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死对头随便亲亲 第59章

作者:韦二竹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钓系 总裁 GL百合

“你在拿你的身份压我?”母亲看向她,眼睛里先是不可置信,再然后多了些欣赏,“说说看。”

“陶家的发展方向历代没有变过,目标用户是高端人群;但林家自林聿兰上任之后,迅速改变了发展方向,偏向于薄利多销,目标用户是普通大众。如果我们两家联合,可以从头部垄断珠宝行业,拿下最大话语权和决策权。”

“异想天开!我比你更了解林家人!过去几十年她们偷奸耍滑,背地里阴人的事情数不胜数,跟她们合作只会败坏我们陶家的名声,降低我们陶家的水平。”

果不其然,母亲立即否决了她的决定。

“林氏企业内部也大换水过了,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一批人了。”陶知薇语气平静,她比母亲要更沉得住气,“我跟林家人接触过很多次,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母亲沉默许久,看向陶知薇的双眸中多了些怀疑,咬牙道,“我看你是被林家小女儿迷了心智。”

陶知薇倏地沉默几秒钟,辩驳道,“您比我更了解媒体,但现在不相信我的话,反而相信媒体编造出来的谣言吗?”

陶母在任那段时间,两家争斗最狠,新闻接连不断,彼此都在暗自使劲。

两家人最恨媒体,也最喜欢利用媒体,于是各自的新闻头条数不胜数。

现在陶知薇和林聿兰分别上任掌权之后,陶林两家的竞争便少到近乎于没有了。

“我了解媒体,但更了解我的女儿。”母亲盯着她的眼睛,“我的女儿是陶家掌权人,行为处事果断凌厉,跟我最像,从来不会同情和手软,更不会通过主动寻求合作的方式壮大势力。她只会独自站在山的最高点,睥睨众人,而不是现在坐在餐厅里,试图让她的母亲赞同她可耻的话,去跟自己的敌人做朋友!”

陶知薇静静地听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的跟母亲的性格很像。

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她一心只想要发展陶家,更不会多看林家一眼。

可是,她碰到了林霁。

这个唯一的变量正在牢牢地控制她,要她找回自己最初的性格,找回当初小时候那个坚持自我的自己。

“知薇,你是我的女儿,但现在,我真的不太敢认你了……”母亲打着同情牌,但眼睛里的凌厉仍然没变。

陶知薇知道自己母亲对付自己的所有招数,所以她仍然没有做出任何让步,“陶家现在已经远远超过其它珠宝企业了,我已经在向您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且永远都会是对的,您的决断已经过时了,老旧了,只会拖累我们陶家的发展。”

“林家的小女儿叫林霁,对吗?”母亲收起面容上的怜悯,冷眼看她,“你跟她见过多少次?把她带到你住的月湖公馆,为了她丢下工作跑去什么度假村浪费时间?还走了私人账户订购了一批上好的玛瑙原料。”

母亲强硬地开口,怒火已经在瞳孔中熊熊燃烧,“别再跟我狡辩你是为了什么发展!什么合作!我看你是因为不相关的感情鬼迷心窍了!”

“我还是希望您能够相信我的决策。”陶知薇不想跟她过多谈论这些。

她做事光明磊落,跟林霁相处的这些事情确实没有刻意隐瞒过,只要有心调查,确实很容易查出来。

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来看,说成是朋友也无可厚非,甚至非常有道理。

但纰漏就出现在她过去根本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母亲要拆穿她实在太轻松了。

“陶知薇!你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多久!”母亲软硬兼施,最后还是劝说不过,她气到脑子有些晕眩,站起来拿起手边的一杯咖啡就要往陶知薇身上泼。

陶知薇从来不会反抗母亲对她的打骂,只是闭上眼睛,准备默默承认。

“这位阿姨!你干什么!”

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脚下的小皮鞋‘噔噔噔’响得很急。

林霁抓过陶母的胳膊,往后拦了一下,那杯咖啡回旋了下,一小半洒在桌子上,一小半泼到了陶母的袖口上。

陶母见到有人拦着她,顺势推搡了一把。

陶知薇见状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掉,“妈,您把外套脱了。”

她跟林霁对了个眼神,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后,不要莽撞。

陶母将外套穿在身上,终于看清了林霁的这张脸,她又看着陶知薇这样‘护短’,还在林霁挡在身后,怒气便更大了。

“我说今天跟我谈话怎么还避着家里人?原来是约了林家的小女儿在这里偷偷见面?”陶母的情绪已经完全崩坏,“陶知薇!你还配得上姓陶?配做我们陶家的女儿吗!”

“怎么不配了?”林霁一下子冲出来,“我看你才是不配做陶家人吧?陶知薇每天工作到凌晨,加班加点给陶家卖命,你不夸几句就算了!还要这么骂她!陶知薇生在你们家里是你们陶家的福气!你们不感恩戴德她把你们陶家发展得这么好!还敢这么趾高气扬地对待你们的大恩人!”

看见母亲的脸气到扭曲,陶知薇忙从身后一手拦住林霁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

“唔……陶知薇!你别拦我!你不敢骂!我替你骂!”林霁气到爆炸,“你在这里给我倚老卖老!仗着你是长辈就乱压人!你讲不讲道理啊!”

