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行遥
菲诺当然不会拒绝他。
“菲尼，对你的教学成果还满意吗？”
比赛结束了，皮尔洛的话中已经没有了挑衅，他真心地想知道菲诺的答案。
“非常满意，我想我看到了未来的中场大师。”菲诺笑着摸了摸他汗津津的头发。
听到菲诺的夸奖后，皮尔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看向菲诺的眼睛，认真地回复道：“未来的中场大师会说，他有一位全世界最棒的老师！”
菲诺一愣，随后便大笑了起来，揽住皮尔洛的肩膀往球员通道走。
“一会儿你在客队更衣室里等我，我们这边解散后我去找你。”
皮尔洛点了点头。
这场比赛结束后，意甲便进入了为期17天的冬歇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冬窗转会才是俱乐部的工作重点，也是媒体们所追逐的新闻热点。
扎切罗尼一口气给球员们放了一个周的假，可以让球员们好好过一个圣诞节，然后便是冬季集训和友谊赛之类的商业行程。
球员们陆续离开了更衣室，科斯塔库塔看向了菲诺几人，提议道：“一起去喝一杯？”
马尔蒂尼和阿尔贝蒂尼都点头同意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私下聚过了。
可这一次，菲诺却拒绝了。
“你们去吧，这次我不去了，有点私事。”
“我看好了一家中国菜做得很不错的餐厅，你一定会喜欢的，错过实在可惜。你的私事可以拖到明天再处理吗？”科斯塔库塔劝道。
菲诺摇了摇头：“皮尔洛会在我家里住几天，我总不好把客人甩开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菲诺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他不着痕迹地瞟了马尔蒂尼一眼。
阿尔贝蒂尼感觉自己眼皮的神经抽搐了一下，他扭头去看马尔蒂尼，果然看到马尔蒂尼黑了脸。
科斯塔库塔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兴奋地调侃道：“怎么，更改主意了？想把皮尔洛弄来米兰了？”
“唔，只是招待一下好朋友，并没有别的意思。”菲诺解释了一句，似是对科斯塔库塔解释，也似是对马尔蒂尼解释。
“朋友？”马尔蒂尼似笑非笑道，“什么类型的朋友？因扎吉那种吗？”
他知道皮尔洛不是，但他就是想刺菲诺一句。
菲诺：……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除了马尔蒂尼，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和因扎吉之间的事情，这种事情也没法说出来，马尔蒂尼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在阿尔贝蒂尼和科斯塔库塔面前说这个啊！而且，他和因扎吉都断了半年多了，干嘛还要提？
他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很快便转变成了恼怒，他狠狠地瞪了马尔蒂尼一眼。
马尔蒂尼的话让阿尔贝蒂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并没有感觉到菲诺和因扎吉的关系很好，除了在国家队中当过一段时间室友，私底下菲诺甚至都没怎么提过因扎吉的名字，马尔蒂尼这也能醋上，这醋味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阿尔贝蒂尼看着马尔蒂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保罗，你现在都开始无理取闹了！
马尔蒂尼：……
“天哪，菲尼，你到底要背着我们勾搭多少个小朋友啊？内斯塔，皮尔洛，居然还有因扎吉吗？”科斯塔库塔又调侃了一句。
“别瞎说！”科斯塔库塔的话给了菲诺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什么‘勾搭’，用词这么难听，都是国家队的后辈，多关照了一下而已。而且你们不是也很想要内斯塔来米兰吗？”
“这倒是。”科斯塔库塔想到了米兰现在的后防线，叹了口气，“内斯塔是彻底没戏了，不知道冬歇期俱乐部的引援情况会怎么样，希望能引进两个有实力的中后卫。”
菲诺看了一眼时间，拿起背包向三个人道别：“你们玩得愉快，我得去接皮尔洛了，再见了，兄弟们！”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他便被马尔蒂尼握住手腕拦住了。
“我们聊聊！”马尔蒂尼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他伸手抓过菲诺的背包扔在了椅子上，拉着菲诺走进了淋浴间。
“诶？”科斯塔库塔朝着马尔蒂尼和菲诺的背影伸了伸手，不明所以地看向阿尔贝蒂尼，“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某人吃醋了呗！
