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韦二竹
林霁接过盘子,机械又面无表情地回答“谢谢你的关心,并没有。”
她转身端着盘子小步回到客房,把意大利面放在了餐桌上。
陶知薇跟着进来将房门关上,“学会怎么缠绷带了吗?”
林霁用叉子搅拌着意大利面,对于女人的问题置之不理。
她还没来得及理会自己腿上的伤口,哪里还学会了?
陶知薇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帮你检查一下。”
林霁配合地伸出了小腿。
没关系,她明天就要走了,马上就要跟陶知薇说再见了,给她一点好脸色也无妨。
女人将林霁腿上的绷带耐心地拆开,简单查看了伤口,“已经结痂了,绷带不用再缠了,如果你觉得洗澡不方便的话,可以贴几个防水的创可贴遮挡一下,不过药膏还是继续涂。”
林霁冷哼一声,“你怎么这么懂?”
陶知薇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网络上查询了一下被无毒蛇咬伤之后如何调理伤口的办法,她甚至还联系了医院当时给林霁治疗的医生,保证她自己在帮助林霁的时候不会出任何差错。
“猜的,敢信我吗?”陶知薇抬眸,盯着她的眼睛看,嘴角可以压了压上扬的弧度,眸光里的情绪格外负责,难以揣测。
“随便你,反正有问题的话你得对我负责。”林霁咬死了陶知薇要将自己的伤口负责到底。
她就喜欢对着陶知薇死皮赖脸。
“好啊,当然可以对、你、负、责。”陶知薇一字一句地回答她,语气微顿。
林霁最听不得她压低声音跟自己说话,总像是在试图引诱自己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林霁主动抛出话题。
她要努力证明她是最先离开这里的人,好像谁离开得早谁就对这段共处的时光谁先不放在心上一样。
“好巧,我明天中午的飞机。”陶知薇勾唇笑了笑,“比你早一点。”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弄得林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林霁最后只回答了这么一个字。
她聊天的时候,从来不会回答‘哦’这个字,因为她觉得‘哦’代表了生气或者根本不想搭理对方的意思。
此刻,她对待陶知薇的心情就只有‘哦’这个字可以表达。
陶知薇帮涂抹了药膏又贴上两个创可贴之后才站了起来,她打量了下林霁,“马上要回A市了,没有要嘱咐我的事情吗?”
像是在刻意提起什么一样,林霁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这么几天内的许多重要场景。
“你不准跟我大姐透露你在度假村见到我了!你就说我们不在同一层住!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林霁倒是把女人的话当真了,开始慢慢掰扯,“也不准说我们喝醉了亲亲的事情!还有!被毒蛇咬的事情最不能提了!我不能让大姐担心我的,她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能再给她额外添麻烦了……”
暴风雨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跟林聿兰说,这么几天内就打了好多个电话。
林霁当然更不敢跟林聿兰说自己被蛇咬伤的事情了。
“可以倒是可以……”陶知薇话只说了半句。
林霁听得着急,“你又要威胁我?”
自从跟陶知薇认识之后,她不知道被拿捏了多少个把柄在这女人手里。
偏偏这么多把柄每一个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无比窒息,过于尴尬,她没办法选择性地遗忘。
“也不是威胁,这几天我对你还算不错吧?”陶知薇说,“又是帮你包扎伤口,又是帮你送饭的,你之后对我总得好一些?”
女人的话实在太熟悉了,林霁一下子就想起来她说过的那句话——
“我对你好不好?确实对你很好吧?我给你送项链,又担心你犯老毛病,还帮你拍照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行,我之后跟你见面,保证不对你发脾气。”林霁对自己的保证还是格外有信心的。
她从小到大根本不对别人发脾气的,没有一个人不夸她嘴甜会说话。
只有陶知薇一个人是例外。
陶知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沉思*什么。
林霁以为她不相信,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在陶知薇心里说服力确实挺低的。
“我保证!”林霁比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如果我没做到的话,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但前提是不能过分!”
“可以。”这次女人答应得格外果断。
她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明天早上不用敲我的房间门了!”林霁警告她,“我要好好睡个懒觉下午出发!创可贴我自己还是会贴的……”
“刚刚不是说好了不会对我发脾气吗?”
