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出轻吕
她不由得走向独卫,在门前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开门进去查看情况。
浴室的玻璃门关着,薄雾腾腾,从量来看,应该只是温度略微偏高的温水。
萧珞寒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擦了擦洗手台,坐在上面静静地观察将雪。
她动作太轻了,像只灵巧的猫儿,水声盖过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将雪快要洗完了,余光才瞥见视线中多了什么,转头看到小珞坐在洗手台上,还关上水,打开门探头诧异问:“你怎么了?”
“怕你洗澡的时候醉倒在热水里,或者在浴室摔一跤。”萧珞寒解释。
那天将雪喝醉之后,她特意去搜索过“如何照顾醉酒者”,其中就有“避免对方独自洗浴”这条。
“应该不至于吧?”将雪又回到门内,开始擦身,“我觉得我喝了酒还挺清醒的。”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是她自称“脑子要飘出来”的那种清醒。
将雪没一会儿就换好了睡裙,出了浴室,跟还在洗手台上的萧珞寒对视几秒,不由得问:“你不下来吗?”
“我们是不是没有以这样的位置试过?”萧珞寒却直接岔开了话题。
“……试什么?”将雪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妙,“等一下,你现在还清醒吗?”
小珞喝的量倒是不多,但现在这话说得着实有点不对劲。
“我很清醒。”萧珞寒语气平静,“什么都可以试试。”
将雪:???
她思来想去,还是张开胳膊,试图把小珞抱下来。
可萧珞寒不依,如同在洗手台上生了根,非常固执地强调:“没试过!”
将雪觉得她应该是真的醉了,还是醉而不自知的那种。
怕待会儿酒劲上头自己要犯困,她赶紧凑上去啄了两下,“好啦,现在试过了,该出去午睡了。”
萧珞寒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还是乖乖让她扶着自己下来,去床上躺下了。
盖好薄毯,将雪只觉暖乎乎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去,舒适又催睡,合眼就要休息。
结果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来,攀峰摘果,惊得她睡意跑了一半,愕然翻过去面对萧珞寒:“你——”
“这个也没试过。”萧珞寒边提醒,边贴近她,闭起眼睛埋过去,微微吸了吸鼻子,“你好香。”
将雪:……
坏了!
“梦里更香,咱们先睡觉好不好?”她实在想先休息,只得编谎话骗女朋友,“梦里什么都有。”
萧珞寒不假思索地“嗯”了声,但没安静五分钟,又把将雪揉得睁开眼睛:“又怎么啦?”
“我怕现在看到的都是梦。”
“乱讲!”将雪听不得这话,忙打起精神安抚她,“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我也是镜花水月一样的幻影吗?你也不止一次感受到了吧?我是活生生的人!能抱又能亲的,身上也有温度!”
见萧珞寒沉默,她顿了顿,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要不然,你咬我一口,我会疼的,能叫。”
说完怪话,她实际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不清醒了,“飘起来的大脑”正在被什么东西拖着下坠,要是真给这东西得手,自己就得睡过去了。
但她不能放着突然开始emo的小珞不管,自顾自睡过去。
她见萧珞寒凑过脸,下一秒,却并没有啃自己的胳膊,而是捉住腕部,叼住了指尖。
即便根本没感觉,将雪还是第一时间喊出声:“疼疼疼!”
“我没使劲。”萧珞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也疼了!”将雪开始跟她对着演,“你看,你能咬到我,我真不是梦中人!”
她想把手指抢救回来,可萧珞寒不松牙,就这么衔着。
将雪很不合时宜地想到刚吸了猫薄荷的大白猫“嘻嘻”,小家伙也爱啃手指,啃完阿析的又来啃她的,就连老姐或者程石竹趁着这会儿伸过手,它都不放过。
不松就不松吧,别用力就行。
她想了想,效仿自己面对“猫薄荷上头”大白猫时的对策,抬起另一只手去揉萧珞寒的脑袋,用手指梳理她的发丝,经过耳朵时,也轻轻拨一拨。
事实证明,哄猫那套对小珞也管用,在轻柔动作的安抚下,她渐渐放松了牙齿,安然合上眼睛。
将雪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正要跟着睡过去,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愕然睁眼,低头只见那上面多了半个坑坑洼洼的圆弧。
第145章 聚众观星
或许是因为酒的作用,这一觉萧珞寒睡得很沉。
她们被闹铃叫醒时,还没到晚上的饭点。
萧珞寒只觉脑袋有点晕,忍不住朝将雪凑近,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声音微哑:“几点了?”
“五点三十六。”将雪报完时间就放下手机,转过来戳她的脸,“你醉了,还记得吗?”