阿尔贝蒂尼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提议道：“他们估计有话要聊，我们去外面等吧，给他们点空间。”
淋浴间那边，马尔蒂尼关上了门，拉着菲诺来到了最里面那间，直接把菲诺抵在了墙上。
菲诺的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他有些吃痛，皱着眉吐槽：“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他注意到自己正被马尔蒂尼的手臂困在了马尔蒂尼的身体和墙壁之间，这是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和距离，他伸手抵在了马尔蒂尼的胸膛上，挣扎着想要从手臂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低头安静地看着他。
在马尔蒂尼的注视下，菲诺也渐渐停止了挣扎，他倚在墙壁上，抬头看向马尔蒂尼。
这一刻，淋浴间里安静得吓人，他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某个没有关紧的喷头，在一滴一滴地滴水。
“你想说什么？”菲诺看着马尔蒂尼的眼睛说道。
马尔蒂尼又凑上来一点，似是在担心被外面的阿尔贝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听到，附到菲诺的耳边，小声警告：“菲尼，别忘了我的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可他的声音本身就很温柔，压低了声音后，更是完全没有震慑力，菲诺甚至从中听出了是撒娇的意味。加上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菲诺的耳垂上、脖颈上，菲诺感觉自己的心脏酥酥麻麻的。
菲诺在有限的空间中尽量远离了一点对方，皱着眉头打断了他：“别在我耳边喵喵叫！”
马尔蒂尼：？？？
他要生气了，菲诺这是什么反应啊！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菲诺这边先开口质问他了。
“我不信你真的觉得我在和皮尔洛约会，所以你为什么要当着德米和比利的面提因扎吉？这种行为很危险，也很幼稚，以后不要再提了！”
马尔蒂尼：……
“所以，你想说什么？”菲诺再次询问道。
经过菲诺刚才的打断，马尔蒂尼感觉自己的气势已经弱下去了，根本没办法再提起气势来质问菲诺。
他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菲尼，我知道你没有在和皮尔洛约会，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它在胡思乱想，它说它不开心。我不喜欢你带皮尔洛回家，除了我和比利、德米，你很少会邀请别人去你家里做客，连因扎吉都从来没有过。这会让我觉得，皮尔洛在你心中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他没有和你约会过，却比因扎吉更让我忌惮。”
菲诺哑口无言。
如果马尔蒂尼在装模作样地调情，他大可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可现在马尔蒂尼的话十分真诚，是让他无法糊弄的真诚。
“保罗……”菲诺斟酌着开了口，“我们现在的关系……嗯，我不可能再……嗯……”
菲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他和马尔蒂尼现在的关系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他没有答应马尔蒂尼的求爱，但他们却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去和另一个人发展一段感情，走肾不走心也不行。
最后他眼一闭，心一横，果断回答道：“总之，如果你不开心，不会再有一个因扎吉了。”
这是马尔蒂尼喜欢的回答。
他对菲诺现在是温水煮青蛙的状态，在彻底煮熟之前，他要确保菲诺不会被别人勾走。
他依然忌惮皮尔洛，但他知道菲诺会说到做到。
“我可以收点利息吗？”马尔蒂尼又凑近了一点，温柔地询问道。
菲诺明白马尔蒂尼话中的含义，鉴于对方刚才的坦诚，他没有再去做无谓地挣扎，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马尔蒂尼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菲诺慢慢地伸手搂住了马尔蒂尼的后背。
等到两个人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正站在更衣室门口，在和皮尔洛说话。
