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甜甜圈
好久没这么被压着打的安室透：“……”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的黑发少年静静地回到了原地站好，安室透咳嗽了几声，花了几秒钟从地上爬起来平缓呼吸。
可以说，如果没有不伤人这条指令，这场对战会结束更快����那么再试想一下，这个东西用在本身体术就厉害的人身上又会是什么效果？
在这一刻，安室透不由发自内心地庆幸还好有自己的同期们在做着降低黑化值的任务����与蒙特雷索彻底站在对立面的话，完成任务的难度简直会翻N倍。
他在手环上点了点，停止药剂的注入，几秒后，少年空洞的眼瞳开始恢复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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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雷索站在原地缓了缓药剂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随后才看向狼狈的警官先生们，接着飞速扫了眼一脸震惊的侦探，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没有被控制时候的记忆？”金发警官敏锐地发现了重点。
“对啊。”蒙特雷索点点头，“这个东西在作用的时候就相当于取代了我的大脑，成为了中枢控制器。”
安室透微妙地：“你之前说这个会影响我的卧底计划，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但我想我所‘效忠’的那位先生，应该不只想要没有任何自己思想的傀儡才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很省力。
“所以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成果。”蒙特雷索愉快地说：“接下来的研究重点是维持绝对忠心和服从的前提下保留部分自主意识����这就有点困难了，技术的突破还需要时间。”
安室透深呼吸几秒，有那么几秒恍惚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拍科幻电影之类的，“一旦成功，那么……”
“当忠诚能被数据化地呈现出来……”蒙特雷索低笑出声，“他拒绝不了我的这份‘礼物’。”
“……我们也没办法拒绝啊。”安室透无奈地笑了笑。
“FBI，再加上你们公安，我想也还有其他国家的卧底？在组织活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贸然出手，只有一个原因����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蒙特雷索说：“只剪除他的部分势力是没用的，很快又会死而复生、潜藏到更深的地底下。”
“……所以你几乎算是给我们送上了一份大礼����一份能数据化呈现组织隐藏势力的大礼。”安室透仍然不算完全能平静下来。
“……我可没说要帮忙啊。”蒙特雷索语气忽地变得凶巴巴，“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万一您出什么事岂不是没人给我的猫咪老师托底之类的……”
嘴硬的话没有被拆穿，隐约中感觉有点被公安警官拿捏了，对方将控制手环递过来，叮嘱：“下次还是不要随便把危险的东西往自己身上装。”
是来自公安警官突如其来的关心����对方居然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样关怀，蒙特雷索稍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接过手环：“我以为你们公安会想把我身上的这个T30控制器拿去研究？”
对此，安室回答：“既然带出来都要这样，贸然拿走想必也会给你带来麻烦。对了，姑且问一问����等将厄舍与组织都一网打尽……你有什么打算？”
����未来啊……是还没敢去设想的事情，不过这个问题听起来是带有某种意味的邀请。
蒙特雷索黑线道：“我不喜欢条子。”
安室：“哈哈，是么。”
这是什么戳中笑点的话么？上次聊起这个也是这种反应？蒙特雷索费解地看了看金发警官，重新扣上衬衫，弯腰抱起自己的猫咪老师����事已至此，该谈的事情也就谈完了。
四人一猫坐电梯往地面去，蒙特雷索垂下眼睫看了眼沉默的大侦探����刚刚空间大还好，现在这么小的空间就有些莫名的尴尬了。
连这点心思也被厉害的公安警官所捕捉，对方在这个时候开口：“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送蒙特雷索君回家的工作就拜托给你了，柯南？”
蒙特雷索：“……”问过我了吗？
����不是，再说这合理吗！为什么会有人拜托一个小学生送成年人回家，很奇怪的好不好！
第59章 灰原
没想到工藤还真的答应了。
和安室透告别后, 冷着脸的大侦探别扭地开口说了这次见面的第二句话：“胸口那个东西，就那么放在那里真的没事么？����事先声明，才不是担心你, 就是顺口问一问而已。”
这过分熟悉的既视感����
蒙特雷索茫然地“啊”了一声, 干巴巴地回答：“……没事，明天去实验室我就会把它拆下来。”
在工藤的带领下，他们正在前往停车场的某处, 但他一时也不敢问是谁来接, 只是默默地走在大侦探旁边。
这个话题两句就被聊死了，于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为什么不说话。”大侦探语气闷闷地，“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蒙特雷索不是笨蛋，当然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对方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一番思想斗争主动给他递了台阶����这是和好的信号。
“……对不起。”他顺着台阶下，小声地问：“你还生我的气么？”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生气。”大侦探苦笑一声，“你所经历的那一切……我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随随便便就让你放下。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如果你还将我看作朋友，不希望你用自毁的方式去解决事情����你这样的人，不该被坏人们摧毁。”
大侦探说得很真诚, 蒙特雷索垂眸看去的时候, 对方那双敛了笑意的海蓝眼眸盛满了与身体年龄不相符合的悲伤。
与人坦诚、坦白是件很难的事情, 然而此时此刻, 难言的想法很自然地就说了出来����
“呃, 我当然将你看作是……朋友。”最后一个词低声到几乎要被咽回肚子里。
可是他的侦探朋友听清了。
大侦探脸上的悲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工藤停下脚步，掌心朝上对他伸出手。
����这是他在游轮上没有选择去握住的手。
没想到还会有再次摆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我可以去握住么？
蒙特雷索想不明白，但……很多事未必需要第一时间想明白����于是,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就变成了他单手抱着猫咪老师，另一只手握着小学生侦探。
