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彦非鸽
立刻,主教练和周围的助教欢呼起来。有人当即把消息散播出去,告诉那些想提前离开的球员, 好像生怕塞缪尔反悔那样。
地点最后选定在了一家美式快餐厅,据说有全瓦隆区最美味的汉堡。不过德布劳内觉得,让他们决定来这家餐厅的最大理由,还是这里按照美国本部的传统招聘了一批辣妹服务生。
餐厅设有长桌,在美国,它常用来招待橄榄球队。到了欧洲,它的接待对象换成了足球队,不过风格变化不大。像这种全是青春期男性人类的队伍聚餐时通常比动物园里的猴群还吵闹。
“不许喝碳酸饮料!啤酒可以,不能超过一打。烈性酒不行!”主教练对着手下的崽子们大喊,然后他坐下,给自己的可乐杯里加了多半威士忌。
塞缪尔坐在主教练身边,对着他正对面的德布劳内眨了下眼睛,然后从桌面上滑过去一瓶啤酒。
你什么意思?
德布劳内挑挑眉无声质问道。
塞缪尔没说话,快速看了眼啤酒后视线又回到德布劳内脸上。暗示和揶揄的意味非常明显。
德布劳内毫不示弱,他给了塞缪尔一个‘你有病?’的眼神,然后拿过旁边人的开瓶器,咔嗒一下打开酒瓶,又直视着塞缪尔的眼睛仰头喝了一大口。
或许这口有些过大,多余的啤酒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流向颈间。
塞缪尔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那里看。
德布劳内有意多数5秒再擦掉那些白白的啤酒沫。心里正得意,他看到库尔图瓦从塞缪尔身边挤到桌旁。看似是在拿啤酒,实际上动的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
德布劳内“啧”了一声。
餐厅噪声很大,没人听见他不耐烦的声音。同样,他也听不见库尔图瓦在和塞缪尔说什么。只能看到库尔图瓦低着头,正笑着介绍什么东西,而塞缪尔很耐心地抬头看着他听他说。
距离超过了普通队员的界限,
就像一对儿非常要好的朋友那样。
这蠢狗还真会挑战人的底线。
德布劳内心里很平静脸上也没表情,喝了口啤酒,然后拿起瓶子掂量几下,算好距离和力度后,他把剩下小半瓶的啤酒顺着桌面滑回塞缪尔那边。
不过这次方向稍微有点变化。
‘哗啦’
酒瓶碰到门将的侧腰瞬间歪斜着倒下,伴随着玻璃瓶撞击桌面的脆响,剩的那些啤酒全都洒在了库尔图瓦身上。
“抱歉。”德布劳内说,“手滑了。”
周围人很热心地帮门将收拾衣服,就连主教练也站起来。今天的比赛他也有精彩扑救,如果不是他,比分差距肯定不像现在这么大。
塞缪尔装模作样抽了张纸巾,但他从始至终都看着德布劳内。
并且在笑。
这回轮到狗得意了。
*
聚餐结束,教练组的成员逐渐离场。很快只剩下了球员们,队长提议再去夜场庆祝一轮。大部分人同意了。
德布劳内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假装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塞缪尔本不想去,因为他刚才又喝酒又搓脸,把自己搞得红红的,醉醉的,正好回家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但是队长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传统,塞缪尔。不是每场比赛都要去,而是新人有了成绩才要去庆祝。”
“这样吗。”塞缪尔微笑。
“是啊。”有人起哄,“上赛季末凯文就跟我们去过,那天我们玩得很嗨。你说是不是,凯文?”
德布劳内耸耸肩。
既然这样。
塞缪尔迅速改变计划,重写了今晚的剧本。
“好啊。”
他对着队长和其他人戴上开朗迷人的外向面具,点头同意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希望是个有新意的场子,而且不要德国人开的。”
所有人哈哈大笑。
“放心,没人喜欢德国场子。”队长揽上塞缪尔的肩膀,“有人自告奋勇替我们买单吗?”
在大家的眼神明示中,塞缪尔笑着说:“当然是我。”
*
晚上11点,球员们去了附近有名的夜场。这里才开没多久。不止卡最低消费,卡长相,卡性别,还卡你有没有熟人的介绍。
在欧洲,越是这样有噱头的场子越是有名。
进去后塞缪尔的耳朵立刻被聒噪的音乐占满,视线变暗,也多了几道眩目的光柱。他戴上帽子故意隐藏自己,抬头迅速确定了灯光和音响的位置,然后视线回到德布劳内身上。半分钟,完成自动锁定。
现在无论他走到哪儿他都能一眼看到他。
然后,计划开始。
塞缪尔摘掉帽子不再可以削弱存在感,趁着光柱扫过抬头甩了甩头发,下一秒他就被各式各样的、暂且称他们为人类的物种围住。
“小帅哥一个人来吗?”
