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沅枕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长久坚守的陪伴呀。”
0619的显示屏不知为何放起了烟火,像爱情电影里迎来happyending的终幕,就连声音都自发调成了浸着甜意的蜂蜜音。
“小翡老师~我建议你带祝审判长回房间,给她简单地洗漱后,跟她一起睡一晚哦。”0619解释道,“因为醉酒的人可能会有一些无意识的危险行为,她们需要有人在旁边陪着,而你……是祝审判长的好朋友,好朋友一起睡一觉是很正常的啦~”
008被0619成功带偏,竟然也赞同了起来,甚至补充道。
“是的呀,好朋友还会一起睡在帐篷里数星星呢。”
虽然两个机器人在这件事上完全不同频,却意外将整件事朝着同一方向推进。
以至于明翡觉得它们有点儿奇怪,具体是哪奇怪又说不上来,仔细想想似乎说的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她上次喝醉了,祝一峤也是这么照顾她的。
于是——
明翡点点头,抱起了祝一峤。
“好,那我先带她上去了。”
0619满屏的烟花更甚,像一场盛大绚丽的烟火晚会。而它的伙伴008则亮起了满屏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旁边还备注了一句歌颂友谊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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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到三楼。
明翡觉得祝一峤比她想象中更轻,抱在怀里就像捧着一朵云。
她将祝一峤放在三楼主卧的沙发上,打算先帮她简单洗漱,可当她想要离开时,祝一峤却根本不松手,并在下一瞬溢出了丝丝缕缕的松杉香。
窗外倏地下起了雪,那只潜伏在种植着雪松、冷杉的山林间的狸猫,配合祝一峤用尾巴圈住了明翡的脚踝。
明翡尝试协商:“我只是想给你拿毛巾,不是要离开。”
祝一峤睁开了眼睛。
那双贯来悠深平静的蓝眸里,此刻却像起了雾的海域,薄雾中映着一道朦胧的水中月。
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望着明翡。
明翡根本没发现她们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不肯松手的祝一峤坐在她的腿上,黑色长卷发铺散在后,往常系到最顶端的衬衫扣子不知不觉中蹭掉了一颗,露出一分被笼住的月色。
“你醒了吗?”
下一刻,明翡就知道了自己在白问。
因为祝一峤略微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非常近,再近一点就会将气氛推向暧昧的高/潮时,明翡的眼睫颤如蝶翩,祝一峤伸出手,用指尖抚过她的眼睛,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阿翡。”
在一楼被毫无预兆地攥住手,位置调换落入怀里时,明翡没有脸红。从一楼到三楼的过程中,屡次险些擦过唇角时,明翡也仅仅只是耳朵发烫。
可此时此刻,听到这一声‘阿翡’,明翡的整张脸都烧红了,像被点燃的玫瑰,绯色如热潮般蔓延而开。
明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奇怪,也觉得这样的生理现象难以掌控,可对祝一峤而言好像是很容易的,因为祝一峤总能轻而易举地令她烧得红温。
与此同时,一声过后,祝一峤安静了下来,指尖从明翡的眼尾,慢慢下滑到挺翘的鼻尖,脸颊、甚至是右脸颊的小酒窝。她似乎很喜欢那处还没显露出的小酒窝,温热的指尖反复触碰,先是捻过,接着又打着转像在描绘轮廓,就是要它露出来。
明翡猜到了一些,小声地问:“是在找酒窝吗?”
祝一峤的声音与平常相比,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两分慵懒与一分温柔,一分独属于眼前人的温柔。
“……嗯。”
明翡试探问:“为什么要找?”
喝醉酒的祝一峤很诚实:“喜欢。”
这句喜欢明翡没有深想,她以为只是单纯的喜欢酒窝,于是她灵光一动商量道。
“如果我帮你找到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祝一峤不说话了。
明翡抛出目的:“我帮你找出来,你就松开我的手,让我去浴室拿毛巾好不好呢?”
祝一峤不经意道:“……阿翡,你叫我什么?”
室内的信息素浓度比前一秒浓了些,明翡没有察觉到,眼眸里盛着笑意,因为她觉得这样的祝一峤……还挺可爱的,与她调皮捣蛋的信息素有一点相似。
她改了称呼,坚持问:“姐姐,好不好?”