真是有点别扭的走路方式，不过����嘛, 大侦探现在外表看起来还是个小学生，也不是那么奇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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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藤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辆亮黄色的甲壳虫代步车前����驾驶座上坐着一位看着温和慈祥、十分圆润的男士，年龄偏大。
“这位是阿笠博士。”工藤向他介绍。
“啊，初次见面，蒙特雷索君。”阿笠博士说：“经常听到新一提起你。”
真是奇怪的名字，是本身就叫博士还是因为拥有博士学位的敬称呢，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对此，工藤笑着解释：“就是真名啦，不过博士也实打实地拥有名校的博士学位就是了。”
蒙特雷索顺势接着问：“什么专业呢？”
开着车的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工学。”
这下立即就明白了之前工藤送的微型联络器出自谁手，以及工藤身上可以发送麻醉针的设备大概也出自此人之手，是主角身边的重要助攻没错了。
对于这种科研能力极强的技术型人才，蒙特雷索也有点眼馋����不管是在厄舍还是现在乌丸的实验室，他不信任手下的人，能自己做的东西绝不会假手于人����这就意味着他有着相当巨大的工作量。
已知主角身边的人都很靠谱，这就实在让人有点心动了，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博士现在在哪里工作？”
坐在副驾驶座的工藤露出半月眼，率先接过他的话，“喂喂，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蒙特雷索：“是么，哈哈。”
不过当然也只是心动了一下而已，这种邀请不就相当于在问“hello，你要不要加入到我们的跨国犯罪团伙”。
显然和蔼可亲的阿笠博士没有get到他的意思，很坦诚地回答：“现在是一名独立发明家。”
再次确认与主角交好的果然都是些善良正义的好人，这大概就是……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瞧他身边的人就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坏人了。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些东西，蒙特雷索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抵抗不住T30药剂透支身体的副作用。
这东西如果是持续注入倒也还好，像这样注入后又停下来，那么其实匹配不了药剂实力的身体就会感觉到非常疲惫。
“困了就休息一会儿？”关注着他状态的工藤关怀地提议。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怀里抱着毛茸茸的猫咪老师，蒙特雷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只用了不到几秒就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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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不过比起打量现在所处的环境，更值得注意的是枕头边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多久的猫咪老师。
����难道是一直这样看着我、等我醒过来？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不知怎么的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景老师。”
磕磕绊绊地叫了声猫咪老师的名字，得到了在外不方便说话的猫咪老师更加温柔的注视。
他顶着脸上褪不下去的热意，抱起猫咪老师从床上下来。推开卧室门走出去，顺着楼梯往下走时，隐约能听见楼下有人在聊天、鼻子也能捕捉到饭菜的香味。
来到宽阔的一楼客厅，一位系着围裙的茶色头发女孩子正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上忙碌，阿笠博士则在一旁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实则端着满满一盘米饭试图将炖锅里的咖喱舀出来偷吃����这个行为得到了女孩子严厉的批评。
明明看起来是和工藤差不多的小学生模样，却把博士训地悻悻然罚站在一边，实在是有些奇异的一幕。
而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工藤正专注地用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直到听见阿笠博士转移话题似的招呼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醒了？感觉怎么样，蒙蒂。”
“还好，睡醒了就没事了。”他对工藤点点头。
“抱歉，因为担心T30会给你的身体造成其他影响，所以擅自把你带来了博士家里。”工藤解释说：“一会儿吃完晚饭后我和博士送你回去吧。”
又被小学生给操心了，蒙特雷索顿了顿：“……谢谢你，工藤。”
“啊，对了，那位是灰原����”
听见这声介绍的女孩子抽空从炖锅里抬起头，礼貌地冲他点头，“初次见面，我是灰原哀。”
“幸会，我是蒙特雷索。”
“先坐下休息会儿？”工藤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我正在研究生化危机里的一些设定，要不要一起。”
抱着猫的蒙特雷索从善如流坐到工藤旁边，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只是一些游戏和影视的设定而已，看这些干什么？”
工藤幽幽道：“提前打好预防针，免得你又忽然掏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怎么可能忽然掏出来，这种东西不是我想制造就能制造出来，总得尊重客观规律吧？”蒙特雷索说：“科研成果的创新并非一日之功，不如说����”
“����需要日积月累的努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岛台凑到工藤另一边的灰原哀接过他的话。
隔着工藤，他与这位茶色头发的女孩子对视片刻。
����怎么回事，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而且这种努力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可能连续数天乃至数年的实验都毫无进展。”蒙特雷索注视着灰原，接着说。
“其实每天的实验做的最多的事情都是在重复试错，相当枯燥呢。”灰原也看着他，“光是需要耐得住这种枯燥，就淘汰了不少研究者。”
蒙特雷索：“所以做研究的时候，痛苦与快乐的比例大约是99%与1%����”
灰原：“����只有出成果的一瞬间是快乐的，接下来又要投入到新一轮的持续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