许等他醒来我们就知道了。”
“哈,哪有这么幸运,你说他能醒他就醒了,”华生对此表示不屑。
“所以,还是交给警察比较靠谱。”
“真难得,你竟然会说交给警察,还有靠谱,”华生对此感到惊讶极了,“虽然这不是雷斯垂德探长的案子,但如果让他听到了你的夸赞,他也一定会激动的哭吧。”
“我这并不是夸赞,华生。”夏洛克这时睁开眼睛,看着一边喝着茶,眼带笑意看着自己的爱人,“我只是说实话,像这种不动脑子,只是跑跑腿的活,当然比较适合警方了。”
“哦,雷斯垂德会哭的。”华生如此总结道。
“铃.....”
这个时候,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华生听着铃声,感觉耳熟,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手机。
“哦,上帝,我的手机哪?”华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只听手机铃声大响,可摸摸衣服口袋,却并没有手机。
“茶,”夏洛克指了指厨房,“你刚刚在泡茶的时候把手机顺手放到了那里。”
“哦,谢谢亲爱的。”华生赶忙快步过去,果然发现了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着莱纳德的名子,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华生医生,上帝啊,简直不敢相信,艾琳夫人的丈夫,那位德塔特先生.....他醒了,他醒了。】
“真的吗?”华生表示很吃惊,真的有必要这么邪乎吗?
【艾琳夫人刚刚给我打电话,请您务必明天上午去医院。】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见了,”华生点点头,“明天我和夏洛克一起去找你,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莱纳德有一瞬间的停顿,或者说是卡壳吧,【福尔摩斯先生也会去?】
“是的,他对这个案子也挺感兴趣的。”华生和蔼可亲的回道。
【好吧,我知道了。】莱纳德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落。
挂了电话,华生走回到沙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洛克,不满的抱怨着,“瞧,你把那孩子给吓的,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准确的来说,是你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因为案件大多都是因为和你呆在一起才有的,你不能否定这一点,我亲爱的华生。”夏洛克一点不示弱的表示这个锅他不背,“而你的那个好邻居之所以害怕我,只是因为害怕被我看穿罢了。”
“是的,是的,”华生无奈的点点头,“他的那些小小青春期的问题都要在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神探先生的视线下,暴光于天下了。”
“是咨询侦探,”夏洛克不满的纠正。
“难道你就只想说这个?”华生看着夏洛克,接着问道:“晚上我们吃什么,麦克洛夫不会把我们忘记吧。”
“你这个跳跃有点大,华生。”现在换成夏洛克不满了,“晚饭吃什么可以由你来选,至于麦克洛夫.....他会不会想起我们,取决于他什么时候能吃饱。”
“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还是只是单纯的那个。”华生想了想,还是谨慎的问了出来。
夏洛克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华生一个你懂的眼神。
哦,华生很想说我不懂,如果麦克洛夫吃饱了....这大白天的,可怜的探长一定会问罪的....而麦克洛夫一定会把他们给供出来的。
哦,上帝啊,那个画面太美了。
“是的,你想的没错。”即使华生没说,但他那生动的表情,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夏洛克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雷斯垂德生气的话,他不会给你案子的,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华生皱眉。
“麦克洛夫和雷斯垂德哪个生气你更觉得可怕?”夏洛克看着华生,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你,我亲爱的华生医生在我身边,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愁会没有案子。”
“.....”听着夏洛克的话,华生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反倒还感觉他说的挺有理的。
“那个飞行员醒了?”夏洛克这时候又把话题转回了案子。
“是的,”华生决定无论是雷斯垂德或是麦克洛夫,只要他们俩个中有人生气,华生就把夏洛克顶出去,这么决定后,果然心情舒服多了。
在夏洛克鄙视的视线下,华生的注意力也转到了案件,并且认真的看着夏洛克说着中肯的建议“夏洛克,现在我们就去楼下超市买几张彩票怎么样?”
夏洛克的鄙视眼神更加明显了。
第239章 239
和夏洛克打打闹闹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饭来得很准时。
看样子麦克洛夫没有忘记他们,而且以晚饭的丰富程度来看,吃饱喝足的华生更加确定要拿夏洛克去平息雷斯垂德的怒火。
“夏洛克, 你对这个案子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华生收回心神,还是比较关注这个案子。
“什么想法?”夏洛克一副不解的样子,就好像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怕华生不信, 还特别强调道:“我没见到当事人, 他的妻子。”
“.....所以说,”华生想了想,“你应该有渠道的不是吗?”