“林家……林家就养出你这么个没有教养的孩子?”陶母虽然性格较真凌厉,但陶家几代都家风严格,要真骂起人来还真打不过林家一个小孩子,她指着林霁,支支吾吾半天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教养?我就是没有教养!对待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教养啊!”林霁疯狂推开陶知薇试图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最后抓住陶知薇搂过自己腰的小臂,“你怎么一直拦我?我骂她你不爽吗陶知薇!你肯定心里爽死了!”

听了林霁的后半截话,陶知薇颇为无奈,尽快联系了司机过来将母亲接回去。

“你作为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教训自己的女儿呢?陶知薇做得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这么贪心啊?”林霁的输出接连不断,“还要对着她泼咖啡!我看陶知薇把你当亲妈,你自己非要当恶毒后妈啊!你生的孩子就是为了让她当发展你们陶家的工具人吗!还有没有天理啦!你们陶家人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看不是陶知薇配不配当陶家人!是你们根本不配当她的亲人!!”

“你……你……”陶母指了指林霁,最后转头看向陶知薇,“陶知薇,我看你是准备把我这个当妈的气死了!”

司机很快走进咖啡厅里,听从了陶知薇的安排,强硬地将陶母带走了。

陶知薇目送着外面司机的车子离开,终于松开了拦住林霁腰肢的手。

林霁深呼吸一下,在对面坐下来,骂了那么多句口渴得很,发现面前是陶母的餐具,虽然没有动过,但她还是不想去用。

发现陶知薇那边还有一杯咖啡之后,她利落地拿过来,往喉咙里灌了好几大口。

陶知薇示意侍应生将凌乱的桌子收拾好之后,也始终没有坐下,她站在林霁对面,抱胸道,“还挺骄傲的?”

林霁得意得很,她抚了下自己额前的碎发,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活泼悠扬,“那当然了!”

盯着林霁看了几秒钟之后,陶知薇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霁见她笑了,自己紧绷着怕陶知薇生气的那股劲也彻底松懈了,也跟着她高兴地笑着。

两个人对视几秒钟,表情都格外放松快活。

笑容之后便是灼热的视线交汇,林霁被女人认真的眸光盯得有些困窘。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深思熟虑之后告诉她,“陶知薇,就算是母亲,也不可以随随便便对你发脾气。”

林家人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平等的,无论长辈或者小辈,无论是主人还是家佣。

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都是讲道理的好人。

如果谁有错,那她就应该道歉,然后改正。

才不是像陶家这样,长辈永远一言堂。

“家人是支撑自己的后盾,不是给自己添堵的人。”林霁不知道自己对陶知薇说这些有没有用,但当她看见陶母那样对待陶知薇时,她还是觉得好生气。

就算这是陶家的家事,她也必须站出来。

陶知薇不能被这么毫无道理地欺负。

“你听到我们在谈什么了吗?”陶知薇问她。

“没有……”林霁摇摇头。

她才刚到这里几分钟,看见陶知薇的时候心里正郁闷地喊倒霉呢,没想到下一秒就看见陶母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她真怕陶知薇在这里挨巴掌。

“看你妈妈都这个态度,你家里的氛围肯定很窒息吧?”林霁突然有点心疼陶知薇。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怪不得她刚开始跟陶知薇接触的时候,觉得这女人这么冷血。

“你也肯定没跟家里人诉说过委屈吧?”

林霁越说就越觉得陶知薇好可怜。

陶家掌权人这个位子,压力绝对比她想象得还要大很多,那么多烦恼和痛苦却没人倾诉,实在太可怜了……

陶知薇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强大啊……

“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陶知薇话说得很坦荡。

她不觉得跟家里人倾诉有用。

自己从小到大已经习惯独立解决麻烦,况且跟母亲诉说痛苦只会被骂为什么这么没用?

“怎么没用了?家里人会安慰你,会帮你解决麻烦,帮你缓解情绪。”林霁认真地反驳,但突然意识到陶林两家的生长环境不一样。

在陶家那里,跟家里人倾诉确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陶知薇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看着她,双唇张张合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霁突然心疼她,咬了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样,“陶知薇……”

她想要帮她……

毕竟她是家里的开心果,家里人都夸她,她有一种可以让所有人都开心起来的魔力。

况且在度假村的时候,她确实很麻烦陶知薇,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且现在的她好像很奇怪……

她是真的希望陶知薇能够变得开心一点。

陶知薇轻轻地应了声,等着林霁接下来的话。

“你以后要是有坏情绪想要发泄,如果不嫌弃的话……”林霁对着她露出炽热又真诚的笑容,“就来找我吧!”

第40章

林霁很难跟陶知薇有现在这样和平又温暖的时刻,她突然觉得格外别扭,顺带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烫。

明明是她在帮助陶知薇哎?

她有什么好脸红的?

“腿上的伤怎么样了?”陶知薇拿过菜单,问候道。

“都好得差不多了,我今天连创口贴都没用。”

“我今天是跟阿郁一起出来吃饭的……”看见女人要点餐,林霁连忙拦住,委婉地开口,“要不下次……”

陶知薇会了意,点点头,脸上的失落转瞬即逝,“那不打扰你们,我就先走了。”

看见女人要离开的时候,林霁再次喊住她,“陶知薇!”

女人应声回头,困惑地看她。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如果你想跟我倾诉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林霁认真地又一次跟她重复了真心话。

陶知薇勾了勾唇,“我会的。”

目送着女人离开之后,林霁松了口气。

刚刚看见陶母那样对待陶知薇,她是真的替她抱不平。

林聿兰那么辛苦,林家每个人可是都把她供起来的,生怕她过度劳累。