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出轻吕
考虑到今天有程石竹赞助的茶咖,将雪就不熬酸梅汤了,把昨晚睡前泡下的绿豆和大米一起倒入电饭煲,按下粥汤键,再将自己昨天早上做的酱香千层饼放进微波炉“叮”一下。
几年下来,她做这种琐事已经格外娴熟了,闲来无事的时候食谱也研究了不少,很喜欢花心思为自己和小珞均衡营养,并在保证健康的前提下,尽可能让味蕾得到最大程度的享受。
萧珞寒嗅着饼香出来了,担心吃饭的时候不慎把汤汁溅到学士服上,她还是穿着睡衣坐在了餐桌前。
将雪盛粥切饼的时候,她撕开一包新的狗粮,和冻干拌在一起,放到已经在吞口水等投喂的金毛面前。
考虑到今天要拍照,吃完饭的二人开始为彼此化妆。
她们平日里基本都是素颜,也就萧珞寒露脸直播的时候,会画个家常淡妆,时隔很久亲手为对方上妆,竟也成了一件新奇有趣的事情。
程石竹八点半就带着茶咖来了,她直接拖了自己钟爱的行李箱型买菜小推车,打开给二人和狗展示简易保温冰袋。
“待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口味和点餐人我包对得上的!”程石竹自信地打包票。
她开“春之诗”也有一整年了,既当老板又当员工,常来店里的熟面孔和每个人的口味全都熟记在心,这是她在咖啡奶茶店兼职多年练出来的“过目不忘”。
二人最后再调整了一下装束和发型,确认无误后,就跟程石竹一起前往N大拍毕业照的区域。
将雪本来打算把金毛留在家中,给它开个空调防止中暑,结果金毛一个箭步就蹿出来,口中还叼着绳子,她只好给它套上项圈,握紧缰绳再出发。
这个时间,其他年级都还在上课,唯有毕业生们在大草坪上交谈甚欢,还有的学生见摄影师暂时没有来到自己班里,甚至已经开始抛学士帽玩儿了。
将雪一眼就看见并肩闲聊的沈纤玥和云婵婵,正当她想上前打个招呼,却被金毛带得一阵趔趄,转头一瞧,金毛正在逗同学养的那只吉娃娃。
也许是被主人揣在书包里带来带去“见过不少大场面”,吉娃娃根本不怕,金毛故意伏低身体吓它,它直接就地躺倒,摇着小尾巴试图“萌混过关”。
她陪金毛在这儿跟小狗玩闹,萧珞寒则已经帮程石竹分发起饮料了。
尹渊起初纯粹是来给萧珞寒撑场子的,万万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场合见到程石竹,昨天看到萧珞寒发的消息懵了足足两分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唇角已经高高翘起,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出门,忐忑又激动地等在了场地里。
程石竹分发饮料时,她特意打了阳伞撑过去,生怕自己多说多错,干脆什么都不讲,只是殷勤地跟着。
天气热,太阳又晒人,摄影师巴不得赶紧“下班”坐进空调房,拍照速度快得惊人。
高校的毕业季可比高中自由多了,摄影师只负责集体照,想要个人照就自己拿相机或者找专业的熟人帮忙。
见两边专业的集体照都告一段落,程石竹便取下背上的相机包。
这台相机还是将雪在小珞的迎新晚会之后送的,不花一分钱抽来的一等奖国内大牌,背后还有仓灵的“锦鲤大手”,她没有理由不收。
而从摄影社团学姐那儿“继承”的相机,则被她装入玻璃展示盒,小心保存在将家的书房里。
“谢啦,帮忙多撑一会儿,中午我请你吃饭。”她对尹渊道完谢,就端起相机,开始给大家拍照。
一开始只有将雪和萧珞寒的单、双人照,再是将雪和舒橙的友谊留念照,紧跟着加入了沈纤玥和云婵婵为首组成的“撑场子大军”,到最后,就连悄悄返校的手绘社两届副社长都站在了将雪和萧珞寒身边。
毕业照拍到临近尾声,将雪向萧珞寒指了指自己的学士帽,后者立即会意,伸手摘下。
在大家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一片掌声中,二人高高将学士帽抛起,人也跃离地面,而程石竹立即将这一幕定格在镜头中,接连拍了将近二十张才松开快门。
“真不去凑热闹吗?”