夏洛克没说话。
“你从雷斯垂德或者是麦克洛夫那里一定拿到了更全面的书面材料。”
“如你所说, 只是书面材料,华生。”夏洛克伸出双手摆到华面前, “和这个比起来,见到当事人能获得的信息要多得多。”
“不一样?”华生反问。
“不一样。”夏洛克说完重新舒服的躺回沙发上,毫不顾忌形象的那种。
“夏洛克, ”华生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所以说....吃醋?”
“呵, 丰富的联想, ”夏洛克不为所动,“如果这让你高兴的话, 我不阻止。”
“不阻止是因为我说对了。”
“做为见过当事人妻子的你却要来问我有什么线索, 这件事情本身就挺有趣的,如果你非要这样想能让你稍微舒服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看着夏洛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华生有点郁闷,也因此嘴上不服输的冲他吐糟道:“假正经。”
“为了洗脱你的这个指挥, 我有一个问题,”夏洛克面色不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闭着眼睛不理华生的反应,张口就问出了他所谓的问题,“做为见过当事人妻子的你,有什么想法、看法....有什么想说的吗?”
华生感觉手和牙都有点痒痒,不知道算不算。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亲爱的,”夏洛克像是完全把华生的反应猜透了,强调道:“很正经的问问题。”
“....”华生很郁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郁闷,但他依旧深呼一口气,选择很正经的回答问题,“好吧,让我想想....”
华生的确很认真的开始回想与那位夫人相见的所有细节,突然一皱眉。
“有什么发现?”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华生皱着眉看着夏洛克发出灵魂的质问。
“亲爱的,很明显,是你有了发现。”夏洛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而且,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不信任我。”
“在某些情况下,”华生意有所指的如此答道。
“那我可真是太伤心了。”夏洛克无奈的摇摇头,“我记得某人说过,信任是相互的。”
“好吧,其实那位夫人的一切反正都应该属于正常范畴。”
“应该?”夏洛克重复华生的用词,“华生,你知道用这么不严谨的词本身就是问题。”
“是的,其实我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应该吧....”华生思索着,突然开口,“过得很艰难。”
“什么?”夏洛克下一秒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她说的?”
“是的,”华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接着说道:“其实这很正常,过得很艰难,甚至都可以想象,父亲出事,同事的不理解,还有公司里的谣言....”
“然后哪?”夏洛克继续问道。
“嗯?”华生的眼睛就像已经浮现了画面,一个男人面对如此大的压力,曾经家族的荣誉顷刻之间变成了恶梦,还能有什么然后,他不解的看着夏洛克。
“你认为这是正常的?”夏洛克无奈的反问。
“难道不正常吗?”华生一脸迷惑。
“谁知道哪。”夏洛克重新闭上了眼睛。
“哦,”华生一脸的恍然大悟,刚想开口却被夏洛克打断了。
“如果你是要说对这些感情剧烈的心理波动是我所不能理解的,而这些只是单独对我来说不正确的话,那么我谢谢你的解释。”
一大串话出自夏洛克之口,理智平静的语调让华生听不出喜怒,就好像只是单独的解释。
华生无奈的耸耸肩。
“夏洛克这,”过了一会,华生再次开口,“你说,一个人顺风顺水惯了,突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应该问你自己,华生。”夏洛克开口解释,“对于人性和人心,你比我懂不是吗?”
华生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夏洛克,他真的不确定这熊孩子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熊孩子��夏洛克闭着眼躺在长沙发上,如此答道。
“我确定我没有说话。”华生有点郁闷。
“我知道。”这是一语双关。
“对人心或许你不太懂,但是对人心,夏洛克,你才是行家。”华生无奈的如此感慨道。
“我应该说谢谢吗?”夏洛克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向华生,平静的问道。
“不客气,”华生微笑。
“心理落差大的人会生病,甚至因此造成心理扭曲。” 夏洛克突然凭空冒出一句看似和刚才的打情骂俏无关的话。
“是的,很多案子都是这个....”华生激动的看着夏洛克,“所以说,你也认为那个德塔特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而产生了报复公司的想法?”
“不,我没有任何认为和想法,华生。”夏洛克予以否认,“在没有任何证据这前,我拒绝去做任何猜想。”
“是的,你是对的。”华生的思绪也开始回到案件本身上,他重新躺回沙发,视线望着天花板,“也许,他是很难过,压力很大,绝望过,伤心过....但他有爱他的妻子陪在身边,也许....那个会使他走向错误的路的临界点并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