“别理那个巫婆,来我们卡座吧。”
“拼的最低消费还敢拿出来?”
“来,我们这儿有好东西。”
是的,塞缪尔的计划就是被疯狂搭讪。
他的队友们看清了一切,但没人做些什么,都在大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凯文看见。
算好时间,塞缪尔半推半就接过一杯调制酒。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下面的沉积物。就挺好笑的。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喂过各种片剂了,这点东西像药翻他,根本没可能。
不过只要有0.01毫克起了作用他就能演。
5分钟后,塞缪尔不见了。
德布劳内第一时间发现、至少是他认为的第一时间。自从进来这样,他就一直处于某种烦躁和倦怠的状态。德布劳内今天累了,但既然来了也不是不能玩,可每当他抬头总能看到塞缪尔被蠢货搭讪。
搭讪就搭讪,他还不拒绝。
还接别人请他的饮料,没什么比这更让人窝火了。
所以在意识到塞缪尔消失后,德布劳内首先产生的是某种畅快和泄愤般的情绪,随后才是担心和焦虑。
他有点希望塞缪尔得到教训,
但同时也不希望塞缪尔受伤。
德布劳内开始到处找他,在夜场丢了人去哪儿找最好呢?答案是卫生间。果然,德布劳内易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塞缪尔晕乎乎撑在洗手池上,头发也乱了,上衣也被他自己拽下来了。
“喂,你搞什么。”德布劳内抱着胳膊问,“把发.情期喝出来了吗?”
塞缪尔看上去神志不太清醒,只勉强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凯文…好、好热……”
他话没说完,差点栽倒。
“别装。”德布劳内嘴上骂着,腿还是不自觉跑过去,伸手扶住塞缪尔,努力不让自己盯着他露在外面的胸口和腰线。
真是见了鬼。
刚认识塞缪尔的时候他还比他低,比他瘦弱,胳膊和腿都很细,还有胸和腰。虽然曲线很迷人,但都还是不成熟的样子。
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年。
德布劳内想,如果用幼犬形容当时的塞缪尔,那么现在,应该是差不多6个月的样子。体型达到中号,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不过塞缪尔比狗好的一点是他的外貌没有尴尬期。
“凯文…”
德布劳内惊醒,把塞缪尔扶起来。
他注意到塞缪尔半张着嘴,脸红得像熟番茄,一摸才发现烫手。
“谁让你喝陌生人的东西,蠢得要死。”德布劳内冷着脸骂道,随后就要托塞缪尔去冲冷水。
塞缪尔瞥见德布劳内的路线,当即重心一沉,挣脱搀扶把自己摔在地上。
“嘿!”
然后不等德布劳内做出反应,他先抱住他的小腿,然后一路抓着往上爬起来,抱住大腿,边喘气边在德布劳内腿上和脚上蹭蹭。
“凯文、我好难受……”
“你下去!”德布劳内使劲推他的头,但狗这种东西,发.情的时候抱住你的腿是绝对不会松开的。
他看着塞缪尔拉下两层松紧带,把自己释放出来,然后继续蹭他的脚。他突然想,如果今天我穿的是皮鞋,会不会看起来更好。于是他边幻想边放任自己去踩塞缪尔。
没多会儿,德布劳内人也红了。
“你就想要这个是不是。”他低声说。
塞缪尔没回答,只是小声哼哼。
于是德布劳内手伸进塞缪尔的黑发,轻一下重一下抓挠头皮。很快塞缪尔坚持不住,开始边哼哼边隔着布料舔他的腿。
好想。。
好想弄疼他。。
好想要。。
红色的东西。。
德布劳内被自己突然的血腥想法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卫生间外传来说笑声,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他们会被看到的!
塞缪尔对现状毫无知觉,水塘里的泥沼那样扒在德布劳内腿上。眼看门把手被按住,德布劳内短时间内肾上腺素飙升,拽着塞缪尔躲进了隔间里。
隔间门板下方的缝隙不小,为了不让人发现这里有两个人,德布劳内只能让塞缪尔靠着墙角站直,然后完全压在他身上贴紧。
外面的人开始放水。
很巧,是他们认识的人。
“你觉不觉得那俩小孩之前气氛有点怪?”其中一个问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