陶知薇转身看她,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笑着开口。
林霁抿了抿唇,立即改了口,扭捏道,“……晚安,陶知薇。”
女人嘴角笑意愈发深了,“晚安,林霁。”
终于送走了陶知薇,林霁才坐下来松了口气,搅拌了几下意大利面,发现已经坨掉了。
“怎么坨得这么快……”林霁有些抓狂,不过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意大利面吃得一干二净。
-
第二天林霁终于睡到了自然醒,没有起夜、没有做噩梦,堪称非常完美的一个夜晚。
不知道是什么的趋势,她洗漱了下之后就开了房门往对面的房间看了看。
酒店的清洁工阿姨已经在对面打扫了,看来陶知薇果然应了她的话,没有在早上打扰她就离开了度假村。
林霁也没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抓紧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就直奔机场。
她的行程排得很满,回家稍稍整顿一下就要再次去机场接林郁回家。
登机之后,林霁在四姐妹的群里发了回家的消息,返航的路上,林霁又睡了会儿。
她没有过多犹豫,简单将自己的纪念品分类了一下,跟着刘姐再次去机场的路上,将一个大盒子递给了刘姐。
她叮嘱了刘姐,自己已经把纪念品分别用小盒子打包好了,上面还贴上了便利贴写了要送给的人,她没什么时间回老宅,所以拜托刘姐回老宅的时候将这些礼物帮她分一下。
刘姐知道还有自己的礼物之后,连连道谢。
林家很多家佣都是在林家待了很多年的人,因为林家几乎每个人都心地善良,待人宽厚,所以这些家佣喜欢这里的氛围,也想要永远留在林家老宅。
“还有我女儿的礼物,谢谢小姐。”刘姐笑得格外慈祥,因为自己的女儿只比林霁小了没几岁,所以看向林霁的眸光里也满是对孩子的宠爱。
“不客气啊刘姐!”林霁摆摆手,“我还怕你嫌弃我送的礼物不值钱呢!”
都是些度假村的纪念品,不是名牌,也不是什么昂贵的材料,林霁晚上多愁善感的时候偶尔还会想一下,这些礼物是不是有些拿不出手。
“哪有啊,你能想到我们这些伺候主子的人已经很好啦!”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林霁故意语气严厉了些,“我们都是家人,我们林家可是一大家子相亲相爱的人呢!”
再次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厢内的氛围也格外欢快。
为了跟林郁聊天,所以回程的时候,林霁便从副驾驶坐到了后排,两个人叙起了旧。
“大姐早就嘱咐了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你还在之前的那间房住。”林霁给她讲着家里的安排,“如果你不想的话,现在让阿姨另外打扫一间新的房间也可以。”
花香居有很多客房和主卧,本来想着让朋友来家里玩的,但没想到四个人一个比一个忙,所以这些房间也都全部空着了。
“不用了满满,还是原来那间房吧,我都住习惯了。”林郁穿着白色的棉纺衬衫,胸口是一个拖着长长丝带的蝴蝶结,配上黑色裤子,整个人干练又利落,以前的青涩很明显因为工作和阅历褪去了很多。
“那就好啊,你还是住在大姐隔壁,以后跟她一起工作的时候就更方便啦!”
林郁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
虽然听说了林郁今天回家,但林聿兰最了解她,知道这孩子表面上内敛文静,实则很有自己的主意。
哪怕许久没有见面,格外想念,但她也没有立即回家,只是按部就班地忙着自己的工作。
下午的时候,她看见林霁上了飞机回家,只嘱咐了一句【一路平安】之后就去了市中心的珠宝峰会。
在场的人都是珠宝行业赫赫有名的企业代表人,第一排的主位上除了她之外,自然也有陶知薇的身影。
她跟陶知薇其实都是格外明事理的人,虽然彼此都知晓陶林两家不和,但之前多数见面,都是公事公办,并不会因为任何私情就闹些上不得台面的矛盾。
因为在工作上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所以两个人还算合得来。
在官方发言结束之后,便是各大企业代表人私下聊天相处的时间。
林聿兰的地位,自然是不用私下去寻找别人聊话题的人。
陶知薇当然也是。
两个人都分别应酬许久,林聿兰盯了不远处的陶知薇半晌,见她闲着,终于主动走过去。
“陶总,前段时间关于林家新闻的事情,多谢您。”林聿兰笑着开口,表情格外认真。
“我们都是同行业的人,很多时候为难与被为难的处境都能够互相理解。”陶知薇话说得十分客套且滴水不漏,“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林总不用客气。”
林聿兰听懂了陶知薇话里的意思。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过多的提起来只会再次被媒体当成博流量的话题。
公事说完之后,林聿兰便没了话头,她鼻子皱了下,闻到了陶知薇身上的香水味道。
她跟陶知薇接触过很多次,知道她习惯用的是洋甘菊的香水味道。
但这次是奇怪的白桃香,实在跟她的身份不符。
看到林聿兰略有些疑惑的表情,陶知薇主动示意道,“林总?”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疑问而已。”林聿兰淡淡地笑了下。
这味道实在跟林霁身上的香水味道太过相似了。
其实她是不会过多注意别人外表的人,但恰巧林霁前段时间刚开始频繁使用香水,她难免多在意了一下。
恰巧陶知薇又突然地换了香水,她觉得这实在太奇怪了。
“您可以直说。”
在此之前,关于林聿兰这个人,除了工作上面必要的接触之外,陶知薇也不会跟她过多地去谈论与工作不相关的事情。
但现在因为林霁,她愿意对林家人主动一些。
“您的香水,还挺让我好奇的,为什么会换白桃香?”林聿兰知道陶知薇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了。
上一篇:我女朋友是清冷病美人
下一篇: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