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
许久，终于有人开门，我半抵着房门，看到开门人是个黄毛男，有一对比较修长的黄尖耳，我认不出来他属于什么物种，礼貌地说：“你好，有人看到你家点了二十多份外卖，很担心你。”
“家里来了群客人，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客人？”我看了艾尔莎一眼，“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黄毛一脸不情愿：“行吧，我保证这里没人。”
我和艾尔莎走进房间，公寓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而已，厨房和卫生间都小得惊人，压根没有能藏人的空间。
“警官，可以了吗？你们检查好了吗？”
艾尔莎拿着反魔法的机器扫了一圈，也没检测出任何结果，我们对视一眼，在这确实找不出什么，点头：“感谢您的配合。”
退出房间，黄毛男用力关上门，很大的一声。
我挠挠头：“有人报假警？”
“有可能。”艾尔莎合上枪的保险，“我们到垃圾桶那看看。”
公寓的垃圾房要走相当远一段路，在一个小巷子里，里面臭气冲天。我捏着鼻子靠近往里看，确实有三大包刚丢进去的垃圾，里面都是饭盒和餐具。
我把三大包垃圾都拿出来，倒出来一个个数饭盒数量，有些饭盒剩菜量多，有的人吃得很干净。单从有剩饭这点来看，就不像什么被囚禁的人干出来的事。
“总共二十六个人。”我把垃圾塞回袋子，这袋子质量还不咋地，薄薄的很容易就撑破了，我只好戴上手套一把一把往垃圾桶里扔，“那么点大的房间站二十多个人的挤得慌，ctos，你看下公寓附近的监控，在送餐过后，公寓里面有出来二十多个人吗？”
Ctos迅速回答：“没有。”
“没有，就说明里面有魔法阵把东西传走了，还把吃完的垃圾也传回来。”
艾尔莎接话：“那很有可能是一种一次性使用的魔法阵，魔法材料因为魔力耗尽自然崩解成碎片，自然无从查起。”
“他们在故意消耗警力，声东击西。”我觉得是这样的，“如果他们是特意报警吸引警力的话，那他们一定在别的地方捣鬼。Ctos，你觉得在哪里？”
“在快乐24小时台球厅。”ctos说，“这家台球厅的监控记录显示有二十四人在休息室内同时就餐的记录。”
我愣了下：“准备商量干坏事他们都不关一下监控的吗？”
“台球厅外监控由商业大楼物业负责管理。”
原来如此，差点以为关了监控也能被ctos看到呢。
收拾完垃圾，我和艾尔莎驱车前往台球厅，刚开到商业大楼下，就看到一群亚种人乌泱泱地涌出来，我问ctos：“是那批台球厅的客户吗？”
“是的，请注意，走在最前面的紫色挑染女性，是被标记高犯罪风险的可疑人士，请着重注意。”
“我去买个甜甜圈，艾尔莎你就不用下车了。”
我下车走向炸鸡小店，要了一个甜甜圈，店员很快打包好，警察买甜甜圈买一送一，划算得很。
拎着打包的东西回头，那群亚种人说说笑笑的走过，领头的紫色挑染女看了我一眼，我心想，看什么看，我就是一个路过的买甜甜圈的警察。
回到车上，我让ctos继续盯着那伙人，向相反的方向开。Ctos实时报告那伙人的情况，他们去了颜料店，购入了好几桶油漆，还买了很多喷枪。
买一些东西不算违法，就算知道他们接下来想干啥，我也没法阻止，继续开着车巡逻。
开过一条街后，ctos报告他们分散了，一部分人去了健身房，两人去了工业区上夜班，紫色挑染女进了一家宠物店，行程都很正常。
“可能今天确实没什么事。”我心情有些放松下来，“吃块甜甜圈吧？艾尔莎。”
“谢谢，凌晨的时候我再吃。”
看着今天街道上暂时没什么事，我哼了哼歌：“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咱们这可不是小摩托。”
“啊，也对，那就����开上我们心爱的大警车~它经常~堵车~~”
艾尔莎笑出了声。
“开上我们心爱的大警车~马上~就要加班了~”
艾尔莎笑得浑身发抖。
我乐得都有些哼不下去，看了眼歌词，继续自编自唱：“它让我~远离焦虑和烦恼，它带我~回到加班地狱~”
Ctos开的车转了个弯，警务中心来通报消息，让我立即前往指定地点增援A16小组。
“B26组接到，马上。”
导航路线迅速改变，也没心思说笑了。开车三分钟，我就望到了前方道路停着十几辆鬼火摩托，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闪得人眼花。
“怕什么来什么。”我找地方停稳车熄火，还没解开安全带，鬼火摩托那边已经有几个人走过来，表情不善，我一边抓紧时间带上武器和反魔法器材，艾尔莎已经下车，守在车门向他们伸手：“嘿，停一下。”
我关上车门：“几位朋友是想聊聊？”
那些人停住脚本，却也没让开。我看了人群聚集的方向一眼，声音很嘈杂，能听到有人在吼：“都让开！”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艾尔莎，我们走。”我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快步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那几个人在枪的威胁下短暂散开了，还是紧紧尾随。
靠近人群，同事的呵斥声也变得清晰起来，我看到亚种人，还有表面上看没什么动物特征的人围出一个空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努力解释：“警官，她是疯了！她有抑郁症，有幻听幻视，经常觉得周围所有人都会害她，不信，你再多陪她一会，她也会觉得你要害她了，我们真不是什么人贩子，真的。”
“什么情况？”我走近看了眼女人，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抱着脑袋的手不停发抖。
同事凑近了小声说：“在街上巡逻的时候，这个女人主动冲上来，差点把她撞死。”
“你觉得她神智清醒吗？”