不远处的树荫下,萧凌寒侧过脸看向坐在台阶上的仓灵。
“活人的热闹,阿飘还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蹭了。”仓灵说,“熟人也就罢了,陌生人以后若是知道真相,定会吓到。”
“吓到也不能把我们如何吧?”看出她其实很想凑上去,萧凌寒笑着反问,“更何况,我们是特意被带到这个世界的‘合法阿飘’。”
她捏碎一张符纸,在人类的视线盲区和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显出形体,等仓灵也照做,便主动牵着她的手走到正兴高采烈讨论面部表情的活人那边去。
第206章 这辈子她们不再分开
6月30日,将雪、萧珞寒正式从N大中医药、民乐专业毕业。
农历六月十三,8月6日,二人大婚。
她们一直住在一起,以后也不分开,省去了将一方接到自己家中的流程。
大婚日清晨,她们在仓灵算的吉时向已逝的长辈上香,烧符纸告知婚事,随后坐到临时收拾出来的“梳妆间”里,由熟人打理发型、帮忙穿婚纱。
“没想到我真能帮你们打理到结婚。”岁老师不忘感慨,“一转眼,两个都成大姑娘了!”
“以后修头发照样还是找您。”将雪说,“理发师跟厨师一样,认定一个就不喜欢换人了。”
“余生只怕都要麻烦您了,希望您不要嫌我们多有叨扰。”萧珞寒也附和。
“哎哟!你俩的嘴可真是一年比一年会说!”岁老师笑得唇角根本压不下去。
她用发胶为二人的头发做了最后一次定型,从一旁小心翼翼托起镶了碎钻与银白色珠宝的头饰,一顶一顶戴在二人头上,接着是不钻洞也能戴的钻石耳夹,安置以后不忘再捋一遍金属流苏。
委托裁缝定制的婚纱小部件很多,光是头纱就做了区块拆分,岁老师搞定之后直接打了影楼老板娘的电话,在将家客厅待命已久的老板娘立即赶上来。
为了方便,二人就连做发型时候临时穿的家居服都是系带款,脱下来不用担心损坏发型。
担心散下来的粉掉到高定婚纱上,老板娘让她们继续这么穿,等到她觉得妆容都没问题了,再脱下家居服,把最贴身的小件衣物更换成婚服配套的两小片。
她们没办法独立完成复杂婚纱的穿戴,是以,这个过程只能让懂行、有经验的熟人上手。
换成旁人,通常会请伴娘代劳,轮到她们时,是两位可靠长辈用最快的速度帮忙过渡了尴尬期。
待到婚纱即将穿戴完毕,将雪下意识看向萧珞寒,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高定婚纱完全按照她们的尺寸缝制,同样负责设计的裁缝甚至把她们的性格、习惯和气质都考虑了进去,细细融入自己据此选定的各种材质。
在将雪看来,穿着这身婚纱的小珞像极了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她也曾有不堪的过往,心中也曾被阴霾笼罩过,迷茫之际又万念俱灰,进一步是炼狱熔炉,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但只要给予她足够安全的环境,加以呵护,时间终会让她显出原本的模样,绽放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
将雪心中这么想着时,并不知道萧珞寒此刻也在心中喃喃着“光芒”二字。
——她就是光芒本身。
很明亮,仿佛能永远挂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伸手可触及,拢过去只觉掌心暖融融。
光芒再微弱的时候,也能驱散寒夜的静寂与恐惧,如同一直摆在她们床头的那盏橘子小夜灯。
对上目光,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对方是否也在想着什么,二人默契地一起展露笑容。
她们在书房外的走廊上来回走了几圈,自己和岁老师、老板娘都觉得无误了,将雪再提裙回到书房里,打开玻璃展示柜,拿出了两份早已悄悄准备好的红包。
红包上粘着两颗拼成爱心的红豆,婚礼当天,每位参与帮忙的亲朋好友都会得一封。
“谢啦!”老板娘毫不客气地收入挎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坐婚车吧!”