祝一峤打量了她一分钟,没说好不好,只吐露出两个字。
“要看。”
明翡没办法拒绝,抿唇笑了笑,露出了右侧的小酒窝,温柔得像在哄小猫。
“出来啦。”
小酒窝的甜度不及小甜梨,祝一峤的指腹轻点着,抚捻了许久,当眼前人的脸颊越来?越红时,她像善心大发般收回了萦绕在酒窝处的食指。
明翡以为这就代表着一切结束了。
可电光火石间,在她怀里的祝一峤却再次拉近距离,并用左手抚着她的脸颊,柔软的唇瓣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此前描摹过无数次的酒窝。
然后——
在那个甜甜的小酒窝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尾音亲昵:“……阿翡,这是奖励。”
第71章 肌肤相贴。
明翡怀疑自己的内核程序被烧坏了。
否则,在祝一峤亲吻她的酒窝后,她为什么没有后退、挪动、推开呢?就算……是好朋友之间,也不会用亲吻作为奖惩方式吧?
可祝一峤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
她稍微拉开距离,将脑袋靠在明翡的肩颈,像困了般微阖眼睫,末尾还礼貌地说了句。
“谢谢阿翡。”
谢、谢谢?
谢什么?
谢她给她看酒窝吗?
内核程序已经被烧得报废的明翡满头雾水,甚至怔愣地、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不、不客气。”
话音刚落,祝一峤忽而完全睁开眼睫,语气颇为认真。
“阿翡喜欢吗?”
明翡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祝一峤的思维,她再次意识到自己上次喝醉酒是多么的难以招架,而祝一峤却全程都非常包容、纵容她,说什么就应什么,甚至能对答如流,还在这个过程中坦言自己就是一狸之丘。
于是,她尝试让自己跟上祝一峤的思维,缓慢地重启大脑,虽然内核程序还在修复,但也比前一分钟更加镇定了些,至少从表面上是的。
她问:“喜欢什么?”
祝一峤的食指轻点亲吻过的酒窝。
“奖励。”
明翡重启失败,沉静几秒,又重启了一次。
她试图与祝一峤解释:“……姐姐,以后可以换一种奖励方式吗?”
与好奇宝宝明枣枣完全不同的是,祝一峤平时几乎不会问为什么,大多时候她都是嗯、知道了、好……诸如此类的答复。而此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祝审判长,却好奇地望着她的‘爱人’,好奇地问为什么。
仿佛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要换?
重启成功的明翡:“因为那样的奖励方式,不适用于好朋友之间。”
祝一峤不说话了。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那只前一秒还仰着尾巴,竖着耳朵的狸猫,倏地躲进了雪丛里,只露出最后一节毛绒绒的尾巴尖,无声地昭告着气鼓鼓。
感知到信息素的情况,明翡弯唇笑了下,小酒窝又露了出来。
然后——
故技重施的祝一峤,又抚过那处小酒窝,她没有否认好朋友,只一字一句道。
“阿翡可以。”
明翡没明白她的意思,接连重启后,她跳过了深究这个问题,尝试与祝一峤转换到目前最重要的事,四目相接之际,她不禁帮祝一峤把凌乱的碎发拂至耳后。
“姐姐,酒窝已经看过了,现在能松手让我去浴室拿毛巾吗?”
祝一峤:“我也去。”
话已至此,明翡没再犹豫,抱起祝一峤走往浴室。
得益于平时的锻炼,无论是从一楼抱到三楼,又或是这会儿的移动,明翡都轻松自如,毫不费力。
虽然在这之前明翡进过几次主卧,但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主卧的浴室,风格非常简约科技化,右侧的自动化智能浴缸发出提示音,明翡关闭显示屏的弹送窗口,接着才将祝一峤放在宽阔明净的洗漱台上。
她没再要求祝一峤松手,直接腾出右手用温水打湿毛巾,细致地给祝一峤擦拭脸颊。
透过洗漱台的镜面,明翡发现自己脸上的绯色还没有褪去,等帮祝一峤擦拭完脸颊,明翡想要给她擦拭双手时,祝一峤先让明翡帮她摘下信息素手环,接着又有些困倦地说。
“脖子痒。”
明翡重新沾湿毛巾:“要擦一擦吗?”
“嗯。”
然后,祝一峤牵过明翡的手,缓缓地靠近顶端的衬衫扣:“解开。”
明翡哄她:“这样已经很方便了,不用解开。”
“痒。”
明翡眼睫微颤:“那姐姐自己擦好不好?”
祝一峤攥紧她的手,无声地表达着拒绝。明翡无计可施,温声软语地哄道。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