女人仿佛一下惊醒了，抱着大腿凄厉大喊：“救我！救救我！他们都是骗子！骗子！是凶手啊！凶手啊啊啊����”
“嗯嗯，您冷静一下。”艾尔莎上前安慰疯女人，我走近胖子：“嗯，请问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亲戚！亲戚！她父母都在别的地方工作，没空管她，我是妈妈的哥，也就是她大舅。”
“她平时在吃什么药，你身上带了吗？”
“带了，带了，都在这里的。”男人从包里掏出几盒外壳皱巴巴的药，女人看到药叫得更厉害了：“拿开！我不吃药，我不吃药！吃药了会做梦！会做好多梦……”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艾尔莎继续安抚她：“好的，你现在很安全，听我的节奏来，呼气，吸气����放轻松����”
男人赔着笑脸：“这个药是有一点副作用，你看这反面的说明书，都是写得很清楚，我还有医生开的处方单，病历也能查得到。”
我看了下那些药，都是精神类药物，副作用也的确写明了可能会导致嗜睡多梦的症状，但是……“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要不我们把她送医院吧？”
“呃……”男人面露难色，“其实买这个药就花了很多钱了，再进医院，真的付不起那个钱啊。”
“那这样，既然医院去不了，那就回分局休息一阵吧？分局里有法师值班，最简单的安定术是免费提供的。等她情绪安定了，我再开车送你们回家，怎么样？”
“这不好，这不好啊，她经常犯病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耐着性子和男人交涉了半天，发现他总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就是含含糊糊的，不肯表态确定，好像让他带着自己侄女去个不要钱的警局坐一会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作者有话说】
「甜圈乐牌糖珠爆爆甜甜圈」
瑞瓦肖最受欢迎的甜甜圈品牌连锁店，警察客户在星期三可享受买一赠一优惠。
“甜圈乐，甜圈乐，生活多快乐！”
第25章 拉动扳轨道的开关
和他交谈实属消磨耐心，我灵机一动，给车上的ctos发消息：“ctos，他想干嘛？”
“这个人与高度犯罪风险人士有过来往，他有77%以上可能是在欲擒故纵，请小心行事。”
“倒是给个解决方案啊你！”
“其他分局在处理类似情况时，都是留驻人员就地看守，防止出现人身意外。”
“居然是这么处理？”
“如果受害者在警局意外死亡，可能会导致更大骚乱。”
我看着这个虚与委蛇支支吾吾的男人，陡然明白了，这家伙是等着钓鱼呢，既然这样，ctos出的计谋以不变应对万变还真是挺管用的，我向警务中心申请留驻看守，警务中心说要转接上级请示，沉默半天后，回答：“分局巡警警力较为短缺，无法接受此申请。”
这还是阳谋啊？！我又给ctos发消息：“你出的主意在这里不适用！快想想别的办法！”
Ctos沉默了有五秒钟，同事已经不耐烦地想给胖男人一枪托了，它回答：“将妇女和男士送至24小时无人便利店，禁止他们在妇女恢复平静前离开便利店，看管权交给我。”
“交给你？”我愣了下，发现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我立刻冲回车拿上ctos小蜜蜂，高举着它：“好了不用吵了！我有办法！”
24小时便利店里有供人坐下吃饭的小餐桌，一般晚上不允许留人，否则会大声报警发出噪音驱逐，但在ctos的协调下，这就不是个问题。我不管胖男人听完方案后脸色有多难看，把ctos塞到疯女人怀里：“ctos会保护你的，有任何情况它都会报警，我们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好吗？”
疯女人抽噎着：“真……真的吗？”
“是真的，女士。”我发现ctos换声线了，声音磁性，还带点儿低沉性感的气泡音，这样温柔好听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会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疯女人搂着ctos，情绪有些稳定下来了，我不听男人说自己如何如何为难辛苦，把人赶到便利店；“这里有水有吃的，再怎么样都饿不死，还有桌子趴着睡，晚上便利店还会把灯调暗，你就是待上一晚上能怎么样？”
强硬地关上门，我向警务中心通报情况，案情已经处理妥善，over！
搞定麻烦的男人，赶走不怀好意的围观者，我和艾尔莎回到车上，重新启动警车，手搭在方向盘愣了会，车没动����哦，ctos分机现在在便利店那儿。
我试探性地喊了声：“ctos？”
“我在。”
“卧槽你还真在啊！”
“车机联网，我当然在。”
“帮我开车。”
“已介入驾驶权限。”
解决完疯女人的事，巡逻兜了一圈又一圈，教育罚款了两个酒驾的，一个超速行驶的，半夜离家出走的，总体还算清闲。
“ctos，便利店那边没什么事吧？”
“暂时平安无事。”
“今天好像没什么大事儿哈。”
“是的。”
巡逻了有三个小时，协助处理两个小警情，我和艾尔莎下车休息，一个煮咖啡，一个喝咖啡。我看艾尔莎慢悠悠将咖啡粉倒进摩卡壶，仔细地刮平粉末，看着很整齐，很解压。旋上壶体，在滚烫的发动机上烫着，等待咖啡萃取液的沸腾，浓郁的香味透出来，闻着令人身形舒畅。
寂静的夜，冷冷的风，我喝着椰奶咖啡，最近气温有所回升，快要入夏了，冷风中多了些暖气，不知谁人的窗前种了夜间才会开放的花，有淡淡的香味。
艾尔莎忽然说：“工资应该发了。”
“工资发了？”我连忙打开应用，银行卡还真的发消息了，入账三千多，我看着这个数字，傻笑了好一会。等正式入职后，再干上一年，欠的债应该也不算什么了，陡然间生活好像一下多了很多盼头。
“你的装备很不行。”艾尔莎说，“拿了工资，记得给自己配点好的。”
“其实很多我家里有。”我摇头，“都是我父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