依照多方商议出来的流程,婚礼全程都会用“雪珞有迹”这个号直播,但拍摄镜头由尹渊端着,弹幕也是尹渊在看,不管怎样都影响不到二位幸福的新人。
一早就开蹲的粉丝们,一收到开播推送就噌地点进来。
【前排!!竟然开屏就是携手上婚车!】
【小珞和雪老婆真的好漂亮啊啊啊啊啊啊!!】
【555镜头姐,善良迷人的姐,你可以把视角再拉近一点吗?】
【盲猜今天端镜头的是工作室的尹姐,我们尹姐脸不在镜头里就不会吭声:D】
【尹姐:单身汪iswatchingyou!】
时不时扫一眼弹幕的尹渊正憋着笑,头顶忽然罩下来一片阴影。
程石竹撑着伞走到她身后,拎起茶咖袋子在她视线里晃了两晃,示意她“想喝随时找我要”。
尹渊就彻底把笑憋回心底了,打算悄悄瞒着所有人,等真的事成了再公开,绝对惊爆全场!
她们一起安静地上了将梅和谢析桐的车——相对来说,这辆车上的乘客是最安静的。
谢析桐甚至把大白猫都抱来了,金毛夏云也卧在后座底下,看见有人开门,还立即后撤给她们腾位置。
【猫狗双全的婚礼,我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今天的伴娘是雪老婆的姐姐和“嘻妈妈”?】
【……本来想说应该是的,但大姐姐这身衣服看着也不像伴娘服啊?】
将梅专心开车,并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今天她确实没当伴娘,而是把机会让给了萧凌寒。
能够短暂维持一天形体的萧凌寒,正和仓灵坐在岐医生的车里,万一形体法术突然失效,岐医生还能找个借口直接把两个阿飘带走。
“参加妹妹们婚礼的感觉怎么样?”坐在副驾驶的岁老师转过来问萧凌寒。
萧凌寒正低头看直播间的弹幕,闻言抬起头,现学现用:“很不错,也是我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没想到自己死后竟还能以“局外人”的身份做事,成功扭转了小妹的命运,也没想过一切尘埃落定,该“清算”时,自己竟还能来到这边的世界,一路见证妹妹的成长,并在多年以后成为站在她身边的伴娘。
“那就好好享受成真的美梦吧!”岁老师笑着说。
萧凌寒也报以微笑,随后握上了仓灵冰凉的双手。
或许有朝一日,她们也会办一场很小的结婚仪式,只宴请悉知她们底细的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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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辆婚车驶向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酒店。
途中萧珞寒觉得有点渴,但又不好意思喝了水之后麻烦影楼老板娘补妆,就吞着唾沫试图忍过去。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将雪看出来。
“瞧,这儿准备了吸管!”将雪事先做足功课,哪怕上回老姐和阿析结婚没用上,她也还是一下子就从加长婚车的圆桌抽屉里找出东西,小心避开手套上的纱,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她们的婚车是马教练在开,程姐坐在副驾驶座上随时待命,闻声转过头:“要兑点热水吗?矿泉水在空调车里放得久,有点凉。”
将雪不便在车里起身,忙小幅度点头,生怕把头纱或者佩饰晃下来。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程姐伸手将保温瓶放在她们能接触的地方。
即将抵达酒店时,沈纤玥友情赞助的民乐团就开始演奏。
她如今的水平已经非同过往,更容易将合适的情绪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曲中,高昂的笛音很快就把节奏带起来,哪怕是过路人听了,也能心生由衷的喜悦。
婚庆场合基本没有扬琴什么事儿,云婵婵便只是在一旁陪着,需要弹奏或者收声的时候给个手势——她早就在陪伴沈大小姐的这些年里做习惯了这种事情,严格按照事先拟定的流程单给民乐团指示。
彩带师早已在酒店门口就位,签到处站着过来帮忙的舒橙,她正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双手,十分忐忑,生怕自己待会儿犯错。
但宾客真走到面前时,她立即进入平日里学习那会儿的状态。
她的实验数据报表被各科导师从大一夸到大五,只是登记、收礼钱礼品以及确认来宾身份并为她们指路,对她来说可比记录实验数据简单太多,根本不在话下。
不多时,她看到了前引擎盖上安置着玫瑰“花海”、站着将雪和萧珞寒双人迷你“花嫁版”手办的加长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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