她自己的状态倒是比半年前好很多,也不晓得是因为身体醉过一次就有了所谓的“对酒精免疫力”,还是因为今天喝酒之前,她先用剩下的小蛋糕和曲奇饼干先垫过肚子。
正因此,她现在什么都记得。
趁着自己洗澡开门进来、坐在洗手台上的小珞,“顽固”、黏人还咬人的小珞,以及……咳!
萧珞寒被她戳得睁开眼睛,但目光茫然,一瞧就知道跟她那回一样,断片了。
“下回再喝酒,我应该录下来……”将雪遗憾地嘀咕了句,正准备起床换衣服,却被高高抬起的胳膊拦住。
“发生了什么事?”萧珞寒不许她走,“你出丑还是我出丑?我都要听。”
将雪:……
别是还没酒醒吧。
她想了想,“我感觉不太舒服,先去弄点醒酒汤来,待会儿你边喝边听我讲,好不好?”
就像萧珞寒以身体状况为由提出需求时,她会优先考虑一样,反之亦然。
萧珞寒很配合地放下手,等她带着醒酒汤回来期间,揉着发晕的脑袋,努力回忆饮酒之后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自己为了防止醉酒的将雪在洗澡时摔倒,踌躇再三还是跟了进去。
想不起来,她干脆就不想,下床换了衣服,没等多久,将雪就抱着一个大杯子推开房门。
“酸梅汤,但加了点别的配料,我尝过,没有市面上那么酸。”她荡了荡房间里的水杯,第一杯酸梅汤直接推到了萧珞寒手边。
“监督”着小珞喝了几口汤,她才开始讲述:“当时是这么个情况……”
小珞就连海豚使用体验记录都能给她看,她自认为醉酒期间这种程度的互动没什么可隐瞒的。
只要是能回想起来的事,她一点细节也没落下。
萧珞寒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一杯倒”,随着将雪声情并茂、相当投入感情的讲述,她脑子里也慢慢地浮现出了相应的画面。
“唔……确实是没试过的位置。”并且给了结论。
将雪:……
听出萧珞寒话中的深意,她忍不住问:“那清醒的时候要不要反复练习?”
要是小珞真的喜欢这样,她也会努力适应一下被攀住时候的酥麻。
“再说吧。”萧珞寒却答得模棱两可,“总之又解锁了新内容,是好事。”
她一提“新内容”,将雪想到的反而不再是醉酒期间的遭遇,思绪直接飘回了跑马场附近的商业街,随后脑中闪回了被打包邮寄的、那些由小珞悉心挑选的商品。
得亏她在小珞填运输单的时候,就已经发消息提醒过程姐,这次应该可以亲自拆包裹了。
……不至于再出现一进卫生间就发现小海豚趴在洗手台上的惨案。
-
旅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回国前一日的晚间。
干爽的冷气突然停止吹拂,紧接着明亮的顶灯也随之熄灭。
“噢,停电了。”苏斯舅舅习以为常地站起来,打开手机自带的照明软件,从冰箱里拿出蜡烛,“没事,这边一到夏天用电高峰期,就容易突然停电,大概一两个小时能来。”
他再找来精致的烛台,把蜡烛逐一点上摆好,端起自己的饭碗扒拉了点菜,抬脚朝院子走去:“好好享用烛光晚餐,不打扰。”
众姑娘:……
伴随烛光,将雪和萧珞寒吃得理直气壮,附灵于机器人内的萧凌寒撑着“脸颊”趴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仓灵大口吃。
唯有谢析桐和将梅之间的气氛尴尬。
但没过几秒,将梅就用公筷给谢析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折梅公主的提议。
阿析这种情况,确实是从未有过的个例。
她在校期间与工作时,之所以能够爽快拒绝别人的追求,正是因为没有“相识多年”的感情基础。
对追求者既没有感觉,也不打算让恋爱占据自己宝贵的时间,再论将家的经济基础、人脉以及两位母亲的爱情观,更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什么。
诸多原因加持下,她早就把爱情远远抛在了事业之后。
思考期间,她甚至把二人接触过的重要旧事整理了出来,认真复盘过。
……既没有需要报恩的意外,也没有令她印象特别深刻的“节点”。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她看着邻家小妹妹长大、上学,然后有一阵子将自己视为“必须超越”的假想敌。
再之后,胜负欲和根本毫无威胁力的敌意不知何时消退不见,但邻家小妹妹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变得和那些追求者极其相像。
不过,也只是相像罢了,她了解阿析,知道那之中还*潜藏着恶作剧一样的戏弄。
阿析似乎在期待看到某种未来——只存在于她们之间。为此,阿析甚至不惜“以身入局”作诱饵。
按理说,她也应当拒绝阿析,就像过去无数次坚定拒绝那些追求者一样。
可她说不出为什么。
阿析站在身旁,阿析的声音在耳畔吵吵嚷嚷,阿析扬着嘴角、脸上挂着恬静又满足的笑容,睡在叠得高高的厚被子另一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排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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