看到他们出来后，科斯塔库塔询问皮尔洛：“安德烈亚，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有一家很好吃的中国菜。”
菲诺立刻上手去推科斯塔库塔：“滚滚滚！国米球员在冬歇期单独跟米兰骑士桌聚会，你生怕媒体没东西写是吗？”
……
第99章
皮尔洛在米兰待了3天，期间除了回过一趟国米总部对接工作上的事务之外，其他时间就全和菲诺待在一起。
上个赛季，皮尔洛在国米待了整整一个赛季，对米兰城十分熟悉，菲诺自然不用像地陪一样，带他去各大热门景点打卡。
这三天，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菲诺家里，但偶尔也会外出，圣诞节要来了，他们要去给家人和朋友们购买圣诞礼物礼物。
菲诺还带他拜访过住在隔壁的老马尔蒂尼夫妇����在老马尔蒂尼允许的情况下。举贤不避亲，菲诺曾多次向老马尔蒂尼推荐过皮尔洛，按照皮尔洛的实力，他早晚会入选意大利国家队，老马尔蒂尼并不排斥提前和他见见面。
老马尔蒂尼向来愿意启用新人，法国世界杯的时候，内斯塔22岁，而布冯只有20岁。
这个赛季，老马尔蒂尼一直在观察皮尔洛在雷吉纳的表现，还有半年的时间就是欧洲杯了，届时皮尔洛也已经年满21岁，完全可以带去欧洲杯锻炼锻炼，菲诺正好还缺个替补。
皮尔洛在菲诺家中度过了很愉快的三天时间，12月23日一早，菲诺开车把他送回了老家。
皮尔洛的老家布雷西亚位于米兰的东边，距离米兰约100公里，开车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在送皮尔洛回家的路上，皮尔洛一直在为菲诺介绍了自己的家乡。
“菲尼，布雷西亚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这里却有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有中世纪的城堡、城墙、教堂等古建筑，都是你喜欢的那种调调，我敢保证你绝对会喜欢这里。”
菲诺一边开车，一边微笑着点头。
看着窗外持续后退的景色，菲诺也感觉心情很愉悦，他确实很喜欢这里。或许正是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才会培养出优雅内敛的皮尔洛。
“除了历史文化遗产之外，布雷西亚的自然景色也十分美丽，布雷西亚位于阿尔卑斯山脉脚下，伊塞奥湖和加尔达湖中间，雪山，森林，湖泊，也是你喜欢的调调。我知道你在科莫湖畔有一栋别墅，夏歇期的时候你喜欢待在那里，你还邀请过内斯塔去度假。”说到这里，皮尔洛撇了撇嘴，“我们家在加尔达湖畔也有度假别墅，加尔达湖的景色不比科莫湖差，你想要去住一段时间吗？”
菲诺继续点头，随口答应道：“好啊，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加尔达湖度假。”
皮尔洛的眼神一亮，立刻发出了邀请：“现在就可以啊，菲尼！你可以留在布雷西亚和我的家人们一起过圣诞节，我们家的庄园就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距离加尔达湖很近，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大冬天的去山上待着干什么，菲诺觉得有点好笑，但他心领了皮尔洛的好意。趁着一个红灯的机会，他伸手摸了一把皮尔洛的头发，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下次有机会吧，安德烈亚。圣诞节呢，我也想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好吧！”皮尔洛眼睛里透着失望，他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能有一丝希望能把菲诺留下来，可惜他失败了。
意大利有一句俗语：圣诞节跟家人一起过，复活节跟你想要的人一起过。
12月24日平安夜这一天，马尔蒂尼家的兄弟姐妹们在老马尔蒂尼家聚集一堂，共同享用了圣诞晚餐。
因为大家大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了不少第三代，老马尔蒂尼家已经住不开了，所以兄弟姐妹们并没有留下来过夜，在吃完圣诞晚餐并交换了圣诞礼物后，大家就纷纷离开了。
只有菲诺和马尔蒂尼这两个没有组建自己家庭的人，陪着老马尔蒂尼夫妇一起去参加了教堂的子夜弥撒。
从教堂回来之后，菲诺本想回自己家休息的，他和马尔蒂尼在老马尔蒂尼家一直共用一个房间，今天晚上马尔蒂尼会留下来过夜，他不想跟马尔蒂尼睡在一起。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嗯，已经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睡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